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集。
一脸懵逼的萧锦言这才缓过劲儿来,
急忙提着裙摆走下来,
还没开口就被叶初七抢了先。
他推我,
我的脚好疼,
会不会断掉?
会不会再也站不起来啦?
我好疼,
萧锦言连忙摆手否认,
我,
我没有推他,
我叶初七不给他辩驳的机会,
继续控诉,
就是你,
就是你,
不仅推我,
你还打我,
心肠多歹毒,
才下得了这么重的手,
人家也只是个孩子。
什么叫颠倒是非?
什么叫愕然先告状?
萧锦言都快气疯了,
明明被这死丫头摆了一道,
偏偏有理说不清,
却活像是他欺负了小朋友,
谁会相信这么?
淳朴柔弱的小朋友刚才打了他一巴掌,
叶初七也深谙其中的道理,
在他还不够强大之前,
柔弱便是他最好的武器。
萧锦言咽不下这哑巴亏,
还企图为自己辩解,
你,
你简直胡说八道,
妈这臭丫头,
一肚子的鬼心思,
我没打她,
也没推她,
是她够了。
今天是霄姐头一次在沁园宣誓主权,
绝不容许任何人搅局。
他沉声吩咐道,
叫两个保镖来把她带出去,
顺便看看她的腿究竟是扭了、
瘸了还是断了。
阴恻恻的语气听得叶初气脊背一寒,
以消减雷厉风行的手段。
他最好的下场就是被直接丢出沁园,
悲催的话可能还免不了一顿折磨。
可是,
萧姐若是以为这么轻易就能将她揉圆搓扁,
未免太低估他了。
大叔,
在保镖进来之前,
叶初期忽然出了声。
他坐在地上仰起头来的时候,
在场所有人都循着他的目光朝前望去,
几步开外,
见司臣挺拔的身姿巍峨如山,
而叶初期眼泪汪汪地朝她张开双臂,
在众目睽睽之下扁起了小嘴儿。
对那个尊贵的不可一世的男人撒娇,
大叔爸爸叶初期眼巴巴的望着她,
其实心里毫无底气,
唯有将大写的楚楚可怜挂在脸上,
一次掩饰内心的兵荒马乱,
仿佛一场博弈,
他被迫压下了全部筹码,
只能背水一战。
赌输了,
他将沦为众矢之的,
恐怕连过街老鼠都不如。
但如果赢了呢?
一旦赢了,
不但萧姐母女要收起嚣张的气焰,
对他另眼相看,
还等同于向在场的所有人宣告,
他的靠山是靳司臣,
只要靳四少吱个声儿点个头,
他若想在京都横着走,
别人就只能绕道走。
在这场赌博里见司。
司晨就是最终判决者舒霍萤,
只在他一念之间。
叶初期继续开口,
大叔,
人家的脚好疼,
见司臣不论在哪儿都是焦点,
但在此情此景下被万众瞩目,
他只觉得麻烦,
他讨厌这种麻烦。
如果不是萧锦言说可以引荐Mike克给他认识,
他今晚根本不会出现在沁缘。
眼看晋家和萧家当下的关系正处于敏感时期。
偏偏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头还给他添乱。
他完全可以视而不见,
掉头离开。
可是叶初期的双眼中像是蓄了一池春水,
明媚而脆弱,
就这么直勾勾的望着他。
晋司晨也不知道自己着了什么魔,
竟朝着他的方向迈开了腿。
自从两年前萧小逃婚后,
靳萧两家的关系早已不复从前,
如今换了萧谨当家,
而他对萧谨的为人处事向来不屑,
再加上萧锦言的一再示好,
让他不厌其烦。
萧家缺了,
萧小的萧家已经没有结交的价值。
如此一来,
不妨就借着叶初期,
让萧姐母女看清楚她的立场,
这个念头在他的脑海中还没有落幕。
他伸出去的大掌已经握住了那只纤细的小手。
叶初期被靳司晨从地上拉起来,
像是受了惊的小鹿,
仓皇的撞住他的怀里。
见司沉扶住她的腰,
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
脚扭伤了啊?
