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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人获
演播
大同小慧第一百八十六集
词曰
感恩思报英雄志
欲了平生事
因他冤陷
拚吾百口
贷他一死
友朋情谊犹如此
何况为臣子
亲王奏凯
全亏大将丹诚
共使吊记贺圣朝
从来能施恩者
未必望报
而能图报者
方不负恩
战国时的侯生对信陵君说得好
道是
公子有德于人
愿公子忘之
人有德于公子
愿公子无忘之
无忘之者
必思有以报之也
孔子曰
以直报怨
以德报德
夫报德不曰以直
而曰以德者
报德与报怨不同
报怨不可过报
以直足矣
且怨有当报者
有不当报者
有时以报为报
有时以不报为报
皆所谓直也
若夫则是必要报的
不可不厚报的
说不得个他如此来
我亦当如此答
一饭之恩
报以千金
岂是掂斤估两的事儿
我当困饿之时
那人肯挺身相救
即时迫于事势救我不成
他这段美意
也须终身衔感
况实能脱我于患难之中
真个生死而肉骨
我到后来建功立业
皆此人之赐
此等大恩
便舍身排家以报之
成不为过推以此报恩之念
其于君臣之间
虽不可与论报施
然人臣匡君定国
勘乱扶危
成盖世之奇勋
总也是不忘君恩
勉图报效而已
却说肃宗自灵武即位后
即令郭子仪为武部尚书
灵武长史
李光弼为户部尚书
北都留守
并同平章事
那特遣使征召李毕
那李毕字长源
今召人氏
今而影异
身有仙骨
幼时常闻空中有仙乐来相迎
其身飘飘
欲举家人共相抱持
后来每闻音乐
家人即捣蒜向空泼洒
自此音乐渐绝
至七岁便能吟诗作赋
更聪慧异常
上皇开元年间
下诏召集京中能谈佛老者
互相议论
上一童子子姓运名处
年方十岁
与众问答
词辨无穷
上皇佳叹
因问郓处
外边还有与你一般聪慧的童子么
原来员处乃是李毕的姑娘所生
与李毕为中表兄弟
当下便奏说
嗯嗯
臣母舅之子李毕
小臣三岁而聪慧胜臣十倍
上皇即遣中使召之
李毕应召而至
朝拜之际
礼仪娴雅
其时上皇方与燕国公张悦弈棋
遂命张悦出题试之
张越使赋方圆示之
李毕请言其略
以便措辞
张悦指着案上棋枰说道
方若棋局
圆若棋子
动若棋生
静若棋死
说罢
张月还恐他年太幼
未能即解
又对他说道
此是我借棋以为方圆动静之喻
汝自赋方圆动静四字
不可泥棋为说也
李必道
这小子
即信口答道
方若行义
圆若用智
动若骋才
静若得意
张悦听了
大为惊异道
此吾小友也
因起身拜贺朝廷得此神童正事刊使老臣称小友
共夸圣主得神童
上皇厚加赐
赉命于翰林院读书
及长欲授以官职
李毕再三辞谢
乃赐与太子为布衣交
前史甚相敬爱
李林甫
杨国忠都忌之太毕因遂告归
隐居颖阳
至是肃宗思念旧交
遣使
征至行在
待以毕心礼
出则联骑
寝则对沓
事无大小
皆与商酌
欲命为右相
李必固辞
只以白衣随驾
一日
肃宗与李泌并马而出
巡视军营
军士们窃相指道
黄衣的是圣人
白衣的是山人
肃宗微闻此语
因谓李必道艰难之际
不敢以官职相屈
但且衣紫以绝群疑
遂出紫袍赐之
李毕只得拜受
肃宗即令左右为之换服
李毕换服讫
正欲谢恩
肃宗笑道
且住卿既服此
岂可无名
乃于袖中取出敕书一道
以李毕为世谋军国元帅府行军长史
李必犹固辞
肃宗道
朕非敢相屈
期共济艰难
儿祀贼平
任行高志
李毕拜受命
肃宗欲以建宁王谭为大元帅
李毕道
建宁王杲堪作元帅
然广平王居长
若建宁王功成
岂可使广平王为吴泰伯
肃宗道
广平王系种嗣
何必以元帅为重
李必道
广平王未正位东宫
今艰难之际
人心所属
在于元帅
若建宁大功既成
陛下即欲不以为储贰彼同立功者
其肯已乎
太宗上皇即其事也
肃宗点头道
卿言良是
朕当思之
李必退朝
建宁王迎谢道
顷传闻先生奏对之言
正合吾心
吾受其赐多矣
李必道
殿下孝友如此
真国家之福也
于是肃宗以广平王叔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郭子仪
