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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有草原的四月算不上是温暖
明君就这么驻扎在三峰山下
既不推进
也不撤退
似乎就是想要耗在这里
耗到瓦剌突然暴毙似的
朱瞻基的做法
让所有人都不理解
不仅李斌
徐亨等一众带着吴王一脉标签的将士不理解
然连柳生和樊中这样的将领也不理解
然而事实证明
政治这种东西
武将一般都玩不来
或者应该说
既能打好仗
还能玩好政治的将领
那基本上是不存在的
整个大明
到现在估计也就只有张甫一个人还能勉强算是
毕竟相比于大明立国初期的那些老牌将领
张府算是把政治玩的比较明白的人了
虽然是靠着缩好脑袋才有了如今的地位
但不得不说
这也是一种成功
但对于李斌
徐亨以及柳生
樊中这些将领来说
突然来请战的瓦剌使者
就好像是犯了病后才会有的想法
试问作战双方
优势的一方大兵压境
但却在敌人的家门口安营扎寨
既不进攻
也不开口说话
连个态度都没有
这就很让人摸不着头脑了吧
但更离谱的还是瓦剌的反应
在明知道综合实力不敌的情况下
请求双方各以一支骑兵出战
以最后的战果来确定大明与瓦剌自此开始十年的未来做赌注
若是瓦剌圣
则大明退岛卢渠河以南
重开护市
增加粮食
羊毛
羊肉以及茶叶的交易量
为期十年
若是大名盛
则瓦剌让出呼兰忽士温
退到沃南河以北
瓦剌顺宁王马哈木与安乐王把突伯罗以死谢罪
以此换取大名与瓦剌之前的十年和平
当知道瓦剌使臣是带着这样的一个目的来到明君大营时
不仅是代表了吴王一脉的李斌
徐亨
还是代表了皇帝一脉的柳生凡中
都觉得瓦剌是在异想天开
然而
现实往往是最离谱的
无论是谁
无论何时
在计划的时候
都是极为缜密的
因为计划这种事情
是需要极为缜密的逻辑的
但是现实不需要逻辑
或者应该说
现实的逻辑往往隐藏在你看不见的地方
朱瞻基答应的瓦剌使臣所带来的建议
并且直言介是自己会亲自领兵
让瓦剌一方的马哈木也亲自带兵出战
双方各率一支骑兵冲杀一番
以此次的结果
定此次大明北征之胜负
此刻
对于李斌
徐亨
柳生樊中等一众将领来说
现实就是毫无逻辑的
朱瞻基没有理由也没有立场同意瓦剌的建议
更没有必要亲自率军冲锋
要知道
历朝历代
所谓皇帝御驾亲征
其实绝大部分都只是说说而已
因为御驾亲征只是说皇帝来了
更并不代表着皇帝会亲临战镇亲冒失时
如果皇帝亲临战镇亲冒失时了
那就只能说明一点
那就是此战是一定必胜的
就算是突然宇宙大爆炸了
也不会改变此战的结果
所以
现实就当真离谱到了这种程度吗
其实不然
世间万事万物
其实都是有迹可循的
所有事情都是有逻辑的
如果没有
那只是因为你没有看不到
而不是因的你没有逻辑
马哈木的求战
自是没什么可说的
瓦剌的实力本就不如大明
之所以能够和大明直接接壤
还苟延残喘了这么多年
一是因为当年太宗皇帝就没想着要杀绝草原
而是想着给后辈留点压力
毕竟司马法曾有言
国之大
好战必亡
望战必危
二是因为自永乐一朝过去之后
大明其实一直就是处在混乱之中的
太宗皇帝驾崩
再也无人能够压制住吴王一脉
吴王一脉对大明的影响力越来越强
让整个朝廷都将目光放到了吴王一脉的身上
除此之外
再加上瓦剌也没怎么作妖
自然就不会有人注意他们了
最后
也是最重要的一点
朱瞻鹤这两年一直将目光放在了更远的地方
没心思也不想对瓦剌动手
因为他不想给自己的堂兄做嫁衣
且不管当初为何
现如今大明大兵压境
在综合实力上远不及大明的瓦剌
只能剑走偏锋
去使用一些非常规的方法
但就如同瓦剌使臣所带来的建议一样
哪怕是使用了非常规的方式
在最终的结果上
他们也不敢奢求太多
哪怕最后他们是胜利的一方
也仅仅只敢让大明退到芦渠河以南和重开护市
其实仔细想一想
在此之前
大明的疆域就是到芦渠河的
从芦渠河到沃南河一带
其实算是大明河瓦剌的缓冲区域
而护士
是本就应该一直开着的
是后来吴王一脉入主顺天
朱瞻鹤不仅强行减少了很多护士的项目
还以势亚人
强行更改了护士的价格
也就是说
哪怕最终是自己胜利了
瓦剌也不敢想多了
只是想让局面恢复到永乐末年时期的那个样子
因为他们很清楚
大明不是好惹的
就算是大明答应了他们那剑走偏锋的要求
就算是他们在这剑走偏锋的路上取得了胜利
但要是提出过分的要求
最终只会毁了他们自己
但是相较之下
大明的应战就显得有些没有道理了
无论是谁
无论是人还是动物
在这种优势在握的情况下
