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欢迎收听由懒人听书出品的有声小说大讼师作者莫风流演播
雨桐猎神
申道儒辩这个案子
看似是为了怀王辩讼
实则呢
却是在告诉他们
所谓的幕后推手以及庞大的想要除掉所有王爷的触手
根本不存在
那只不过是荆崖冲和闵然举两个人的大业和行为
杜九言若有所思
看向申道儒的目光不由自主露出了一丝打量
此刻
衙门外响起嗡嗡的议论声
有人低声道
申先生的意思是
有人操控了两位王爷的思想
诱导他们犯罪
是荆崖冲啊
如果是荆崖冲就不奇怪了
他多厉害的人哪
原来做王爷也不安全
居然还有人算计王爷
安山王当时也喊冤
可怜劲儿的
就这么死了
要是还活着
这会儿还能出来说两句话呢
怀王如果真的被人操控了
也是可怜的
现在闵然举死了
所有的罪可都是怀王的罪了
大家议论纷纷
倒并非同情怀王
但却因为申道儒的话
想到了荆崖冲
多了一份感同身受
后衙
周太后端着茶
神色微冷
低声问赵煜
怀王果真如此
是
赵煜道
他服用五石散已经几年
太后微微颔首
没有再说话
钱羽涵道
杜九言
你可还有话说
杜九言应是
上前拱手道
学生还有话说的
学生想当然认为
怀王的案件根本不用辩
毕竟事情清楚明白
案件条理清晰
受害人和凶手也都在
杜九言看向申道儒
没有想到申先生从新奇的角度来为怀王爷辩讼
申先生之能令杜某人佩服
杜九言负手踱了几步
说
不过申先生方才说的话
若觉得重要
那的确是很重要的
毕竟
思想被人操控
等同于傀儡
这实在令人感到惋惜和怜悯呢
可是
要是觉得不重要
又实在是一堆废话
杜九言看向申道儒
笑盈盈的道
毕竟
怀王已经年近三十
自小饱读诗书
小情小理不论
大是大非
这是作为这个年纪的人所必须具备的能力
显然
在申先生最初举例中
怀王如何如何的爱民如子
如何的善良
如何的有才能
将封地治理的蒸蒸日上
百姓生活的安康富足
这样的人
无论他是否被人摧毁了意志
被人操控了神志
都已经不重要了
因为他必须为自己所做的事情担负起责任
杜九言道
比如小孩子打了人
赔礼的是父母
因为他们不知事
他没有能力承担打人的后果
即便是赔钱
那也是父母的钱
申道儒并不惊讶杜九言这番话
这在他的意料之中
所以他安静的听着
所以
该怎么判刑还得怎么判刑
是吧 申先生
申道儒出来
拱手道
杜先生的话
单摘出来当然是没问题的
可放在这里就有问题
他吃了五石散
已经没有自主的能力
他的思想和意志已经完全崩溃
等同于一个傻子
一个傻子被人牵着鼻子走
做了伤害别人的事
也要承担责任吗
难道不是应该去追究引导这个傻子做恶事的人吗
因为那个人才是真正的凶手
申道儒道
啊
杜九言道
申先生您的意思
怀王在这几年内
都是个傻子
申道儒道
等同于一个没有自主判断是非的傻子
傻子
杜九爷喃喃自语
重复了几遍
不晓得你有没有问过傻子
他们愿不愿意和怀王为伍呢
他要开始狡辩了
申道儒立刻道
我们在说怀王爷
是啊
我依旧在说怀王爷
杜九言道
傻子我见过很多
有的傻的不认爹娘
有的傻到吃大便
有的傻到饿了不知冷了无感
怀王的傻倒是独树一帜啊
清奇特别
他不但傻到能够治理封地
还能傻到去残害强奸幼女
就算顺着您的话说怀王是个傻子
那么他也是个必须该死的傻子
申道儒道
我们在讨论责任
能力
他被五石散摧毁了意志
他所作所为并非本意
纵然有罪
也该酌情量刑
不致死
这样啊
那还是继续聊傻子好了
杜九言问道
怀王被摧毁意志和被人操控到什么程度呢
申道儒道
他所做的恶行
都非本意
只有恶行吗
杜九言道
意志摧毁
没有思想的人
有好坏之分吗
申道儒道
没有
说完
他有点后悔
觉得这话回的不严谨
但已经来不及了
那么
他所有的行为都是被操控的
杜九言道
开堂前
我曾求圣上翻阅了过去七年来
吉安府每个月呈给圣上的奏疏