李光弼等所部之军
据属统帅十里
光弼驻防太原
其麾下精兵俱调往朔方
在太原者仅万人
贼将史思明等共引兵十余万人来攻城
诸将皆议修城以待之
光弼道
太原城周四十里
修之非易贼垂至与兴役
是未见敌而先自困也
乃令士卒于城外凿濠以自固
掘坑堑于千
及贼攻城于外
光弼即令以坑堑中掘出的泥土曾垒于内为守
域贼围攻月余无隙可乘
光弼访得钱冶内有铸钱的佣工兄弟三人
善穿地道
以重赏购之
使帅其伙伴掘地道以饲贼
有贼将于城下仰面辱骂
城上人光弼即遣人从地道拽其足而入
缚至城上斩之
自此贼行动必低头视地
光弼又作大炮
飞巨石
每一发必击死几十人
贼乃退营于数十步外
光弼遣使诈称城中
粮尽与贼相约
刻期出降
史思明信以为真
不复为备
光弼暗使人穿地道
直至贼营
支之以木
至期使二千余人走马出城
恰像要去投降的一般
贼方瞻望喜跃
忽然营中地陷
压死者无数
贼众金官军鼓噪而出
斩杀万计
史思明乃引众纷纷遁去
光弼上表奏捷
广平王正以太原要地被围
欲遣兵往救
因得捷报而止
郭子仪以河东居两京之间
得河东而后
两京可图识
贼将崔乾祐守河东
郭子仪密使人入河东
与唐宫陷入贼中者约为内应
内外夹攻
崔乾祐不能抵敌
斩城而逃
子议引兵追敌
斩杀甚众
子仪引以身免
河东遂平
正事从从来郭里称名将
战守今朝各奏功
肃宗以郭子仪为天下兵马副元帅
正谋恢复两京
忽闻报永王磷反于江陵
僭称帝号
原来永王璘出镇江陵
自恃富强
骄蹇不恭
及闻肃宗即位灵武
乃与部将属官等共私议
以为太子
既遽自称尊
我亦可据有江表
独帝一方
正在谋议起事
肃宗务其骄蹇
沼使罢镇还蜀
永王竟不奉诏
至是举兵反
自称皇帝
思欲招致有名之士
以为民望
闻知李白退居庐山
距江陵不远
遂遣使征之
李白辞不应赴
永王使人伺其出游
要之于路劫取至江陵
欲欲授以官
李白决意不受
永王不能屈其志
但只羁縻住他
不放还山
肃宗闻永王作乱
一面表奏上皇
一面遣淮南节度高适赴使里程氏共引并征讨使内监李府国殷赴宫中张良娣专权用事
那降贼的内监边令诚因为贼所忌
乃自贼中逃至
行在依托李府国屠父禁用李壁上言到令城以宦官盟上皇委任
外掌兵权
内掌攻尽
而贼至吉祥
且以宫门锁钥付贼
如此逆叛
罪不容诛
肃宗遂命将边令诚斩首
为降贼者示警
于是李辅国奏称
原任翰林学士李白
现为逆藩永王磷谋主宜诏刑党
注名叛党
四事平日按律治罪我不对
我对不对你
道李辅国为何忽有此奏
只因李白当初在朝时
放浪诗酒
品致高尚
全不把这些宦官看在眼里
所以此辈都不喜他
今辅国乘机劾奏
一来是私怨
二来迎合朝廷严诛叛党之意
三来怪李毕奏斩了边令诚
对的 对对
他今劾奏
李白见得那文人名士
受过上皇宠爱的
也不免从逆
莫只说宦官不好
当日肃宗准其奏
传旨法司
却早惊动了郭子仪
他想
昔年李白救我性命
大恩未报
今日岂容坐视
遂连夜草成表章
次日即伏阙上表
其表略云
臣伏虏原任词臣李白
昔蒙上皇知遇之恩
将不次擢用乃竟
辞荣遁隐
高卧庐山
斯其为人
可知今不幸为逆藩所逼
臣问其始而却聘
继乃被劫
伪命屡加坚
意不受
身虽羁困
志不少降
而议者则以叛人谋夫主慕之
则亦过矣
臣请以百口保其无他
白故有恩于臣
然臣非敢以私恩为白游说也
事平之后
当有众目共见者
可为国证
倘不如臣所言
臣与百口甘伏国法
是的 是的
肃宗览表
命法司存案
待事平日察明定夺
后来永王磷兵败自尽
该地方有司拘系从逆之人
候旨处决李白亦被系于浔阳狱中
朝廷因郭子仪曾为保救
特遣官查勘
回奏李白系被逼胁
与从逆者不同
罪宜减等有旨李白长流夜郎
其余从逆者尽行诛戮
至乾元年间
诏赦天下
李白乃得放归
行至当涂县界
于舟中对月饮酒
大醉
欲捉取水中之月
堕水而卒
当时江畔之人
恍惚见李白乘鲸鱼升冲天而去
这是后话
正是
有恩必报推英杰
无罪长流看谪仙
英杰拼家酬昔日
谪仙厌世再升天
此事表过不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