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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吃鱼的猫第八百二十一集
他用力的捏着拳头
手臂上的伤虽然是皮外伤
但是因为削去了皮肉
恢复起来就很慢
这时候伤口崩裂
血水顺着手臂一点一点的往下滚落
直至最后汇聚在掌心里凝成一片
萧樾把话说的很明白
燕北并不是不知好歹的人
他知道自己不想走
但是到了这一步
离开已经成了他眼前唯一的一条路
他是真的从来没有想过要表露心迹或者是打扰到武昙的平静
他的所有心情和秘密
都仅仅只是他自己一个人的
即便掩藏的再好
可是真到了今天的这一步
他也只能认命
桌上的锦盒里
萧樾放的是北境驻军的兵符
按照常理来说
各地军权都归皇权统治
兵符是要天子亲手掌控的
当年萧樾回京之后
就已经将朝廷的兵符还回去了
可这些年
他早就把北境边军培养成了自己的心腹
他在军中纵横
又自有属于他自己的兵符
在他不能亲自出面时
可以凭符调兵
他把兵符给了燕北
虽然什么也没交代
但是凭着主仆两个多年的默契
燕北也都明白他的盘算和大致的计划
他抱了盒子回房
甚至都没有等到天明就开始整理行装
这么多年下来
如今要离开了
却发现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和盘缠
居然也没有其他什么是舍不得必须带走的
角落的箱子最底层
他翻出一套早就做好了的
却又一直没能送出去的袖箭
你将武台用过
他随身佩戴的那套可是两人的手臂粗细相差的有点大
她其实用的不太趁手
燕北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想的
后来就鬼使神差的又做了一套
做好了又一直没送出去
就压在箱子底
而现在
就自然更送不出去了
他将东西抓在手里
又静默的看了许久
然后塞进包袱里
也没等天亮
就提了包袱出门了
他是经常会替萧樾天南地北的出去办事的
门房的守卫甚至都没打听他大半夜出门的动向
只是好心的提醒他了两句
出门在外
要注意安全
燕北离了晟王府
因为天还没亮
城门都没开
他便徒步慢悠悠的朝北城门的方向走
期间没有回头
待到晨曦出临之初
他一骑快马向北
永远离开了胤京
因为萧樾马上就要带队出使南梁
虽然没武昙什么事儿
但也还是要为他准备一些东西
之后晟王府里就鸡飞狗跳的忙好几日
岑管家带着人在打点
武昙则是专注的研究了几天
将府里二管家的侄子交给了杏子
那男子只是府里前院的一个小管事
人很沉稳本分
虽是二管家的侄子
但是父母双亡
也没有其他嫡亲的兄弟姐妹
相对的没有束缚
再加上又是在王府里做事的
知根知底儿
也比较好管束
武昙问了杏子
杏子的要求就两条
一个是在府里做事儿
另一个就是长得不要太难看了
别的他不挑
对方那边自然也没得挑
事情就这么敲定了
只不过还在举国为姜太后服丧期间
喜事暂时办不了
婚期先拖后了
武昙是在忙过了这几日
等萧樾要临行前的头一天下午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这几天大家都忙进忙出的
她好像有几天没见到燕北了
于是吃晚饭的时候就顺口问萧樾
燕北是又被你差遣出去办什么差事了吗
怎么这连着几天好像都没在府里看见他
萧樾手下夹菜的动作没停
只是侧目看了她一眼
却没有要敷衍的意思
直言道
他回北燕去了
啊
这个消息还是很突然的
不仅是武昙
就是旁边站着的蓝釉和青瓷也忍不住的互相对望一眼
诧异不已
萧樾道
燕太子的身体不好
原就不是长寿之相
燕皇又年纪大了
北燕朝中弄不好的话很有可能会被人钻空子
进而闹出大乱子来
别忘了
之前还有何氏之死那一桩无头公案摆在那儿了
如果那事儿真的如咱们所料想的那样
也是和周畅源有关的
那到时候情况恐怕只会比预料当中的更糟
燕北回去了
