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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修微低头
面色晦暗几分沉忧
陛下怎知瑞公子臀部无伤
元修抬头
晦暗的脸色又深了几分
步惜欢本往榻下走
闻言回身定定望着牧青
半晌忽起一笑
那笑凉薄
望的却是榻上袁瑞
说道
这中毒的身子
趁不想瞧有无证木
艾青就如此验吧
榻前有帐
放了帐子便好
牧青分毫不让
屋里一时死寂
吴老暗自给牧青使眼色
袁瑞将军性情冷硬
平日在军中也倒罢了
今日面对的是圣上
怎可如此不知进退呢
连元修都不懂牧青为何如此坚执
他看了步惜欢的脸色
本欲开口为牧青说话
却一怔
只见步惜欢望着牧青
眸底诸般情绪忍着
虽笑着
那笑意却隐有苦楚
牧青看见那苦楚
却还是不让
两人就这般对峙着
直到那苦楚化作无奈
罢了
如何验
艾青说了算吧
步惜欢走去桌边坐了
脸上仍有笑意
那笑却像是刻上去的
他自斟了杯茶
茶也冷
他低头品着
一口一口日内冷茶入腹
在舌尖化作苦涩余香
他记得当初刺史府
他深夜验尸
也剥了那男尸衣衫
他心里只微诧
却并不觉得不可
今夜却有势必不可之感
初见他时
他觉得他心软
难成大器
再见他时
他在赌坊与鲁大赌前险些坏了他的事
他对他那察言观色的本事生了兴致
一时兴起在刺史府布局请了他
那一夜
他验尸查案
到史记逃脱
他看见了一个聪慧隐忍的女子
那一般的熟悉
似年少时的她
后来行宫相见
他以交易将他留在身边
本以为留了个为他所用的人才
最终被留下的却是他的心
登基十八载
天下无人视他是明君
一朝被他识
他欢欣如狂
以为他是那知己红颜
以为恩宠便可将他留在身边
未曾想到他会毫不留恋的离去
他如此骄傲
如此世间独有
那一夜他看清
他却要从此远走
自他走后
他才知何为念
何为盼
何为忧
奈何已隔千里
三月之别
千里之隔
江南红墙翠瓦的深宫
阻不断他念西北之心
他以一个男子之心待他
再见他时
此心已浓
他懵懂不识儿女情长
他依然欢喜
为这世上终有一人可念
他想着念着
望他终有一日能懂
这一日不知期
他尚未开窍
他便已失了方寸
今日事
使他方寸有失
啦啦
验尸验伤乃他所学
他一生志向
死者伤者与他心里不着色相
他看的是真相
洗的是冤屈
此事是他已难做到当初在刺史府时的心境
而非他之过
既是他心境的缘故
便便他自个儿想法子吧
若叫他日后每每验尸验伤前都顾念着他
高不高兴
便是他拘着他了
若因他只顾他
验伤不全
查案有失
他必自责
天下无冤
乃他一生所求
此四字
他一生中已没有
愿帮他守着
去吧
一盏冷茶喝尽
步惜欢已神态如常
眸光如春日午后的湖河
暖无波
牧青看着转身面向床榻上的袁瑞
看了眼袁瑞的前身
说道
验 一字铿锵
步惜欢抬眸微怔
他没脱袁瑞的外裤
元修也怔住
既不打算脱
为何方才要与圣上争论对峙呢
伤者又细屈不拢
起处着质微硬
乃皮下出血引起的血肿
牧青触了触袁瑞的膝
验尸验伤是他的工作
勘验全面是他的工作要求
不可儿戏
不可松怠
他并非争论
只是坚守
也并非对峙
只是想看步惜欢的决定
五
做是他的职业工作时
他会摒除个人情感
他是否信任他
以及是否愿意尊重他的工作
是他们合适与否的关键
若他愿意信任且尊重他
那他也不会吝啬付出与回应的
以他的习惯
验伤前
他便会让伤者全部呈现在面前
但今日他在屋内
他可以考虑他身在此处的感受
改变他的习惯
先验其他部位
最后再验令他尴尬不喜之处
这是他愿意为他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