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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金柱批评党锡生说
你呀
怕树叶落下来把头砸了
党锡生说
我的肋骨都叫打断了
你还说这话
慧军来找党西胜
党西生煽祸慧军去找张金柱
有为自己出气和看张金柱热闹的用心
慧君呢
全然不知
刘翠花把饭做好了
腰里系着围裙
把一碟炒青辣子
一碟烧茄子
一盘馍
三个碗端上了桌子
摆好筷子给张金梁
说
张金梁正在镜子前揭开纱布看脸和耳朵的伤长得咋样了
转身去张金柱的房子
张金梁把门推开
刚要开口
一看张金柱正跪在一张毛主席像前
双手握拳举至额头
嘴里嘟嘟囔囔听不清说啥
哥
你磕啥子头
吃饭了
张金柱转身一看
利索的站起来
说 走 吃饭
张金柱走到饭桌前
刘翠花拿两双筷子给张金柱
张金梁
张金柱自己不接筷子
还挡住张金梁接筷子
张金梁
刘翠花一脸疑惑
张金柱把张金梁
刘翠花拉的和自己迎面站着
装出很严肃的样子说
你两个当观众
现在开会
我宣布一项重要决定
撤销陈黑顺和刘翠花一个尿尿
一个看尿尿的流氓案
你两个同意不同意
至于陈黑顺说我的告流氓案撤销不撤销就无所谓了
张金柱说完
像想起啥事儿似的
又跑进房子
拿出一个裤袋递给刘翠花说
这是我抓你和陈黑顺尿尿流氓案的证据
你替我还给陈黑顺
张金梁心酸啊
涌出眼泪
刘翠花羞的满脸通红
颤抖着嘴唇喃喃的说
金柱
哥一个属鸡
咋把你挡成这了
刘翠花说完
手捂着嘴跑进了房子
张金柱看看手里的腰带
又系在了自己腰里
的衣服外面
正为耷拉的裤带头想办法
慧军走了进来
张金梁问
你来干啥
会军直指张金柱
说 我呢
来找书记
张金柱拍拍腰间的腰带
接话
找我啥事
会军说
你叫大队民兵小分队铲我家自留地地皮的事
张金柱脱口而出
是不是还想叫铲
慧军说 **
一回产的
种不成麦了还铲
你给我赔损失
张金柱刚要开口
张金梁拦住他
强着说
慧君
你都不看人成啥了
你还上门闲事儿啊
慧军反问
你光知道他人成啥了
也不看我人成啥了
我光剩下没风
我一个光棍老汉就是往自留地里拉了六架子车土肥
叫明明把地皮铲了
会军眼圈红了
张金梁呢
口气软了 说
这事儿啊
郑宽生是代理书记
你不找张宽生
找我哥
你呀
一点同情心也没有
会军反驳说
你哥叫惨的
我就是要找他
张金梁突然发怒
把会军扑倒就打
嘴里喊着
我叫你找
我叫你找
会军无还手之力啊
躺在地上承受着雨点般的拳头和重重的脚踢
张金柱呢
嘿嘿笑着说
还真打嘞
刘翠花从房子跑出来
拉开张金梁
扶起慧君
瞪了张金柱一眼
说
能眼看着交大
刘翠花一急
把张金柱当正常人了
张金柱眼睛一瞪
好像明白了啥似的
大喊
我是书记
咋还有个代理书记
这不是郑宽生夺我的权吗
我找他去
张金柱冲出门
张金梁咬着牙呵斥
慧君
这都是你惹的祸
滚
我要去撵人
张金梁刚要出门
姑姑张千凤推着自行车进了门
问
金柱人呢
张金梁把姑姑拉到一边
嘴搭在姑姑的耳朵上
姑姑听着听着
脸上没有了表情
眼泪夺眶而出
张金梁朝屋里喊
翠花
姑来了
你接住
我去找人
张金梁跑出门找张金柱了
刘翠花走出问
姑 你来了
刘翠花把姑姑接进去后又出来
趴在地上的慧君挣扎了几下
腿呀疼的站不起来
刘翠花扶慧君站起
劝说
唉
我哥疯了
金梁心情不好
你先回去吧
慧君呢
可怜兮兮一瘸一拐的出了门
刘翠花看着没有动筷子的饭桌
唉声叹气
刘翠花让姑吃饭
姑摇头
眼泪刷刷的流了下来
大队部办公室里
郑宽生正在和董双奇说话
张金柱破门而入
郑宽生和董双奇大吃一惊
张宽生说
金柱啊
你不好好休息
跑来弄啥
张金柱拿起桌子上的一沓材料一摔
手指着郑宽生问
你夺我的权了
郑宽生不知咋样回答
董双奇一看时下不对