至少会对局势有个牵制
不至于突然出什么变故再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好 来来来
何皇后指使人杀人越货又离奇畏罪自杀的事儿始终没有找到线索证明她究竟是自主的作为还是与人串谋的
但是很显然
以她自己的能力
当初那件事她操纵不来
这样她背后就一定还是站着一个人的对不对
现在周畅源要在南梁朝中作妖
又不想大胤皇族出面干涉
那么为了干扰牵制
用北燕方面来做文章就很是有利可图了
也不怪萧樾这般防范他
因为他确实无所不用其极
就是这样的人
武昙对此也赞成
只是还有疑惑
是王爷让他回去的
念北不是一直不想回去的吗
诚然
她并没有什么太特殊的想法
萧樾的脾气她了解
燕北虽是他的下属
但是追随多年
他待燕北并不苛刻
既然是燕北不愿意做的事儿
他应该是不会搬出主子的身份施压去逼迫对方就范的
可是如果真是燕北想走
那就实在是太突然了
提前一点预兆也没有
算是吧
萧樾没有正面回答
顿了一下又补充
总之燕北去了北边儿坐镇
一时半会儿的那边的局势不至于会失控或者闹出什么乱子来
不过明日本王就要启程南下了
你自己在家确实要注意一些
如果要出门
一定把尉迟远带着
多一重小心
嗯
武昙见他不想多说
就也不刨根问底的再深究了事业夫妻俩早早的熄灯歇了
次日
萧樾要率使团出行
因为是在国丧期间
还是不宜张扬
他带了一支八百精兵护卫的卫队和随行的使团官员押解了大批礼物离京南下
因为队伍拖累
走不了太快
这日却已经是梁晋离京的第六日了
他得了梁帝的传召
要他尽快赶回去
说是想见上最后一面
交代一些事儿
梁晋又不是不知道周畅源底细的
这种鬼话他自然不信
只不过明面上的圣旨不能违抗
他仍装成心急如焚的样子
由自己的亲卫十二名外加二十四名南梁朝廷派给他的护卫
一行人快马加鞭的往元洲城的方向赶
这天过午就开始下雨
雨势不大不小
一时半会儿的不至于阻了他们不能赶路
但众人冒雨前行
没多一会儿也把衣裳全都湿透了
杨枫策马追上梁晋
抹了把脸上的雨水
提议
殿下
这雨看上去一时半刻的不能停
再过个把时辰前面的路上就该泥泞了
肯定是要拖慢行程的
到时候天黑之前就肯定赶不及到下一个驿站了
何况殿下您是千金之躯
这样冒雨赶路
万一再感染了风寒
那就更是得不偿失
万么就沿路看看有没有什么客栈什么的
何天提前休息吧
说着话
两人的速度都明显减慢
杨枫回头看了眼身后的队伍
又补充
最近连日赶路
兄弟们也都累了
目前保守估计还要一天半到两天才能抵达元洲城
从元洲城继续南下回皇都还得几日
总归是得挑一两个晚上让兄弟们好好休息的
要不然大家也吃不消
梁晋自己的护卫不会对他提意见
而朝廷派给他的卫队却跟他不熟
有意见也不会说
杨枫说前面一段话的时候梁晋没应声
可等听了后半段
态度这才有些松动下来了
抿了抿唇道
行吗
那你带两个人先到前面沿路看看附近可有能歇脚的客栈或者农庄
不过若是村庄就算了
我们这一大群人
又都佩戴着兵器
贸贸然闯进村子里去
难免要让百姓受惊
他这其实是有暗示的意思
毕竟以他梁太孙那个纨绔的做派
实在不是个会担心扰民的人
杨枫跟随他多年
这点默契还是有的
虽然不明白他为什么会避开村庄
也还是顺口应诺下来
是 属下明白
答应着
就招呼了两个人作伴
一行三人先往前路上寻去
梁晋这边就明显放缓了速度
不紧不慢的带着剩下的人在雨里悠悠前行
杨枫那几个去了小半个时辰左右就由他一个人先回来报信儿
殿下
前面约莫五里外有一岔路
下去不多远有一片农庄
都是附近县城里的大户人家的产业
属下已经命人去租用了其中一座农庄
可供咱们落脚过夜
梁晋没有反对
一行人由他带路
从前面的岔路口下了小路
寻到了之前定好的农庄
这附近没隔几里地就另有一座小村庄
这农庄上做工的都是村子里的村民
因为离得不远
大家晚上都是各回各家的
所以庄子上就只有一老一少一对儿祖孙是常住在这里看守门户的
虽说是主人家的产业
但杨枫出手阔绰
给了他十两银子
