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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零七章
王生微微挑眉
瞧了瞧裴泽
这是与夫人吵架了吗
他客气的没有多问
想到裴泽前两日还在劝说他
王生不由笑了笑
裴十一呀裴十一
风水轮流转
两人说了一会儿话
天色晚了
王生就把裴泽拉到后边更私密的偏厅闲话
围炉煮酒
观学赏梅
王生说过去一年在长安的见闻
说曾跟随叔父见到了大王的宴席
宴上奏的是神鬼之乐
去年新传来的夜游鬼神宴最文妙道
被李龟年改了一番
如今正实行
说到兴起
王生还抬手唤来仆萨取琴来
士大夫喜爱雅乐
乐于操琴是这个时候常有的
他对裴泽说道
我听了几次
只记得一两段奏给你听
诗倒记全了
后面一句是真好
古来圣贤皆死尽
惟有饮者留其名
好诗啊
莫愁
我觉得好
听说就连宗室里岐王也有再生啊
不过一两段弹的也快一举终了
裴泽问道
可知是何人所作
只知是从襄州传来的
姓李名白
不知其字
李白
王生后知后觉
见他这样一下子想起来
端着酒盏半天没喝
问道
则知你那个朋友真是叫李白
他字太白
裴泽心绪复杂
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又添上了一句
曾在襄阳有过
就有诗才也好
王生身子往前探了探
连杯中酒水被泼洒了也顾不上
目光直直看向裴泽
回想自己前两日见到的那几人
心中就懊悔
真是他
他诗中所写可是真的
真是遇到了仙人
接着追问三声
空气中好似有细微的浮动翩听
暖室的叶片也摇动了一下
王生没有察觉
裴泽却想着李白那首诗
想着那些字句
一山之神
一地神奇
有美酒灵果
蛇女青鸟
山鬼夜歌
诗中有因寿数短暂而痛哭的猿猴
更有饮酒大笑看破生死的斑斓猛虎
他想到了那日风雪送信留下道法的神仙
冬日天黑的早
天光暗淡了一些
仆从进来引火添灯
王生见他久久不答话
又问了一声
裴十一得知黑泽回过神
他端起酒盏抿了一口
半晌才开口
后面我问问
他也不知是真是假
语气有些恍惚
王生也不过是问问
心中没有多信这事儿
他与裴泽一年不见
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有一堆的事情要做
还有兖州本地的官员等着他去拜访
得转了年呢
才有时间合礼给丽娘名分
正在心里转过这些念头
忽而王生听到裴泽问了一句
三郎可知家中有恶鬼乎
王生一怔
什么恶鬼
他一再连忙让他小声一些
又端起酒壶给他添酒
三郎
你不要如此大声
让恶鬼听见啊
恐怕不好
我家中真有恶鬼
你是如何知道的
他仔细回想着
一路回家而来
一年不见
许多地方也未曾瞧过
只有妻子性情大变
不仅夫妻吵架
而且还用花瓶砸伤了他的脑袋
王生猜测
照我屈尘氏可不敢这样说
灯烛闪烁
照着王生好奇的脸
有些半信不信的样子
裴德笑了笑
端起酒盏顺了顺喉
与他细细说起来
三郎你也知晓
数月之前我宅中闹鬼也日日困扰
让我几月未曾安眠
有一位路过的高人前来解了鬼眼之忧
王生点头
他是听说了裴家闹鬼
把裴十一害得不轻
王生上下打量着裴泽
见他面色红润
身体结实
脸上也瞧不出有憔悴和病气
裴师爷
你如今戏色颇好啊
陪他饮了口酒
笑起来
是大好了
便是这位高人与我说
你家中有一头恶鬼
若不处置
恐怕会伤人性命
王生皱起眉
对于鬼神之说
他家一向行善
也没有什么冤亲债主
哪儿来的恶鬼
凯雷德在旁边提醒道
你从长安回来马马劳
一路上有没有遇到些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很难说
王生开始回想
有没有哪个服从性情忽然变得大变
让恶鬼顶了身呢
仔细想想那驾车的侯家就有些奇怪
从长安到兖州一路遥远
路上怕有山匪劫道
但还雇了一对护卫
中间还死了一人
真的只有一人
原本还不觉得什么
但顺着这么一想
简直处处不妥
王生问道
是哪位高人
呃 我可见过
可是恶鬼在何处
偏厅里忽然轻轻的一声
门被推开
渐渐传来脚步声
两人顺着声音望去
天上风雪未尽
夜中飘着大雪
从门外望去
天地上下都笼罩在风雪之中
就在雪地中逐渐走出到身影
身形在他们视线中逐渐凝实
衣袂飘摇
那人青衣泛旧
在大雪中提灯而来
眉眼中似乎带着风雪的寒意
见到两人微微一笑
几日不见
两位安好
两人愣神点着头
裴泽见到人欣喜道
江先生
王生愣愣的回想着刚才这位江郎君提着一盏灯
在大雪中渐渐显露身形的样子
气度缥缈难以琢磨
莫非是仙人
也忙抬手见礼
语气格外敬重
随着裴泽喊道
啊 呃 江先生
李白跟在他身后
方才听了一会儿两人对他诗作的赞叹
低声与元丹丘说话
老麓山神广袖云衫
须发尽白
含笑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