怀王从第一封开始就是亲自书写
直到最后一封奏疏
从第一封到最后一封
全部思路清晰且字迹工整
这怎么没有被操控而失去自我呢
这些奏疏中
每一封不但说了吉安本月的状况
还回忆了怀王和圣上年幼时的点滴
这些事儿是他记忆中的
他写的逻辑清晰
字字含情
这怎么没有被操控而失去自我呢
所以 申先生
你不必为了辩讼而强行找这样的一个点
因为纵然怀王被人操控了
也无法令人同情
无法免责
他不死
如何能对得起那些死去的亡魂
如何能对得起那些年轻的生命呢
这个点
他可是不能轻易放弃的
深刀入刀
这么说
杜先生的意思
操控引导者该死
而被操控引导的人也该死
可被操控者也是受害人
都是受害者
如何区分
杜九言笑了
说
不劳您区分了
他虽是受害者
可在做受害者时
他也成功做了很多泯灭人性的恶事
他也是加害者
在这里
没有人可以去分辨他在行凶时
他的心里是怎么想的
事实上
也不需要去想了
在周律中
没有这样一项条例
有的只有犯人的首从之分
可是如此大罪
即便是首从
也不需要去区分了
按律一视同仁
他不打算给申道儒机会说话
他大声道
申先生这么认真的研究过关于案件的卷宗
但恐怕没有看到里面的数字
一百八十多位幼女
一百八十多条生命
他们其中有一半的人下落不明
或生或死
或是在某一个地方受着我们难以想象的苦难
即便活下来
以后的人生
他们有多痛苦
杜九言摇头
走到怀王面前
那些小姑娘们每一天都在做噩梦
她们害怕见到任何人
害怕看见任何男人
十来岁的年纪
就对自己的人生感到了绝望
他们失去了展望的能力
失去了憧憬的能力
失去了活下去的勇气
这些
杜九言点了点怀王的胸口
都是你给他们的
鲜活的生命以残忍屈辱的方式走了
而侥幸活下来的
却已褪去了光芒和活力
成为了行尸走肉
你告诉我
你有什么权利这么做
你有什么权利去凌辱
杀害
毁灭他们
在凌辱 杀害
毁灭他们之后
你有什么脸面再来请讼师为自己辩讼
你怎么好意思活在这个世上呢
今天
你即便佛光罩顶
从这里走出去
我敢笃定
你走不了十步
便会血溅三尺
怀王爷
你大可以试一试
怀王目光冷冷的盯着他
低声道
我不否认我的罪
但我有求生的权利
会被剥夺的
杜九言不再看他
走到申道儒面前
说
每个人都要为自己做的事情负责
所有人
他说完
转头看向钱羽
拱手道
大人
这个案子情节之恶劣
在无数人的心中刻下了难以磨灭的伤口
不重判
难平民愤呐
申道儒还要再说话
钱羽已经摆手道
杜九言言之有理
无论怀王是否被药物控制
被他人诱导
是难以辨别和判断的
但他所犯下的恶行却明白清楚
所以
本官按律判怀王及一干人等
斩立决
钱羽摔了惊堂木
大声道
怀王猛然一惊
转头看向申道儒
申道儒也看着他
眉头微蹙
怀王道
你能说的就这么点儿
申道儒没有表情
对于这个案子
他能说的就这么多了
能辩的点
他也只能找到这些
被杜九言反驳压制
他也没有更好的论点
本王不服
桂王冲着后衙喊道
皇兄
我是什么人您还不清楚吗
我真的是被人操控的
所有的事并非我的本意
杜九言失笑
怀王确实已经不是怀王了
现在的他和桂王描述的那个清高的怀王
完全就是两个人
这样的怀王
应该死
也必须死
来人
钱羽道
将怀王关去牢中
有人上来
去带怀王走
这次他回的不是宗人府
而是大理寺的牢房
我不服
本王不服
皇兄
我知道你在里面
皇兄
墨兮墨兮
你快帮我求情了
莫西桂王垂着眼眸
捻着一颗蜜饯
咬了一半
剩下的一半已经在他指尖很久了
不曾动过
门外响起了热烈的鼓掌声
大家齐声喊道
圣上英明
怀王不死
不能平民愤
怀王必死
人声一声高过一声
彻响在了京城的上空
久久不能平息
钱羽略有点激动
握着惊堂木也没有立刻拍下
喊退堂
等外面的声音被制止
停止下来
他正要说话
忽然申道儒上前一步
大声道
学生对此案有异议
钱羽看着申道儒
面色也不好
申道儒
本案本官已经结案判刑
你若有疑问
可以再上诉请诉