面对她突如其来的关心,
叶初汐的脑袋空白了一瞬,
然后才反应过来,
啊,
扭到了他推你下来的那个他自然就是萧锦言。
叶初期猛地点头,
弱弱的嗯了一声,
他们一唱一和,
无比默契。
萧锦言气得脸都扭曲了,
连忙解释,
我没有司臣,
你别相信他。
他见司臣却连一个眼神都面色给他,
没等他说完就面向萧锦说道。
我先带着丫头去医院要紧,
至于她的脚是怎么伤的,
还烦请萧女士忙完后带上令千金给我一个交代。
语毕,
她直接将叶初期拦腰抱起,
在众人的行注目礼下大步离开沁园。
叶初七瞥见萧锦母女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心里的小恶魔开始张牙舞爪,
于是伸出手臂环住靳司臣的脖子,
还将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上,
如此亲密接触,
心跳忽然乱了节奏。
叶初期偷偷抬起眼,
打量着南染棱角分明的下颌,
心想着这么不合常理的悸动,
一定是因为他不问缘由,
只维护他,
以及抱着她离开时那傲视天下的样子,
太帅太霸气了。
恒丰医院。
叶初期原本胸有成竹,
以为从铺满地毯的楼梯上滚下来不会有事,
结果却扭伤了脚踝,
还伴有轻微的脑震荡,
医生建议留院观察两天,
脚伤还需静养一个月。
叶初期看着自己红肿的脚踝,
本想趁机再向靳司臣添油加醋的渲染一下在沁园受欺负的过程,
只可惜刚刚被他帅到不久,
这会儿马上又被他吓到。
病房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见司晨一秒变脸,
开口急道,
我给你1分钟,
好好解释一下今晚是怎么回事。
叶初期小脸一僵,
没料到他没有任何征兆就直奔主题。
她咬了下唇好半晌才憋出一句话来,
我不就是去凑下热闹而已吗?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站着,
他坐着,
在见司臣那慑人的目光的压迫下,
叶初期下意识的缩了下脖子,
也不知道莫名的有点怕她是怎么一回事儿。
这并不科学啊,
他们向来势均力敌,
他怕谁也不可能怕他啊。
他对晋司臣的大部分印象都还停留在他们亲密无间的那段岁月里。
然而事实却是,
在她16岁认识云恺那年,
靳司臣就出国了。
整整10年,
她的人生都以云恺为中心,
对这段时间里的见司臣算不上多熟悉,
他现在单是往她面前一站就已。
惊,
压迫感十足,
更何况他毫无温度的话还从头顶砸下来凑热闹,
哼,
你玩一招贼喊捉贼,
今晚的沁园确实热闹了,
我,
我哪有打了萧锦言一巴掌,
还故意从楼梯上滚下来,
诬陷他的人是不是你我?
叶初期被靳司晨直白的陈述惊了一下,
噎得说不出话来,
头越垂越低,
下一秒,
修长的手指忽然就掐住了她的下颌,
迫使她抬起头来。
叶初期的呼吸一顿,
眼睁睁的看着靳司晨俯身凑近她,
在她那双神如寒潭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惊慌失措的脸,
见司晨身上强烈的雄性荷尔蒙随着他说的话喷洒到她的脸上。
小东西,
你是在蔑视我的智商和萧景言一样低,
还是以为今晚可以拿我当枪使了?
心里很得意。
叶初期成功语塞,
在他的审视下,
小脸慢慢红了起来。
有那么一点点是羞的,
但更多是囧的。
这男人他什么都不说,
却什么都知道,
就好比她处心积虑想引她上钩,
还没来得及因为他的上钩而洋洋得意,
他却已经在冷静的嘲笑他,
这种被窥破内心的感觉就像是在他面前没穿衣服一样。
他们纠缠的日子还长,
若是这么轻易就弱了气势,
以后在他面前还谈何翻身?
他现在就必须让他明白,
他不是好欺负的。
叶初期吸了口气,
再深吸了口气。
倏地一把挥开了她的手,
小性子,
说来就来。
我就故意的,
怎么了?
我姑姑和表姐待我最好了,
现在他们一个疯一个失踪,
我就是想见我姑姑一面,
要是萧姐心里没鬼,
为什么不让我见?
还有你哼,
怪不得现在对我表姐的事情漠不关心,
原来是跟萧锦言有一腿,
现在还来凶我,
凶什么凶?
你不就是怪我躲在柜子里打扰你们这样念了吗?
在我表姐家里,
你就看她最讨厌的人,
卿卿我我。
本来我还觉得抛弃你是他的不对,
现在觉得他不嫁给你简直太对了,
终于吼完了。
叶初期昂首挺胸与靳司晨对视着,
丝毫不肯露怯,
见司晨已经见识过这丫头颠倒是非的能力,
没想到还是被他三言两语就转移了话题。
他质问他都还没个结果,
他反而指控起她来了。
可是,
无论是对萧小还是萧锦言,
他都没有任何解释。
不管是什么原因,
你给我记住了。
今晚这样的事情是第一次,
也是最后一次。
别再给我惹麻烦。
好好待在这儿休息。
说完他便果断的转身,
叶初期不甘心的继续说道。
喂,
我还没有说完,
你到底安分点,
否则就给我滚回T室去见司晨连头都没回,
但这句话却成功的让叶期闭了嘴。
看着他离开时挺拔的背影,
叶初期气得只能冲着他做了个鬼脸,
然而原本去意已决的男人却忽然回过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