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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二集
第二天便在雪宫宴饮
有一个盛大的女子歌舞班子又歌又舞为她陪宴
忽然有一个驼背妇人疯疯癫癫的吟诵着诗来到雪宫门前
她衣衫褴褛
发如枯草
脸上又脏又黑
宽前额
深眼窝
鼻梁高拢
喉结突出
那吟诗的声音也是沙哑的如破锣一般
一面吟诗
一面拍手大笑着
迈着两片像男人般的大脚就要进宫
说
我要面见齐王
武士阻止他
说
你这丑老太婆是什么人
敢见大王
那妇人说
我是齐国无颜人
姓傅钟离
名叫一个春子
四十多岁了
还嫁不了人
听说大王许宴雪宫
特来求人
愿入后宫当一名清洁工
武士身边的人见他那个丑样
都忍不住掩口笑了
说
这真是一个绝顶漂亮的女子啊
于是就报告了宣王
宣王命令召进宫中
宴会上那些陪着宣王宴饮的群臣见钟离春相貌丑陋
也都含笑不禁
宣王问道
我宫中是非已满
你这妇人相貌丑陋
在乡下无处存身
今天就凭你这平民百姓
想来打扰我这谦乘国君
难道是有什么奇能吗
钟离春回答说
妾没什么奇能
特有言语之术
宣王说
你就发一次言语之术试试
让寡人听听
如果你说的不中用
可要立即斩首啊
钟离春就昂起脸来
瞪圆眼睛往上方瞧着
露出牙齿
抬手往上方举了四举
又弯下腰来
用手扶着膝盖呼喊说
可怕呀
可怕呀
宣王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便问群臣
群臣没有能答上来的
宣王说
钟离春
你走近一点
给寡人讲明白吧
钟离春跪下磕头说
大王赦免臣的死罪
臣才敢讲明白
宣王说
赦你无罪
站起身来讲吧
钟离春站起来说道
且仰起脸来
瞪大眼睛往上观看
是代大王观看烽火有无变化
露出牙齿
是代替大王惩罚拒绝禁言之口
举手往上举
是代替大王免去向大王谄媚而陷害好人的臣子
用手抚膝
是代替大王拆去一切游宴之台
宣王大怒
说
寡人哪里会有四项失误
你这个村妇
真是一派胡言
喝令
推出去斩首
钟离春说
祈求让妾申明大王的四项失误
然后就行
第一项
且听说秦用商鞅
国家富强
商鞅虽被车裂
但秦并没有改变商鞅之法
不久就会兵出函谷关
与齐争胜
齐必首先受到威胁
可是齐国呢
连田忌这样的有功之臣都被免掉了
内无良将
边防松弛
岂不岌岌可危吗
这就是妾代替大王观看烽火的原因
第二项
妾听说
君有政
臣不亡其国
富有政
子不亡其家
大王内刊女色
外荒国政
忠心耿耿而敢于批评的人士不能录用
这就是妾露出牙齿来替大王惩罚拒绝见口之言而接受批评的原因
第三项
邹忌等阿谀奉迎
华而不实
嫉贤妒能
陷害忠良
田忌两次免将
孙膑辞职归乡
原因都在邹忌
大王信用此辈之人
且担心他误国害民
所以举手为大王把他赶走
第四项
大王助攻为援
搞了那么多琴台搁谢
劳民伤财
消耗国力
窃伏息就是要表示为大王拆除这些东西
大王这四项失误
危如累卵却苟且偷生
不顾未来的忧患
大王知道不知道啊
且从家乡无言辗转奔波来见大王
就是为了当面指出大王的这四项失误
不仅大王有这四项失误
大王的先君威王也有失误
且来前到了甲子山见到孙军时
他就指出了威王的失误
宣王听着钟离春的说明
又听出他说出孙膑的名字
就对他不敢小瞧了
问道
孙军师说了什么
钟离春唱道
一手弹琴
一目看人
一心致齐
一耳听音
唱完说道
这四句歌词就是孙军师说的
宣王问
这是什么意思
仲离春说
且还有四句歌绝
大王听了就会明白孙军师说的意思
不知大王愿不愿意听
宣王说
愿意听
愿意听
钟离春又倡道
一手弹琴
可辨五音
一心致其不变两人
宣王听着他唱的歌诀
觉得这的确是父亲生前的失误
两人不正是指田忌和邹忌吗
宣王一下子联想到梦中父亲的话
父亲说
今天有无颜真君来见我
眼前这个妇人是无颜人
岂不就是无颜真君吗
宣王怒的对这位妇人肃然起敬
感叹道
假如没有钟离氏的这番话
寡人还不能听到自己的过失呢
宣王继日罢宴
用车载着钟离春归宫
立为正后
将吴言义赐给钟离春家
封钟离春为吴延君
钟离春推辞不受
说
大王不采纳妾的意见
怎么就用妾身呢
于是宣王礼贤下士
疏理阐匿
罢免邹忌的相国之位
以田婴为相国
为田忌平反
派车去甲子山接回孙膑
要他继续为军师
孙膑说
臣已老弱
不能再占个职务
只要求大王准许臣回到故乡
落叶归根
于是就派人到眷邑冷庄
为孙膑先行修筑宅院
然后配给车辆
隆重送孙膑归乡
临行
孙膑对宣王说
我的两个学生袁达和李牧跟我学习兵法
已经成才
望大王能将他们二人安排一下
宣王点头应允
孙膑又说
田忌
齐国的名将
威王的忠臣
大王能给他平反
他也会得到安慰的
然而
田忌无论如何也不能回到齐国了
他逃到楚国以后
楚王以封他到江南为官
目的就是他再也不能回到齐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