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环球书场
这是战争与和平
你好
我是老吴
咱们继续讲战争与和平
书接上文
前边大几十回讲的都是战争
讲到这儿
那就该换换脑子
该讲一讲和平了
那和平里边最有的讲的就是爱情
尼古拉
罗斯托普跟玛利亚公爵小姐其实早就有所耳闻
但是阴差阳错
俩人从来没见过面儿
在鲍谷恰洛沃
他们是头一次见面
但是可以说是一见钟情
这个太难得了
咱们经常谈恋爱的朋友都知道
你喜欢一个人容易
你让你喜欢那个人同时也喜欢你
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因为一般来讲
我们都喜欢那个第一眼看上去就长得特别好看的那个
但是你要明白
一大帮男的和一大帮女的里头
最好看的就一边一个
而且他们俩呢
也不见得互相能看对眼儿
其他的普通的男男女女
一见面
俩人就能互相互的看上
这个可能性太小了
而且书里边反复的说
说玛利亚公爵小姐长得挺难看的
只有一双眼睛特别的漂亮
要是尼古拉通过正常的途径
经人介绍在自己家客厅里见面
他跟玛利亚公爵小姐很可能就没有这一段了
玛利亚平时也不爱打扮
经常就是一身黑
他也没有什么风雅的爱好
也不唱个歌跳个舞什么的
平常要不就是做数学题
要不就是祈祷
尤其从当时的那个眼光来看呢
玛利亚小姐这个年纪有点大了
他似乎是已经过了谈情说爱的年纪
而且他父亲管他管的太严了
其实也不光是管的严
他父亲呢
某种程度上有点离不开她
老头啊
就不想让她嫁人
所以玛利亚在几次相亲失败之后啊
他似乎已经断了这个念头了
所以
要是平常来看
拿咱们现在的话说啊
玛利亚小姐这个姓张力似乎是缺了那么一点
这要是像普通的贵族那样
两个人安排见面
尼古拉可能就很难喜欢上这么一个玛利亚小姐
但是他们俩见面的时候啊
事出紧急
玛利亚虽然是一介女流
但是他可以毫不畏惧的在众多的农民面前发表演讲
玛利亚在这个时候表现出来的魅力就影响到了尼古拉
而尼古拉呢
英姿飒爽
骑个马
一身戎装
帮着玛利亚解决了问题
可以说是英雄救美
反正尼古拉是觉得他美
他们俩在这种情况下互相喜欢上
应该说是很难得的
拿咱们中国人的话说
这叫缘分呢
所以上一回我给起的名就叫做千里姻缘一线牵
他们从鲍谷恰洛沃到了莫斯科
结果从莫斯科出来
俩人在沃罗涅日又碰上了
咱前面讲了
莫斯科的沃罗涅日
正好五百公里
这不是千里有缘吗
而且呢
沃罗涅日的省长夫人是一个特别优秀的媒人
她只用了几句话
虽然谈不上是打消了尼古拉的全部顾虑
但是让尼古拉基本上是答应了这门婚事
不过好事呢
还得多磨
无论是尼古拉这边还是玛利亚这边
对于这门婚事都有自己的顾虑
嗯
尼古拉的顾虑就是他的表妹索尼亚
俩人私定终身
尼古拉有一份承诺在这儿
这要是安娜
托利
他也就无所谓了
什么承诺不承诺的
根本就不往心里去
但是尼古拉呢
他不是这样的人
虽然从某些女性的角度上来看
尼古拉这就是始乱终弃呀
你开始答应要娶我
结果最后你把我甩了
这不是渣男这是什么呢
但是尼古拉呢
他不是那种坏渣男
他是个好人
是个好渣男
他虽然很喜欢玛利亚
而且对方呢
也喜欢他
但是真的让他把索尼亚给甩了呀
他还是有很多的顾虑
让他放弃以前的那份承诺
他做不出来这种事儿
好的 好的
虽然尼古拉跟省长夫人呢
讲的好好的
但是真的让他下决断的时候
他还是很难做得出来
那最后他这个疙瘩是怎么解开的呢
