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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5集。
四海翻腾云水怒十二。
接下来会成功的,
也许不是我们华夏军,
老牛头可能破产,
公平党可能变成一把大火之后烧光,
华夏军可能真的刚强易折。
有一天我死了,
各种想法如灯火破灭。
但我相信种子已经留下来了。
如果我的理念不能胜利,
我很乐意看见福州的君武走通一条君主立宪的道路,
因为那也会在一定程度上打开民智,
祝他成功,
希望他成功。
宁毅的话语说到这里,
左修权面上的表情终于不再复杂,
他神色郑重,
朝着宁毅拱手一揖,
宁毅托住他的双手,
在手背上拍了拍。
当然,
在各种细节上,
接下来还有很多可以讨论的地方。
首先的一点,
君武抛出我跟他师徒关系的这些小聪明不要继续了,
平民之中传一下当然有好处,
但在中上层,
有一些忠于武朝,
愿意陪着小皇帝破釜沉舟的大人物,
可能会因为这个传言以及他默许的态度,
放弃对他的支持。
所以在明面上,
他必须有所表态。
一定要摆明他是武朝正统的姿弹。
另一方面,
格物学的理念、
书籍我都可以开放给他,
成果不给他,
必须自己培养工匠,
在工匠中培养合格的唯物学思维。
我也可以坦白说,
他失败了,
这个摊子就归我了,
我是不安好意的。
当然,
对于匠人的培养、
工厂的建立、
学校的运作和教育的启蒙,
底层的一些组织方式,
我可以给予方便,
让那边有所参考,
例如你们留在这边的那些孩子。
文怀最近在潭州是立了大功的,
如果你们希望,
可以借他们去福州帮忙协助一些基层组织的建立。
当然,
是否信任他们,
信任到什么程度就看你们了。
还有很多东西,
之后都可以详细谈一谈。
接下来是风起云涌的年代,
准备迎接一场波澜壮阔的变革吧,
成都欢迎你。
阳光从天空洒落,
左修权站在剑阁的城楼上,
看着天空中飘飞的云朵。
这是酷暑下的晴空,
空气也并不憋闷,
不会有雨,
但他的耳边仿佛有阵阵雷声掠过。
接下来是风起云涌的年代。
他的脑海之中还在想着宁毅的话语。
在这之前数日,
黄河南岸前去女真东路军营地当中游说宗辅宗弼的临安使节团被女真人踢出了大营。
之后,
有一位面容和善却带着威严的胖子乘小舟渡过了黄河,
他进入军营当中,
见到了女真的两位王爷。
双方之间有过恐吓与谩骂,
有过言语间的争锋相对,
但最终双方初步达成了来日休整完成,
再做一场堂堂正正的正面决战,
取下对方头颅的共识。
黄河两岸的军队开始按照约定的步骤彼此运作,
浩浩荡荡的女真东路军开始过江北行。
而身在江北的完颜昌术列速军队绕开了梁山附近的一些固定位置,
并且停止了对附近城池村落的烧杀抢掠。
福州君武与,
周佩等人每日里接待一位一位,
甚至一队一队的大儒显贵。
双方相互试探、
敷衍,
又或者干脆挑明了一些东西,
有人离去,
当然也有人留下。
相对于君武的意志坚决,
周佩的态度更温和一些。
由于当年赵鼎的孙女儿赵小松救过她的性命,
不少大儒找上这条关系,
来到长公主府,
询问这个事态是否能有所转圜。
往日里在临安的时候,
她扮演的角色更为保守。
时常劝阻当时身为太子的君武不要过于激进,
与众人搞坏了关系。
但到得此时,
她也已经认同了不再修补这艘破船的方针。
往回走,
已经没有路了呀。
交谈的最后,
她也每每这般叹息。
她毕竟年轻,
纵然经历了许许多多的事情,
却终于能够接受这种破釜沉舟、
放手一搏的道路,
最终也有一部分老人愿意将身家性命交托过来。
改革已经开始推进。
不祥的谶语与推测,
每一天都在进入她的耳朵,
人们都在预言他们未来的引火自焚。
有的时候,
她会从梦中惊醒,
星光之下,
她会望向东边的大海。
你辅佐君武。
小辈,
你辅佐君武,
将周家的天下传下去,
传下去。
传下去。
啊。
她想起周雍临死时的嘱托,
父皇啊,
我们能不能走到那里呢?