申道儒道
学生对大人没有异议
学生有异议的是她
他说着抬手指着杜九言
她没有资格站在公堂上
作为一个讼师辩讼
四面里哗的一下
潮水一般的响起了喧哗声
他什么意思啊
他想干什么
杜先生怎么没有资格站在这里辩讼了
人群中
小萝卜捂着眼睛
趴在跛子的肩膀上
低声道
跛子说
我
我害怕
他说着低声哭了起来
我
我爹他不会有事吧
没事
跛子在他耳边低声道
他有办法解决的
你要相信他
小萝卜还是不敢去看扎着跛子肩头的衣服
跛子说
我要是解决不了
我
我们就去广西吧
您的手下们都准备好了吗
嗯
都准备好了
我知道
有我在
没有人能伤她半分
小萝卜点着头
啪嗒啪嗒的开始掉眼泪
窦荣兴拿着帕子给他擦眼泪
道
没关系
申道儒就是乱攀咬
你爹是堂堂正正的讼师
又没有伤天害理的事
我看他才没资格在公堂上辩讼呢
小萝卜不哭了
同情的看着窦荣兴
一会儿等你知道了
看你哭不哭
公堂上
杜九言笑了
说
申先生这是干什么
说好的辩讼只谈案件
不和对手结仇呢
您这样可是违背了职业操守啊
违背操守的人不是我
是你
申道儒冲着钱羽拱手
道
大人
怀王的案件必须重审
因为为他辩讼的讼师根本不是讼师
她是迄今为止最大的行骗者
钱羽不解
看了一眼杜九言
问道
此话怎讲
因为
申道儒抬高声音
他要让所有人听到
激动的道
她是冒名顶替者
她根本没有功名在身
她所有的一切来历都是捏造的
都是假的
外面都安静下来
后衙内
太后奇怪的问赵煜
什么假的
哀着怎么听不懂
你可知道
赵煜摇头
太后又朝安国公等人看去
除了任延辉外
所有的人表情都很吃惊
什么假的
钱羽问道
申道儒拱手道
大人
我要传证人上堂
这不合规矩
因为本在审怀王的案子
现在又斗转开始说杜九言的身份
可是申道儒用来反驳的点
是从杜九言身份的真实性来质疑怀王案件
他顿了顿
看向桂王
桂王将半颗蜜饯吃了
和他点了头
传
后衙内
赵煜 太后
半个内阁的高官都在
这样的机会再难有了
申道儒非常的满意
得亏他做了这样的选择和决定
有一对三十几岁的夫妻被带了出来
两人穿着灰布的褂子
女人用蓝头巾包着头
站在衙堂外
男人则弓着身子进来
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磕头
拜的语无伦次
两个人一看就是鲜少出门的
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场面的老实人
堂下何人
钱羽问道
我 小人草民
草民顾正
镇远府清溪县顾家村人
顾正颤抖的介绍自己
因为不会说官话
所以说完后
钱羽也没有听懂
大人
申道儒上签到
这二位是镇远府清溪县顾家村人士
这位是顾正
钱羽颔首
你继续说
他们就是一对普通的农民
祖祖辈辈种田
甚至连字都不认识
申道儒道
但是在六年前
他们家出了一位人才
此人叫顾家己
是顺天四年的秀才
申道儒拿了卷宗出来
这一年
不
前后三年
顾家村只出了这么一位秀才
所以在顾家村
人人都知道顾家己
钱羽道
这和你质疑杜有言有什么关系啊
申道儒看向杜九言
发现对方正在很认真的打量着顾正夫妻二人
神色平静
倒是厉害
这个时候还能如此镇定
大人
这是杜九言的问题
邵阳县杜九言
他上面记录的祖籍
就是镇远府清溪县顾家村
他是顺天四年的秀才
大人
就如我刚才所言
顺天四年
顾家村只有顾家己一个秀才
申道儒看向杜九言
质问道
大周只有一个镇远府
镇远府只有一个清溪县
清溪县只有一个顾家村
杜九言
你这个秀才又是从哪里来的
四周里的人嗡嗡说着话
有人说
不会吧
这 这不可能
一定是申道儒污
灭毒先生
钱羽拍桌子
怒道
端敬
他看向杜九言
杜九言
你可有什么要辩驳的
大人
请申先生说完好了
杜九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