咱们后文书是自有交代
要是说尼古拉的顾虑就只有这一个的话
那玛利亚的顾虑可就多了
有宗教上的
有家庭上的
他父亲刚去世
他哥哥生死不明
孩子的教育
还有尼古拉的妹妹跟他自己的哥哥俩人曾经定过亲这层关系
不过呢
这都是外在的
玛利亚最大的障碍还是他自己
是他原来对爱情
婚姻
家庭这些想法的排斥
其实他不是没有这种想法
而是受外界的影响
尤其是他父亲的影响
他把这些想法都压抑了
不过尼古拉
罗斯托夫的出现
让玛利亚重新点亮了生命的热情
这个时候两个人呢
就像所有谈恋爱的人一样
一方面对这个感感情非常憧憬
同时呢
也都是忐忑不安
有点害怕
省长夫人跟尼古拉说了没之后啊
就来到了玛利亚的姨妈家
两个老太太就商量
让两个年轻人多接触
于是就要请尼古拉到家里边来做客
玛利亚小姐知道了这件事之后啊
就惴惴不安
因为他不知道到底尼古拉来了
他要采取什么样的态度来接待他
不过呢
事情没到这
瞎琢磨是一回事儿
等尼古拉真来了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不管玛利亚是多担心
这一天终于还是来了
在星期天的舞蹈之后
这舞蹈是中午做祈祷的意思
不是跳舞那个舞蹈
仆人走进了客厅通报说罗斯托夫伯爵大驾光临
嗯
这个时候的公爵小姐并没有显得腼腆
她只是脸上微陷红晕
从她那双漂亮的眼睛里边闪现出从来没有过的光彩
公爵小姐非常平静的问
姨妈说您见过他们姨手
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竟然表现的这么平静而自然
当尼古拉进入客厅的时候
玛利亚把头低下来了
眼睛也不看尼古拉
也不说话
那意思
客人来了
要跟他的姨妈
也就是女主人先寒暄寒暄
然后刚好在罗斯托夫向他转身的时候
玛利亚这么一抬头
一双眼睛是神采奕奕的迎向了尼古拉的目光
只见玛利亚面带着愉快的微笑
充满自尊
举止优雅的欠起身
当尼古拉伸出了纤细柔美的手说话的时候
第一次发出了令人耳目一新的尼女性的凶淫
玛利亚的女伴布里安小姐看见玛利安这样
都傻了
心里琢磨
这谁呀
这是我认识的那个玛利亚吗
她瞪大了两只眼
困惑而惊奇的看着玛利亚
公爵小姐心里琢磨
你什么时候学的呀
这么会呢
作为一个法国人
要说起卖弄风情
这布里安小姐绝对是个行家
不过看到玛利亚的这个表现
布里安这种高手也不得不说一个字儿
服
就算是布里安这样的人
跟自己心爱的人见面的时候
也不可能比她表现的更好了
不过布里安小姐还是不明白
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也许是穿了一身黑色的校服
特别适合他
这男的不都喜欢看黑丝吗
不对呀
他以前也经常穿黑的呀
也没这么好看呢
没准真的是他变得非常漂亮了
我没注意
不过主要是那么的优雅
那么得体
看来这个气质还是很重要
布里安小姐在这胡琢磨
想破了脑袋也没想明白
布里安小姐是想不明白
其实要是玛利亚小姐这个时候她自己想一想
对于她身上发生的这些变化呀
她会更加惊讶
自从玛利亚见到这张亲切可爱的脸
但那一瞬间
一种新的生命活力就主宰了他
让他不由自主的说话和行动
从尼古拉进门那一瞬间开始
玛利亚的面容唰一下就变了
就好像一个四面雕花的彩绘灯笼
本来呢
看起来显得粗糙
晦暗和拙劣
但是从里边啪一亮
这件繁复精巧的艺术品就突然出人意料的显示出他那种惊人的美