不久之后,
会有一箱一箱的东西从西南的数千里外运送过来。
没有多少人料到,
在这辽阔的天地间,
相对于抗金大战更为炽烈也更为复杂的火焰,
就是在金人的第4次南征之后才开始出现的。
云中。
事情的因果是从很小的地方牵连过来的。
那是10余年前女真人的第二次南征。
攻入了武朝的首都汴梁。
他们掳走数十万汉人北上为奴。
汉奴的生活极其艰苦,
尤其是靖平之耻时抓来的第一批汉奴。
十余年前,
十有七九已经在非人的折磨中死去了。
这中间,
曾经有一户汴梁的官宦人家。
举家被抓来北地。
其家中的男人成为奴隶,
女人成为妓户。
在被抓来的几年间,
有数名成员已经相继死去。
到天会十年时,
这户人家的家主原本是武朝的俄礼部官员,
曾为了求活,
向上头报告一则消息。
这则消息是,
他的儿子曾经弃文从武,
在武朝武瑞营中担任军官,
后来跟随黑旗军宁毅弑君造反,
成为黑旗军中最核心的成员。
他的儿子名叫罗业,
将来必然会派出人手到金国来营救他们一家。
当时正值小苍河大战时期。
战神娄室已经陨落西北?
这位罗姓官员希望金人能够留下他们一家性命,
到西北劝降,
又或者可以在将来成为诱饵,
诱捕黑旗奸细。
一名金国官吏对此事做了记录,
但并未对其采取特殊照顾。
一直到小苍河大战结束,
在西北付出惨重代价的金人开始重视情报战。
希尹命完颜青珏等人组织力量关注西南时,
这份记录才又被找出来了一次。
但在当时,
罗家的许多人,
包括那位罗姓官员都已经死去了。
并且,
由于天南地北,
消息不畅,
云中的众人也无法判断这份情报的真伪。
这份情报一度又被搁置下来。
不久之后,
一位名叫满都达鲁的总捕注意到了这份情报。
此时,
原本的罗家人仅剩一位半疯的小女儿仍在苟延残喘。
这一年是天会十五年,
5月中旬刚过不久,
有人过来报告,
在最近的清查之中,
那位疯女人不见了。
此时,
粘罕大军于武朝西南惨败的消息已经传开。
金地的汉奴,
每一天都有不少人在无辜惨死,
原本由吴乞买发布的打杀汉奴者要交罚款的法令一时间都无法施行,
一个疯女人无声无息地死掉了并不出奇。
治安已经混乱,
汉奴的反抗与逃亡随时都要变得激烈。
满都达鲁此时还有许多事情,
但多年老捕头养成的直觉令他关注了一下这件事。
5月23,
有商旅的车队驶向雁门关,
卢明坊在车队当中回望了看来荒凉的幽燕景色。
他其实是汴梁长大的孩子,
尚未完全成年。
女真人杀来了,
他经历了战乱,
不久之后,
跟随父亲去到云中打开局面。
又过了不久,
父亲死去,
他已有半生与幽燕为伴。
10余年间,
他只南下了3次,
两次在小苍河以此,
在西南看见的也都是荒凉景象。
眼下华夏军已经大胜,
占领了成都平原,
他去到成都,
能看到富庶繁华的南方城市了。
想一想,
过往的记忆几乎已变得遥远,
汉人的繁华是怎样一幅景象来着?
他脑中想想清晰的竟只有北地的风光。
卢明坊死于5月24这天傍晚。
不久之后,
他残破的尸身被运回云中,
女真人开始宣扬他们杀死了黑旗在北地的细作首领。
汤敏杰在人群中看到了那一具近乎面目全非的尸体。
他辨认了许久,
脸颊抽动了好几下。
那似乎是5月底的黄昏,
他走到不知名的黑巷子里呕吐了一次。
云中府里对汉奴的打杀正变得愈演愈烈,
而这一次,
他是黑旗军在北地的真正负责人了。
老卢啊。
你是怎么让自己保持分寸的?
他坐在巷子里,
脑中响起不久之前的声音,
我是说,
你可比我有分寸多了。
卢明坊坐在那儿做出了回答,
他回答了什么呢?