正常都是会拒绝这种明显是掺杂了不少小心思的建议
选择以最稳妥的方式来结束战斗
但是朱瞻基偏偏就答应了
原因无他
只因为此时的他
其实已经不是战在大明皇帝的角度上去思考问题了
而是站在一个父亲
站在一个即将失去皇位的皇帝的角度上
接受瓦剌的求战
是他权衡利弊之下
自认为做出的最好决定
但为朱瞻基料定
瓦剌不敢太过分
因于现在的瓦腊来说
过分的话就等同于是自毁
所以朱瞻基才会做出应战的决定
但是这个消息一经传出
原本士气高昂的明君
却遭受到了打击
武将和士兵只是不擅长政治斗争
但不代表他们就是傻子
就一点都看不出来
此时的他们
甚至就连柳生和樊中
也不知道该站在什么立场
以什么样的身份去面对朱瞻基这个皇帝
去面对朱瞻鹤这个吴王世子了
应天府
汉王府
其实按照惯例
再翻王就藩之后
王府一般会被称作他用
但无论是应天府还是顺天府
汉王府都是一个特殊的存在
如今的汉王府
仍旧坐落在应天城最繁华的长安街上
大门牌匾上写的仍旧是汉王府三个大字
而非吴王府
在永乐年间的时候
无论是吴王一脉刚去就番的时候
还是说十几年后太宗皇帝垂垂老矣的时候
这汉王府一直都是有人打理的
几乎可以说是和当初他们离开的时候没有两样
也就在洪熙到宣德元年这两年间
当初打理汉王府的人随着朝堂权力的变更而停了下来
但这个亭也并非是朝廷的命令
这个世界花花轿子人抬人
后来随着吴王一脉入主顺天
须溜拍马的人自然就多了起来
被荒废两年的应天汉王府也在极短时间内被重新收拾了出来
并且重归永乐年间似的那样
每天都有人打扫
直到吴王一脉撤出顺天
重新回到这里
爹
您说堂兄他真的回
汉王府的后院里
朱瞻祠坐在自己父亲的对面
满脸的疑惑
和顺天府不同
进入四月的应天府已经有了明显的春天的迹象
气温也回暖了不少
坐在树下的吴王父子多多少少的带着点惬意
只不过这只是表面上的
实际上他们的心中并不像是表面上看到的那么轻松
或许应该说朱瞻祠没有那么轻松
这是必然的
从你堂兄的选择上就能看得出来
朱高去看了看飘进茶杯里的花瓣
想了想
还是将这杯茶破掉了
说实话
我是真没想到
朱瞻子似乎是有些失望
我原以为堂兄会趁着这个机会做最后的反扑
但没想到他却选择了认命
说到这里
朱瞻子不由得抬起头看了看自己的父亲
又朝着北方看了看
他不是在看北方的顺天
也不是在看北方的草原
而是在看汉王府的北方
那个永乐大帝待了大半辈子的应天皇宫
他所想到的是当年的好圣孙可保大明三代盛世之说
他所想到的是当年自己的大哥为朝廷为自己的爷爷付出如此之多
杀外敌
驻京官
灭奸商
诛贪官
将所有的骂名都背了下来
但最终换来的
只不过是太宗皇帝的利用
而太宗皇帝心心念念所想的
仍旧是为他的那个好圣孙铺路
但谁又能想想到
当年的那个好圣孙
如今却走到了这种地步
想到这里
朱瞻慈不由得摇头笑了起来
只是他的笑容中充斥着满满的嘲讽
朱高煦察觉到自己儿子的动作
片头看了看
似乎是看出了什么
又似乎是什么都没看出来
但不管看没看出来
他都没有提及相关的事情
而是换了一个话题
詹慈放下茶杯
直直的看着自己的儿子
朱高煦的眼中充满了严肃
你应该知道你大哥所想
你二哥不是嫡子
你三哥的身体不好
所以你是唯一的选择
你怎么想
父亲
朱瞻慈闻言遗政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他就以坚定的目光回向自己的父亲
有些事情
詹慈可以做
但有些事情
詹慈不能做
但若如今的大名
有半分成就是靠着瞻慈才达成的
那瞻慈也不会有丝毫犹豫
但现如今
您出去随便拉个人问问
如今大明的强大
是谁的贡献最大
您应该会得到您心中的那个答案
况且
您与大哥总是觉得大哥杀伐过重
名声不好
做不得皇帝
但试问这世间又是谁规定了杀伐过重就不能做皇帝呢
还有
就算是大哥杀伐过重
不适合做皇帝
但这又不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说到这里
朱瞻慈挺直了腰背
看向了皇帝
语气中充斥着满满的意味深长
堂兄的所作所为
看似是放弃一切
只为齐镇在着想
一切都是在为齐镇铺路
但又何尝不是为大哥铺路呢
朱高煦闻言一怔
呆呆的转头看向了北方
是啊
宣德皇帝这个决定的确是在为自己
为自己的孩子考虑
但在他没有看到的地方
好像也的确是为那个他最不愿意帮助的敌人做了好事
想到这里
朱高煦不由得撒黯然一笑
这人啊
果然还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