玛丽公公小姐的脸就是这样在一瞬间变化突然就发生了
在此之前
一直在她内心活动着的一切的纯洁的精神生活
第一次在外一上的露出来了
他全部的内心的自责
他的痛苦
对他的追求
温顺
慈爱和自我牺牲
所有这一切
这个时候全部都在他明亮的眼睛里
在他含蓄的微笑里
在她柔和的脸庞的每一个线条上
都闪耀着光辉
尼古拉对这一切当然是一清二楚的都看在眼里
好像他知道玛利亚生活的全部似的
尼古拉觉得眼前的这个人完全是另外一种人
比他到目前前止所遇见的所有人都要好
最主要的是
比他本人要好
他们谈的话题都是最最一般
最最无关紧要的
他们像别人一样
谈战争
不自觉的夸大他们对战争的担忧
谈上次的相遇
一谈到这件事儿
尼古拉就极力的把话题给岔开
要不就谈谈慈善的省长夫人
要不就谈谈尼古拉自己家的亲属
还有玛利亚公爵小姐家的亲属
玛利亚从来也不谈自己的哥哥
他的姨妈
一提到安德烈
他马上就把话题扯到别的事儿上
显然
谈俄国的不幸
他可以装的很关心
但是他哥哥是他最贴心的人
他不愿意也不可能轻描淡写的提到他
尼古拉一下就注意到了这一点
其实尼古拉是个粗枝大叶的人
他以前呢
从来也没有这么好的洞察力
但是这个时候
突然就变得很心细了
他可以观察到玛利亚每一种细微的性格特点
观察的结果就更加证实了尼古拉的想法
玛利亚是一个与众不同的非凡的人
尼古拉跟玛利亚一样
别人只要一跟他提起玛利亚公爵小姐
甚至一想到他
尼古拉就会脸红
甚至马上就露出窘态
但是俩人面对面
他到了眼前的时候
尼古拉却觉得十分的自如
说一些完全不是事先准备好的话
而是每句话都是临时想到的
尼古拉来拜访的时间并不算长
像通常有孩子在场那样
尼古拉会跑到安德烈公爵年幼的小孩旁边爱抚他问孩子想不想当飘骑兵啊
然后他把孩子抱起来
搂着他一圈一圈圈的这么样
又回头看看玛利亚小姐
玛利亚感动
幸福又含羞的目光在追逐着恋人怀里他心爱的小男孩
这个俩神
尼古拉当然也注意到了
他好像读懂了这个眼神的含义
高兴定的脸上泛起了红晕
满心欢喜的亲着孩子
玛利亚现在啊
是守孝期间
出门不方便
而尼古拉认为经常在他们家出入又不合理数
不过省长夫人是一个优秀的媒人
她是不断的在中间撮合
把公爵小姐和尼古拉称赞对方的话呀
是传来传去
一个劲儿让罗斯托夫向玛利亚表明态度
他为此还安排了两年轻人在做弥撒的时候
在主教那会面
尽管尼古拉对省长夫人说
他不会对公爵小姐做任何的表白
但是还是答应可以赴约
尼古拉当初在提尔希特的时候
不允许自己怀疑大家公认的事儿是不是就是真的好事
现在也完全一样
在经过了短暂而真诚的内心斗争之后
他在试图按照自己的理智安排生活和驯服的听从环境的支配之间选择了后者
并且决定完全服从一种力量的支配
这种力量他可以感觉得到
正在不可抗拒的引导着他
他知道
他在向索尼娅有所承诺之后
又向公爵小姐表白了感情
这未免是他所谓的卑鄙
他知道他绝不会干出卑鄙的行径
但是他也知道
其实他也不是知道
而是内心深处意识到了
嗯
他现在听从环境和引导者们的支配
他不仅仅不是在干什么坏事
而且是在做一件非常非常重要的事儿
一件他一生中都从没有做过的重要的事儿
他在跟玛利亚小姐的这次见面之后
尽管他的生活表面上是依然如故
但是实际上
尼古拉的心里头已经发生了很大的变化
以前所有的娱乐现在对他都失去了吸引力
他时常想念着玛利亚小姐
但是他对玛利亚的想念
跟他以前在上流社会所邂逅的那些贵族小姐们千篇一律的想念不一样
跟他长期以来对索尼亚曾经有过的那种激情洋溢的想念也不一样
