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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闻言
大块头没有看自己的手指
他的面色苍白
下唇上有汗珠
黑色的胡叉里也有
他的身体依然前倾着
依然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
厨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
敲的是客厅和楼道间的那扇门
椅子的吱呀声停了
女人的尖嗓门又叫了起来
嗨
杰克
有客人
大块头立马歪着脑袋
沙哑着嗓子说
就算是房子着火了
那个老婊子也不肯把屁股从椅子上挪下来
他走到门前溜了出去
顺带在身后把门锁上
史蒂夫飞快的在厨房里扫视一遍
洗碗槽边上有一扇小小的高窗
下面有个收垃圾桶和包裹的活板门
但没有第二扇房门了
他伸手拿起杰克刚才落在滴水板上的那张名片
塞回自己口袋
接着他从前胸的左口袋里掏出一把侦探特制版的短管科尔特手枪
之前他一直把他枪口朝下装在口袋里
就像插在枪套里一样
他刚来得及掏出枪
就听到墙那头传来几声枪响
有点模糊
但依然很响
总共四声
混杂在一声轰鸣当中
史蒂夫后退一步
大腿伸直踹了厨房门一脚
门纹丝不动
震得他从头顶直麻到髋关节
他骂了一句
向后一直退到厨房另一头
然后猛冲过去
用左肩使劲全力撞在门上
这回门开了
他跌跌撞撞的直接冲进了客厅
脸色泥灰的女人还坐在摇椅上
倾着身子
脑袋歪向一旁
一缕老鼠毛似的头发黏糊糊的搭在全只骨头的前额上
那女人见斯蒂夫出来
蠢蠢的说了一句
枪走火了是吧
听上去就在附近
那肯定是在巷子里
史蒂夫没有踩他一个箭步穿过房间
一把将房门拉开
冲进了外面的楼道里
大块头依然站着
就在楼道前面疾尺的地方
面对一扇直通小巷的纱门
他的手在抓着墙
他的枪则落在脚边
只见他左膝一弯
扑通一下跪倒了
一扇门突然开了
一个冷面女人朝门外望了一眼
然后立刻把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门里面的收音机音量骤然变响了
大块头又站了起来
左腿在裤管里瑟瑟发抖
他双膝跪地
将那把枪抓进手里
开始朝沙门爬去
突然
他脸朝下趴在地上
身子依然在努力的朝那个方向爬着
脸贴在那条窄窄的长地毯上
接着
他不爬了
一动不动了
他的身子软了
握枪的那只手张开
枪从他巨大的手掌中滚落到了地上
史蒂夫快速奔向沙门
冲到外面的巷子里
一辆灰色小轿车正全速冲向巷子另一头
他停下脚步
稳住身子
举起枪来
就在这时
小轿车呼啸着转过街角
消失在了视线之外
小巷对面另一栋公寓楼里的一个男人冲了出来
史蒂夫向前跑着
回头冲他打个手势
直指前方
他一边跑着
一边把枪塞回口袋
等到他跑到巷子尽头时
那辆灰色小轿车已经消失了
史蒂夫快跑着绕过街角
上了人行道
然后放慢步伐
快跑变成了慢走
最后停了下来
半个街区之外
一个男人停好了车
钻了出来
穿过人行道
进了一家快餐店
史蒂夫看着他进去
然后整了整帽子
沿着街墙走向了那家快餐店
进门后
史蒂夫在吧台边坐了下来
点了一杯咖啡
不一会儿
外面便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
史蒂夫喝完咖啡
又点了一杯
不急不缓的喝完第二杯咖啡
他才点上一支烟
离开了咖啡馆
然后走过一段长长的下山路
来到第五大街
又穿过大街
来到希尔街
回到了天使升天的起点
然后从一个停车位里取出了他那辆敞篷车
他驾车一路向西
过了佛蒙特
回到了他那天早上入住的一家小旅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