尽管已经想不起来了,
但或许是想起战友,
汤敏杰的嘴角还是有笑容勾起来了。
安惜福带领队伍越过剑阁。
跟随人群朝成都方向行进时,
晋地的气氛正变得肃杀。
宗翰与希尹率领人数已不多的西路军,
在北归的途中不断筹划着未来的方向。
他们的信函已经一封一封地发回金国,
一方面表明态度,
一方面讲清事实,
希望以最为妥帖的方式完成未来的权力交替,
也希望金国境内的高层元老们能够意识到黑旗的威胁,
尽可能地达成某方面的共识。
这是史无前例的惨败,
但与此同时,
宗翰与希尹过去长胜的战绩还是能够说明一部分的问题。
5月里,
上京的皇宫之中,
有人对精神极为虚弱的皇帝吴乞买念了数遍由宗翰希尹发来的信函。
这位金国皇帝的意志极为坚韧,
他在中风偏瘫之后,
咬牙坚持了两年之后,
等待着南征大战的结束。
5月25,
他的意识罕见地清醒过来,
对于这次南征的结果留下了些许旨意。
他跟随阿骨打起事,
与宗翰希尹一道厮杀半生。
这一刻,
这位已近弥留的皇帝依然用最后的力量回应了千里之外战友的求助。
日光正在落下,
不久之后,
它沉落大地就要激起最炽烈的浪潮。
6月12回到成都的第三天,
仍旧是开会。
上午午时将尽。
这一天,
会议的第二场是各个战场上报功预备授勋名单的汇总报告。
这是他只需要大致听听,
不需要多少发言的会议。
但喝着热茶,
还是从名单中找出了宁忌的三等功报备来。
有关于军功授勋的汇总,
在大战停歇后不久就已经开始了。
连续半年的大战,
战前、
后勤、
敌后各个部门都有无数可歌可泣的故事,
一些英雄甚至早已死去。
为了让这些人的功绩和故事不被磨灭,
各军在表功之中的积极争取是被鼓励的。
此后经历了将近1个月的对比。
整体的名单到眼下已经定下来了。
宁弈听完汇总和不多的一些扯皮后,
对名单点了头,
只对着宁忌的名字说道。
这个三等功不通过,
其他的就照办吧。
下方几人面面相觑,
犹豫了一阵后,
一旁的总参谋长李义开口,
呃,
命记着,
三等功内部已经商量过好几次了,
我们觉得是妥当的。
原本准备给他申报的是二等功。
他这次大战杀敌不少,
其中有女真的百夫长,
拿下过两个伪军将领,
杀过惊人的斥候,
有一次作战甚至为落入险地的一个团解了围,
几次受伤。
哎,
这还不止呢。
他在医疗队里医术精湛,
救人很多,
不少士兵都记得他。
李义一边说,
一边将一叠卷宗从桌下挑选出来,
递给了宁毅。
西南大战落幕后,
宁毅与瞿正言迅速去往汉中。
一个多月时间的战后收尾,
李义主持着大部分的具体工作,
对宁忌的论功问题显然也已经斟酌许久了。
宁弈接过那卷宗看了看,
随后便按住了额头。
他才13岁,
光这上头就杀了20多个人,
还给他个三等功,
那还不上天了,
但是这是杀敌啊,
对啊,
是英雄所为,
这是要鼓励的。
一群人开始叽叽喳喳,
宁毅的目光扫过一遍负责后方的侯五说道,
其实后边的民兵也报过两个孩子的三等功,
有一个是发现了大拨逃兵,
赶快示警,
后来还捡了铁叉,
那个插死了一个,
跟宁忌的年纪也差不多。
是啊,
其实村里边儿十三四岁也有出来当家的。
宁毅揉着额头,
心有点累。
行了啊,
别人立功,
那都是陷在绝地里杀出来的。
他,
一个13岁的孩子,
战绩说起来漂亮,
实际上跟的都是精锐的部队。
在后头遇险,
几个军医师傅首先保的是他。
到了前线,
他不是跟在军医总营地里,
就是跟在郑七命这些人带着精锐小队里。
他立功有身边人的原因,
身边战友牺牲了,
或多或少的跟他也脱不了干系。
他不能拿这个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