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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论功德
涅槃草
浇灌了凤凰血而能不死
涅槃重生后长出来的天才地宝
是一种质养的药草
凤凰雪大多拥有自然的效果
因此即便草木吸收了凤凰血
也只有很少的能存活下来
大多数都会因为火焰燃烧而浪费掉
只有极少数能涅槃重生
这类草木都会成为修行者眼中的宝物
同时具备增强内力
治疗伤势
治阳辟邪的效果
约定心道
真是打瞌睡了就有人送枕头
该说自己运气好吗
刚在烦恼该怎么消灭体内的阴毒
就有人送来属性相克的草药
如果换成其他的药材
说不定就退却了
可偏偏是急需之物
也就只能认下这份人情
你也是修行者
为什么不留着自己用
爱莲修行的连心经同属水和木两系
服用一盘草顶多是吸收五成的药力
与其暴殄天物
不如做个顺水人情
他倒也坦白
明说效果不好才送人
这种做法很容易博得他人好感
就像是店家主动告告诉你这件衣服里面有个缺口
所以价格不会一样
只要不是缺心眼的二百五
就不会再好意思往死里砍价
在今天之早上前
月鼎兴许会有些提防
可现在此刻已死
护卫任务已然结束
他也没兴趣去猜测对方是否就是那名买凶者
反正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在计较这些也毫无意义
放下心结后
两人畅谈无阻
宾主皆欢
月鼎有些明白那些自诩风流的文人骚客
为什么总喜欢进这些风月场所
摒弃卖肉尝行不谈
像这样同美人喝酒交流
谈天说地
确实很容易让人放纵心情
忘却烦恼
就像是真的有了一位红颜知己
引之最酣时
爱莲开口请教道
我最近因修行遇上瓶颈
想起当日师太教诲
便去寻了些佛经
希望能以佛李扫清心头迷障
却遇上衣物不明
敢问岳少侠
佛经上常言修行叙事功德
可功德衣物飘渺无踪
不能誓
不能闻
不能处
功德究竟在哪里
月顶沉默片刻
举起手来
以掌心相对
示意道
这是功德
接着他又反转手
以手背相对
这也是功德
爱莲皱眉思索片刻
美人屏目
自有一股顾盼
生姿失色
可惜最后仍是摇头不解
可否详细说明
我若捐钱在县上建一座寺庙
可得功得否
毫无功德
月顶建的仍是一片迷惘
便知是入了之见
长叹了一口气
这跟人是否聪明毫无关系
有些人不读书
不识字
天生笨拙
但在佛礼上却能举一反三
一法通
万法通
这就是常说的慧根
有些人能过目不忘
又同时就能断尸万字
可于佛里上却是一块榆木疙瘩
怎么也教不明白
他只好详细解释道
相传达摩祖师东部中土神州
当时的梁武帝得知后
派人到南海来专程结缘
希望能弘扬佛法
普度众生
他一心亲慕佛法
发菩提心
兴隆三宝
造庙度僧
布施结缘
每隔五里地方就造一座寺
每隔十里地方就造一座安不很多善男信女去出家做和尚
当尼姑
而且对于佛学也是非常精通
因而自认很有功德
却被达摩一语道破
告诉梁武帝
他的所作所为毫无功德
爱莲疑惑问
为什么
因为他只知道这香是修
追求人天福报
不知道离相庙修求正佛国菩提
达摩祖师只指出只是人天之果
有禄之音
如影随形
看来虽有实在没有
那到底什么是真正的功德
约定哈哈一笑
这问题梁武帝也曾问过
当时达魔搭约
清净智慧是微妙圆融
本体空寂
无法可得
如是功德功对不是世间上有为之法所能求道
梁武帝不知正法
造死度僧不施舍斋名为功德
是为求福
福德并非功德
功德在法身中不再修复
他见对方露出私误的表情
便只是没到了边缘
继续道
后来梁武帝德智功禅师指点
自愧有眼不识泰山
便派人去追达魔大师
刚走到江边
回头见有许多兵马追赶而来
便随手就折理之芦苇
置在江中
脚踏芦苇渡江扬长而去
这就是有名的一苇渡江
早期禅宗强调不利文字
意在不利名下
魔的所追求的是一路所问
千声不传的第一义
这种意识理一切语言文字
像心原相分别像
须知语言文字只是作为缩写意理的媒介
真正的义理是不可以语言文字来用表达的
故佛教提倡一意不一语
破除对语言文字上的执着
所谓不利文字及依字礼而成
说完后
他便自顾自的在那饮酒
莫蒂爱莲双眼一亮
操起旁边琵琶
随手拨了几下
抚掌笑道
南台静坐一炉香
终日凝然万缕望
不是悉心去妄想
都原无事可商量
月顶配合着询问
什么是功德
笑是功德
哭亦是功德
坐着是功德
站着亦是功德
爱莲回答时
双目一片清明
毫无迷茫之色
仔细观察
甚至能看见一颗莲花种子正在发芽
好的 好的
但月鼎知道他还没有悟
因为道理是别人指出来的
学得了知识
便失去了领悟的机会
知道的东西多了
领悟的东西就少了
撇开买凶嫌疑不谈
他知晓眼前之人为骆红楼付出了许多心血
尤其是在成为股东后
嗯
为那些凄苦的失足女子提供了生活保证
以种种契约条例让他们能安享晚年
要知道
底层的风尘女在年老色衰之后
往往会被青楼无情的抛弃
晚年落得孤苦伶仃
无人瞻仰的下场
而即便如此
也无人同情
旁人只会指着她的过去骂她是罪有应得
活该如此
就冲着这一点
她便要尽一份心力
于是做当头棒和善哉善哉
若言功德禅
有为这些青楼女子谋的一处容身之所
使他们衣食无忧
才是最是真正的大功德
何其自性
本自清净
何其自性
本无动灭
何其自信
本自生业
何其自信
本不动摇
何其自信
本无动法
不谈积风禅理
而是直指本心和本行
最初爱莲提出修建寺庙
月鼎否决了他的行为
指这并非是功德
然后大谈修行的功德
等到爱莲明目
知晓什么是修行的功德
悟出处处皆可修德功德的道理时
他又转回到实际行动上
摒弃了自我修行的那一套
重拾入世修行之理
这便是参禅之初
看山是山
看水是水
禅尤悟石
看山不是山
看水不是水
禅中彻悟
看山仍然是山
看水仍然是水
峰回路转
爱莲一怔
陷入沉默
仿佛变成了泥塑雕像
许久后
长叹一口气
放下手中琵琶
为识庐山真面目
只缘身在此山中
庙中菩萨非正果
如今方知我是我
他躬身敬了一礼
多谢赐教
受道之恩不感火报
从有到无
再从无到有
他现在才是真正明白来了
之前他说自己明白
欣喜不已
拊掌而笑
现在他说自己明白
却是平静如寒谈
没有分毫庆祝之意
此刻再看他的双目
就能看见莲花种子快速成长为花苞
正在悄悄绽放
分明使心灵看破迷障
使得修行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迹象
月饼知道他已经没有东西可以教了
而现在最好是留出时间
让对方细细品味这番领悟
稳固境界
何况他自己也莫名的起了烦躁感
心头焦虑不安
便忍不住起身告辞
岳少侠
爱莲忽然喊住人
再次躬身谢礼
社妹就拜托了
月顶无言的点点头
大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