说
哼
你两个有事
我先走了
董双奇转身要走
张金柱一把抓住董双奇的衣领
说 哼 走
我专门找你两个来了
郑宽生和董双奇心照不宣
知道啊
张金柱的病犯了
郑宽生一看张金柱的眼睛红肿
表情痴呆
脸色发青
心里不是滋味
怜悯之情油然而生
董双奇觉得那天跟张金柱说郑宽平反的事实
自己的态度有些偏激
刺激了张金柱
他后悔听了邓才庄的话
企图一股脑把责任往张金柱身上推
现在呢
张金柱疯了
他内心不安
愧疚不已啊
郑宽生和董双奇不知所措的时候
张金梁进了大队办公室的门
拉着张金柱说
哎呀
赶紧回饭粮啦
张金柱说
咱两个虽是异母所生的双胞胎
哥和你最大的区别是工作第一
吃饭第二
不工作没法活
哼
不吃饭比屁蛋
张宽生
董双奇一脸无奈啊
张金梁一脸忧愁
郑宽生问张金梁
老中医开的药喝完了没有
张金梁说
哎 还有三副
张宽生说
完了说一声
张金梁把嘴搭在张金柱的耳边说
咱姑来了
要见你
张金柱问
是管你的那个姑吗
张金梁说
咱还有几个姑
赶紧回
姑在家里等你着嘞
张金柱说
他姑来了好
我昨晚梦见咱打咱妈了
给姑捎了个画
快走
张金梁拉着张金柱走了
董宽生潸然泪下
董双奇也跟着黯然伤神呐
张金柱进了门
见了姑姑
眼睛直直的盯着
一句话没说
跪在了姑姑的面前
头像鸡啄食一样磕头不止
张倩凤唏嘘着
流着泪拉张金柱起来
想说话
嘴蠕动
话没出口
张金梁和刘翠花已是泪流满面啊
张金柱突然站起来
抓起墙角的一个破烂脸盆和一个棒槌
给姑姑
给张金梁
刘翠花说
跟我来
张金柱用棒槌当当当的敲着脸盆
走出门
穿过巷道
向着父母坟的方向走去
一路走着
一路敲着
不时回头看看姑姑张金梁
刘翠花跟上了没有
嘴里重复着
开会啦
学习啦
上坟啦
平反啦
三个人跟着张金柱走着
哭着到了父母的坟前
张金柱咬着牙
瞪着眼
把烂脸盆举过头顶
一阵猛敲之后
把脸盆和棒槌一扔
把姑姑张金梁
刘翠花和自己拉着站成一排
喊着
一鞠躬
感谢父母恩
生了双胞胎
张金柱说完
姑姑张金梁刘翠花哭
张金柱又喊
二鞠躬
哎 是啥嘞
哎 咋忘求了
张金柱突然亲吻坟土
抓一把坟土搁在嘴边舔
张金梁上前去拦张金柱
把手里的坟土一扬
一个旋风卷过来
卷坟土而去
他大喊声
大妈叫我来了
说完双手在空中一挥
跳下一个高念跑了
姑姑 张金梁
刘翠花大喊
张金柱连头也没回
张金梁去年心一急
跳高碾时把脚崴了
立时红肿
疼得站不起来
姑姑和刘翠花把张金梁扶起
三人喊的声音嘶哑
嗓子冒烟
眼睁睁看着张金柱在视野中消失了
张金梁跛着脚骑摩托车四处寻找张金柱没见踪影
郑宽生派大队四个青年分四个方向去贴寻人启事
折腾了五六天
生不见人
死不见尸
姑姑张倩凤脑子受不住打击
回去后一病不起
第九天就去世了
张金梁披麻戴孝给姑姑送终
哭得死去活来
一期烧纸过了
张金梁嘴上起了泡
还没有好啊
过了一段时间
公社来人宣布免去张金柱书记职务
郑宽生这个卸任多年的老书记重新出山
郑宽生重新出山
一半出于一个老党员的责任感
一半出于无奈
这一点郑宽生自己心里明白
社会上的人也看得清楚
包括现任北队队长董双奇和南队队长党希胜
而党希胜和董双奇对郑宽生重新出山各有自己的小九九
党希胜对张金柱有意见
想在郑宽生面前表现两下
以证明过去是张金柱的不对
而董双奇并不切记对自己有很深成见的郑宽生
在董双奇眼里
郑宽生当书记是封地里的灯
说不定杀手就灭了
根本不把郑宽生放在眼里
但又不想弄得鱼死网破
他做好了见机行事的心理准备
一言以蔽之
董双奇和党希胜是一个人品没力的事不起早当队长
有油水可捞才投宵奸当队长呗
各种情况表明
张宽生当书记
顶多守个摊子
不会有大的作为
这正是董双奇和党希胜蝇营狗苟所需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