对所有的贵族小姐
尼古拉几乎像任何一个正派的年轻人那样
他把他们视作未来的妻子
是想着所有适合关于他们婚后生活的条件
家常穿的宽松的白色连衣裙
妻子侍弄的茶炊
妻子的轿室马车
他们的孩子
爸爸和妈妈
妻子跟公婆的关系等等等等
这种对未来生活的遐想让尼古拉很陶醉
但是一想到人家正替他撮合玛利亚小姐
他就怎么也想不到婚后生活到底会是个什么样
即使勉强的想象
也是又别扭又虚假
这让尼古拉感觉很害怕
关于波罗吉诺会战和俄军伤亡的可怕消息
以及莫斯科陷落的更加可怕的消息
是九月中旬才传到沃罗涅日
对对对
玛利亚小姐只从报纸上得知他哥哥受伤了
没有任何关于他哥哥确切的报道
据说玛利亚小姐准备亲自去寻找安德烈的下落
尼古拉只是听说
他还没见着玛利亚本人
他在得知博罗基诺会战和放弃莫斯科的消息之后
他感到的并不是绝望
愤怒和复仇之类的心情
所是突然觉得沃罗涅日的一切都让他感觉到烦闷
恼火
不知道怎么
老是觉得愧疚
尴尬
他觉得他听到的所有的谈话都是虚伪的
他不知道该如何评价这一切
觉得只有回到团里
他才能够重新又对一切有明确的见解
他很着急
他想赶紧结束购买马匹的工作
所以时常对自己的仆人和司务长无缘无故的发火
在尼古拉回部队之前的几天
大教堂要为俄军获胜举行感恩祈祷
尼古拉也去参加了
他站在省长的身后
一点儿保持着做祷告的庄重态度
不过心里想着各种各样的事儿
一直坚持到祷告结束
省长夫人把她给叫过去了
省长夫人问他
你看见公爵小姐了吗
他一边问
一边用脑袋指点着站在唱诗班后边的身穿一身黑衣的女子
尼古拉一眼就认出来
这就是玛利亚
与其说是从他帽子底下的侧脸的轮廓看出来的
还不如说是凭借他感觉到的拘谨
胆怯和怜悯的情绪上认出来的
玛利亚小姐显然是满腹心事
离开教堂之前
她最后一次画了十字
尼古拉惊讶的看着玛利亚的脸
这张脸跟他以前看过的其实没有两样
依然流露出内心细腻的活动
但是现在又增添了一种异样的光芒
脸上充满着悲哀
祈求和希望的动人表情
尼古拉就像以前遇到他那样
没等省长夫人示意
也不问自己在教堂里跟他打招呼是不是合适
是不是得体
蹭蹭蹭几步就走到了玛利亚的面前
她说自己已经听说了玛利亚的不幸
由衷的向他表示同情
而玛利亚呢
立刻就做出了反应
刚刚听到尼古拉的声音
他的脸上就闪耀着灿烂的光辉
照亮了他悲喜焦急的面容
尼古拉说
我想对您证明一点
公爵小姐
如果安德烈
尼古拉
耶韦奇公爵不幸阵亡
那么作为一个团长
他的阵亡立刻就会上报的
玛利亚公爵小姐看着他
并没有听明白他这句话说的是什么意思
但是他欣慰的看到了尼古拉脸上充满同情的沉痛表情
尼古拉接着说
我知道很多例子
有些人被弹片给击中了
报上说是榴弹
要么当场致命
要么相反
伤势都很轻
咱们
咱们应该抱着点希望
我相信
话还没说完
就被玛利亚给打断了
哦 那就太
玛利亚也是激动的话没说完
正如以前在尼古拉面前的表现一样
动作优雅的低下头
跟着他的姨妈走了
留天晚上啊
尼古拉没有出门
留在家里跟卖马的人结清了几笔账
等事情处理完
要再出门就已经有点晚了
不过还没到睡觉的时间
尼古拉就在自己的房间里头一趟一趟的来回走
他这个时候在考虑自己的生活
这在尼古拉来看呢
是非常罕见的
那尼古拉到底在琢磨些什么呢
这对有情人能不能终成眷属
战争与和平
精彩回目
咱们下回接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