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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一十二集
方子敬叹息一声
说道
哎
没错
江湖传言说了天道秦霸仙密谋政变
竟然下手杀死皇帝
当时我人在辽宁
听了这个传言
此是大为震动
管得皇帝老儿是死是活
连夜便赶到北京
想把消息打听清楚
唉
谁知赶到京城
根本不必探听什么
便已见到军马入城
只望秦家大宅而去
秦仲海泪眼朦胧
低下头去
其余几人也都叹息出声
方子敬道
我见了这等势头
知道秦家满门命在旦夕
念及我与秦霸仙的交情
方某岂容旁人加害他的家属
当下便决定孤身前去救人
唉
但那时京师戒严
形势着实凶险异常
如何能自由进出
我胡乱冲入城门
当场杀他个血流成河
把贼官贼兵砍得尸积如山
好容易赶抵秦家
哎
却已晚了一步
秦夫人早给斩首
满门老小死伤狼藉
只余下两个孤苦孩子
唉
那群官兵好不狠啦
一个冷枪放过
当场便打死大的
只留下一个婴儿给我
仲海
那便是你了
众人听了这等惨祸
无不悲愤
秦仲海虎目含泪
跪地道
秦仲海有生之年
绝不忘师傅恩义
秦仲海有生之年
绝不忘师傅恩义
方子敬叹道
后来我带着你与你哥哥的尸体
一路东躲西藏
最后来到了乌斯藏
便躲入这处山头
料来啊
朝廷养的高手武功有限
绝计无法大举上风
眼看风声紧急
你父亲踪影全无
我便先把你哥哥藏在雪山之上
先保存他的尸体
再找了个乳母来养育着你
那时我想找秦霸仙的踪迹
却又毫无音讯
半年之后
听说他造反进官
开立怒苍
已与朝廷大战束河
我便带着你连夜前去找他
秦仲海啊了一声
心道 啊
原来我只几岁大时
便曾上过怒苍山
方子敬道
当时秦霸仙见了小儿子
哭得死去活来
可他军务繁忙
无暇顾及一个婴儿
便求肯我代为照顾
唉
他大变之后
明明三十四五岁的人
却忽然变得小老头一般
我看他悲伤过度
也只好接下这个大任
几年以后
你越发活泼
师傅也好生欢喜
你守夜传艺之时
不曾半点藏私
仲海
不管你是谁的儿子
师傅教养你的心始终不变
秦仲海呆呆听着
竟觉自己生父的面目好生遥远
他望着眼前的师傅
见他面貌苍老
比十多年前分手时更老了许多
想起从小到大蒙受抚养的往事
他霎时一个激动
抱住了方子敬哭道
师傅
你待徒是如此
你才是我爹爹
方子敬伸手抚摸他的头
叹道
哎
我方子敬无妻无子
孩子呀
其实我早把你当作是亲生儿子一样了
乃是听说你入狱
你可知师傅有多忧心哪
念及师尊恩情
秦仲海泣不成声
众人也是为之鼻酸
方子敬叹息一阵
说道
哎
两年后
这怒苍山势力越大
朝廷派出大将刘梦龙征讨
合计动用三十万大军
数百名高手围攻山寨
当时武林最有名望的几个家族也被征召出马
我见怒苍山危急
便自行下山助战
与其余四虎大将联手
只把各大门派打的屁滚尿流
最后逼得天绝僧率军出山
与我决一死战
那场大战只打的昏天暗地
死伤惨重
最后形势逆转
朝廷惨败
天绝僧见后援断绝
也只能硬生生的退走了
他说到得意处
望着严二娘说道
哼
小丫头那时也在山上
应该知道此事吧
严二娘点头道
嗯
老先生武功非常
名震天下
山寨兄弟无不钦仰
若非如此
龙头大哥怎会尊称先生为五虎之首
方子敬嘿嘿一笑