就算刨除了这一行人早晚的饭菜钱也能剩不少
就是借地方给他们避雨过个夜的事儿
祖孙俩就很高兴的招呼了
还拿了自己买来囤着解馋的两坛子酒给众人驱寒暖身子
梁晋没跟众人凑在一起用晚饭
早早的就回自己的房间泡了个热水澡
又单独吃了些东西垫肚子
林昉穿着蓑衣带人把这庄子上已经巡视了一遍
回来路过院子外面的时候见他敞开了窗户站在门口看着自己
就赶紧快走两步过来推门进了屋子里禀报
殿下放心睡吧
属下已经巡视一遍了
这农庄上并无异常
您之前猜阮先生会在路上对您下手
但今天这落脚的地方是咱们临时定的
他就算设伏也不能未卜先知
所以今晚应该是不会有问题的
后面要回皇都
还有好几天的路程
主要林昉是不觉得周畅源会冒险在大胤境内出手
他就算真的要对梁晋下手答应
举国正在通缉他
他在处处受限的前提下能埋伏多少人手在这边行事
而且如果出个差错
还不方便善后
反而是等梁晋过境回了南梁之后
那一路上才是真的危险
梁晋的唇角勾了勾
他的容色极盛
外面冷雨凄凄
屋子里烛火摇曳
灯光也很昏暗
就更衬得他红唇妖艳如血
在这雨夜里显出几分诡异的味道来
不
他一定会赶着在大胤境内对我下手的
他说
语气笃定
今晚我们没有赶到计划中的驿站而半途提前歇下来了
他来不及做准备
那么就一定会在明天
这里离着元洲城快马加鞭也就只剩下一日半的路程了
元洲城是边城
大胤朝廷重兵把守
他很难掩人耳目的在那附近设局
所以
明天就是他出手的最后期限
他这声音里
很是带了一种斩钉截铁的味道
林昉听得有些糊涂
可是如果等我们过境进了南梁境内他才动手的话
岂不是成算更大
这里毕竟是大胤人的地方
他行动起来没那么方便的
他不会让我活着回到皇都
是因为不想让我在娘娘的眼皮子底下出事儿
他怕娘娘会当面为了我和他拼命
可是他要杀我
却绝对不是仅冲着这一重打算来的
梁晋的视线落在院子里的一坑里
看着雨水落在浑浊的水洼里
击打起层层叠叠的涟漪
唇角的笑纹就越发深刻了几分
只是与之恰恰相反的
眼睛里的笑意反而寡淡到近乎察觉不到了
漂亮的眼睛里就只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墨色
他要防范的不仅是娘娘出面搅局
大胤朝廷方面才是他会更加忌惮的存在
想必从一开始他就能料到
只要说是南梁要迎立新君
大胤方面就一定会派晟王前往参加庆典
可是定国公府已经垮了
他在大胤朝中已经没有能力左右任何事了
那么就需要另外找一个理由阻止晟王南下皇都
那么你猜他能想到什么样的理由和办法来阻断晟王的行程
林昉拧眉思索了片刻
便是勃然变色
殿下您是说
因为这件事太过重大和凶险
他话只说到一半
后面就下意识的屏住了呼吸
神色焦虑的盯着梁晋立在窗前的侧脸
在大胤境内杀了我
这件事就得由大胤方面来负责
梁晋道
这样一来
两国之间就必然会起争端
加上李丞相还在大胤境内
那么只要我被刺身亡的消息传开
甚至都不用消息送回皇都去再等候陛下的圣旨决定如何处置
李丞相就会第一个站出来据理力争
跟大胤方面讨要说法
而且我死了
之前国书上所谓的新君的登基大典也就自然不存在了
这样晟王一行也就没有继续南下的理由了
只需要制造了这个乱案局
把所有的麻烦都挡在大胤的国境之内
届时这边乱成一团
先生他在皇都之内的行事就反而无人管束
可以任由他为所欲为的发挥了
周畅源最终的目的一定是要掌控南梁的皇权和后宫
因为只有这样
他才能靠近宜华长公主
这一点
梁晋从未有过疑虑
只是他们所有人都百思不解的是
周畅源具体准备怎么操作
他一个外姓之人
甚至连一个名正言顺拿得出手的权臣的身份都没有
他凭什么可以把南梁的皇权夺过去攥在自己手里
扶持傀儡吗
梁晋在皇都也安插有无数的探子
有自己的情报网
却并没有发现任何的蛛丝马迹显示他最近和哪个皇室成员来往密切的
唯一的一次
就是进宫去撺掇了王皇后
去梁帝面前告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