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正等人如丧考妣,
只要是龙纹,
都是玉纸账上记得清清楚楚。
青花龙纹、
海水缸杯是一对儿,
就算不是送到宁王府和淮王府的,
那也是送到京里皇上用的。
这对杯子烧了六窑3个月。
罗子兴忍不住抱头蹲在了地上,
是谁这么狠要我们的命?
宋青云反而想明白了。
汪大海出库单、
水缸杯应该都好生生地呆在哪里,
只要把宋家窑厂交给他,
自然什么事都没有,
可若不把窑厂交给他,
那就不好说了。
她扫了几人一眼,
淡淡的说道。
又不是杀父之仇,
夺妻之仇,
要命做什么?
几人不由都睁大眼睛看着她,
她这才不急不躁,
若他们想宋家窑厂死,
大可想办法把杯子拿走就行了,
何必让汪大海失踪?
惹得我们到处找人不说,
还发现杯子丢了,
账册有错。
周正眼睛一亮,
大小姐说的不错,
打草惊蛇,
他们要打草惊蛇。
罗子兴几人面面相觑。
那,
那我们该怎么办?
宋青云若有所指,
几位大掌柜和大师傅可有什么跟我说的吗?
罗子清几人都没有吭声,
那好。
窑厂出事,
受益者不是大老爷、
三老爷,
就是宋九太爷。
现在就看我们谁能先找到汪大海了。
继汪大海失踪后,
宋家库房又出事的消息像股暗流,
很快传遍了梁县。
宋积云回到家里,
刚报喜不报忧的安抚好钱氏,
香簪就跑了过来,
大小姐,
大小姐,
不好了,
九太爷、
大老爷和三老爷带着窑厂的几位大掌柜和大师傅过来了,
说让你去厅堂说话。
宋积云用凉水洗了个脸,
吩咐香簪别让钱氏知道,
才去了厅堂。
吴管事带着几个人战战兢兢地守在门外,
看见宋青云朝她使着小心的眼色。
宋积云微微点头,
进了厅堂,
宋九太爷坐在中堂的左边的太师椅上,
宋大良和宋三良一左一右坐在两边,
刚刚才分开的几位大掌柜、
大师傅们则低着头坐在靠门的位置,
怎么看都像三堂会审似的。
宋积云在心里冷笑,
目不斜视,
走到中堂右边的太师椅坐下。
宋九太爷脸都黑了,
这是你能坐的地方吗?
我的家凭什么我不能坐?
她面不改色地反驳。
宋大良立刻跳了起来,
指着她的鼻子骂,
嘿,
你个死丫头片子,
要不是你老二留下的窑厂会丢了御窑厂的订单,
你还想?
他牝鸡司晨不成,
那也与你无关吧?
我死我家的臣,
敲我家的钟,
你操的是哪门子的心啊?
宋大良跳着脚还要骂,
宋金云已端起了茶盅,
要是你们找我来,
就是为了说这些乱七八糟的话,
我看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
一副要送客的样子,
宋三良忙站了起来,
先指责宋积云,
大侄女儿,
这里的确不是你坐的地方,
你还是换个地方坐比较好。
然后质问她,
那个汪大海是怎么一回事儿,
库房的账单是怎么一回事儿,
还有那个青花龙纹海水缸杯,
那可是御烧,
别的人拿去了既不能用也不能当,
怎么就偏偏丢了这一样东西呢?
宋积云扫了几位大掌柜、
大师傅一眼,
大家都在这里,
你们难道不知道吗?
几位大掌柜大师傅都像鹌鹑似的低着头缩着脑袋不吭声。
宋青云冷哼几声,
厉声道,
几位大掌柜,
大师傅,
就没什么话对我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