说道
五虎上将
那是你们山寨里的称呼
我方子敬不是谁的手下大将
只是仗义相助而已
秦仲海听了这话
暗想道
嗨
其实师傅武功如此了得
足为一派之长
又何必屈居他人之下
这口气可忍得很了
方子敬见他若有所思
当即一笑道
小子
师傅之所以替你爹爹打仗
其实有一半也是为了你这小鬼
秦仲海尴尬的道
为了我
怎会这样
方子敬笑道
你小时啊
很是讨我喜欢
我怕你没了娘亲之后
连爹爹也没了
这才为秦霸先出的力
你知道了吗
秦仲海哈哈一笑
说道
师傅
你也太便宜了
非但做人家的保姆
还连保镖也干上了
方子敬也哈哈一笑
续道
唉
便这样
怒苍山过了几年快活日子
直到景泰十四年
怒苍山惨败神鬼亭为止
听到此处
众人心下都是一凛
暮苍山灭亡之时
除秦仲海不在山上
其余几人都曾亲睹山寨父亡
回想此事
个人身上冷汗层层而下
严二娘更是痛哭失声
严二娘垂泪道
方先生
我始终不曾明了
咱们何以败得如此之惨
以龙头大哥的武功
加上左右军师的机智
为何朝廷还能轻易得手
陶青也道
是啊
当年山寨一路打到霸州
逼得京师戒严
为何一夕之间
风云变色
反而兵败如山倒
方子敬斜目看了纸官一眼
摇头道
你是军机头子
你来说吧
纸官叹了口气说道
唉
一切只怪朝廷招安
众人吃了一惊
颤声道
招安
纸官颔首道
嗯
当年大军直入霸州
进逼京师
前后打死了几名总兵典史
那江冲见咱们要玩真的了
便奏请皇帝派出密使上山
言明要与龙头和谈
只是密室尚未进门
便给人察觉
消息当场给乱帐轰了出去
皇帝先后派出三名密使
都不曾成功
最后请出了太后的谕旨
龙头大哥终于首肯
双方才约定在神鬼亭谈判
秦仲海回思文渊阁的怪客
情知密奏被夺
定与招安一事有关
更是留神倾听
方子敬接口道
那时有消息传来
说秦霸先有意接受招安
他这小子不顾妻小被杀
居然还想投降狗皇帝
这般死奴才
我方子敬如何放他的过
连夜便赶赴山上
当面表达反对之意
他顿了顿
面上露出杀气
就道
当时我明白告诉秦霸先
朝廷既然杀了他全家满门
他便不能与皇帝修好
否则妻小家人不全都白死了吗
哎
我闹得厉害
硬要山寨所有弟兄表明心意
当时左右军师意见各是不同
乾龙理都不理我
只主张接受招安和议
凤羽却说其中必有阴谋
五虎上将也为之吵成一团
众说纷纭
莫衷一是
严二娘插嘴道
我夫君意下如何
方子敬呸了一声
我呸
韩毅那小子出身朝廷
官拜应川都指挥使
怎么不想归顺
他是主张最厉的一个人了
严二娘叹息一声
默默无语
方子敬又道
当时鹿孤瞻
李铁山两人大力反对招安
韩毅赞同
那气冲塞北
石纲最是忠心
凡是以秦霸先马首是瞻
此也表赞成之意
哎
五虎中两人反对两人赞成
秦霸先见左龙右凤也是僵持不下
便求肯道
大家再吵下去
只怕招安未成
山寨便先垮了
请诸位念在我多年微功
便答应和议之请吧
哎
龙头既然如此说了
众人自也不便多言
我看凤羽军师一言不发
鹿孤瞻与李铁山也是沉默不语
都有让步之意
哼
全场只剩下我一个顽固
当场便道
你莫要废话
若要招安合议
须得过我手中长剑
否则此事休得再意
秦霸先听后便说道
好
既然大家都是学武之人
今日之事
便以武学高低作一决断吧
当即取出长剑
与我一决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