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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集
酒足饭饱之后
齐老二便腰上别着短刀
满嘴油腻
提着人家额外给的一斤猪肝外加些碎肉
哼着小曲儿满意的踱步回大宅
家里的孩子可都指望着他手里那点东西呢
可惜呀
这副场景只出现在过年的时节
平时的齐老二家呢
也是难得见上半点荤腥的
那时候穷都穷的一样公平
那次和曾祖父的争吵过后
夏家的那几个流氓恶棍时常拎着长棍短刀在齐家大院前溜达
嗯
齐老二的气焰呢
倒是也收了不少
至少在洪村
在那个年代
夏家的势力就是一霸
唯独当时来的一家姓李的两兄弟
后大的体格也是十分健壮
老二精明的要紧
但是呢
他们唯独不去招惹老夏家的人
后来李家的老大就失踪了
听人说是去当兵了
再后来就听李二爷说他家哥哥在外边打战
大约是死掉了
The
三四月的时节
是最青黄不接的时候
菜园子里的菜呢
还是青的
地里的粮食也才播种不久
那时候啊
农村的妇女一天除了下地劳作回家洗衣做饭外
还有一样工作
那便是挑猪草
齐老二家也养猪
如且则养着一大一小
大的呢
留到入秋前宰了卖田
小的则养着留到过年
一天的活忙完
农妇再去打猪草是很累的
如果想图个方便
那就就近选择
菜园子里会种白萝卜
白萝卜的叶子又长又多
是给猪吃的绝佳劳作
但是萝卜叶呢
却有个对猪致命的地方
那便是叶绿素含量太高
没有煮透的情况下
猪吃了很容易中毒死亡
这也是农村养猪最常见的死亡方式
齐老二家的幼猪崽儿是开春才买的
不过二三十斤
那天中午吃了他媳妇儿喂的萝卜菜后不久
便开始口吐白沫四肢抽搐
没挨到晚上就一命呜呼了
嗯 这猪啊
算是病死的
齐老二气得给他媳妇儿一顿好抽
牲畜在那个年代属于是农民的固定资产
珍贵的很
死了猪齐老二又舍不得埋
四月里的天气说冷不冷
说热也有点热了
冰箱在那个年代呢
根本就是农村里不可能有的稀罕物件
做腊肉又过了季节
而且这病死的猪呢
就算是放血快的
口味也赶不上新鲜猪肉
齐老二本就是杀猪匠拿着家伙事儿
三下五除二的刨去内脏
还得了小一百斤白肉
晚上去小卖部打了一斤白酒
让媳妇炒了肉
一边心痛一边又大口的吃
酒过三巡
想了个法子去折些松枝回来架在院子里做熏肉
肉被松枝熏烤过后
油脂会被逼出
水分呢也会被烤干
可以作为长时间保留的一种方式
熏肉的地方就选择院子里
这间大宅的院子中间有一口六角的古井
原本齐老二搬进来的时候呢
这井是被封住的
封口用的是一堆褐色的泥土
和封酒坛的那种黄泥土有些相似
村子里的水源那时候主要是靠人力
从河边担水费时费力
齐老二住进大宅后
二话不说敲掉了那口古井的封口
井里的水呢
倒是甘甜的很
时是自那以后
齐老二家总觉得他们家比别人家的温度要低
低上几度
熏肉就在这口井的边儿上
把肉按照几斤一条的分好
搭上架子
下面呢
用松脂点燃
当肉香逐渐替代了烟熏味的时候
月亮也已经爬上了半个山头
齐老二看着那堆还燃着的炭火
心想着
嗯
就这么放着吧
等明儿一早起来
这肉也就成了
他胡咧咧的拿起地上的酒壶灌了一口
就摇摇晃晃的回了屋子
只可惜
齐老二走进去之后
他就再也没有走出来
后半夜
院子里火光冲天
女人和孩子的哭喊到底还是没能阻止大火的肆虐
那座马头墙很高的宅子
一夜之间也就只剩下了半座倒墙
那时候啊
最好的扑火工具也不过是水桶了
一个村的男女老少加在一块儿
总算是在天亮前把火给彻底灭了
几个胆子大的男人进去一瞧
齐老二的媳妇和三个孩子蜷缩在房间边的四角
身体啊都给烧焦了
大家伙儿也顾不上休息
把屋子又前前后后的翻了个遍
唯独不见齐老二
有人说齐老二在那场大火里头给烧成了灰
直接没了人
再怎么烧
骨头总还得留下一点的
后来呢
那间宅子就被拆了
再后来
那地儿啊
就被盖成了一座学堂
出了一堆的事儿
当然那是后话了
嗯
父亲要造房子
最困难的呢
便是砖头
村子里山上盛产黄土
粘性极强
混合稻草进去
用木头做模子
晒干水分
再放进窑洞里烘烤
这是获取砖头的主要途径
这是一份苦差事
白天呢
要下地干活
晚上上烧烧
父亲一个人忙活活大半个月
也不过烧成了一推推车
人人建议议为什么不去把齐老二家屋子烧倒掉的青砖搬回来
父亲一想
父亲是个主意
其实想打打批批砖砖主意人人大有人在
但是苦于忌讳
那屋子是失火倒掉的
里头呢
又有那么多条条命
尤其人人敢父
父亲天生不信邪
尤其是我爷爷
父亲是喜欢神神叨叨的
他就格外是要反着来
小伙子又年轻气盛
推车哗啦啦的就装了回来
请了泥瓦匠
还真就起了几间大屋子
这屋子我小的时候也住过
青砖有很多地方都给烧黑了
父亲就在外面抹上一层石灰
夏天再热
这屋子里头都会觉得人凉飕飕的
爷爷也几乎从来不来这儿
一直到我出生后他才偶尔过来
但是呢
也从不进门
他总说那屋子不干净
父亲和爷爷的矛盾也是源于那间屋子
自从起了屋子
爷爷总是拿着香烛过来转悠
他说呀
那屋子住不得人
死过人的屋子砖头和墓砖是一样的
太阴
父亲显然不愿意买我爷爷的帐
父子俩老是吵架
到了后来呢
几乎是水火不容的地界
内战快要结束的时候
父亲去当了兵
跟着部队走南闯北
见证了新中国的成立
再到后来
他那支部队被送到了朝鲜
大腿上中了一枪
负了伤
送到医院之后不久就被送回了国内
等他养完伤
朝鲜战争也结束了
父亲退了伍
只身又再回到了洪村
那年经过我小姑姑的作媒
父亲娶了我母亲
然后呢
便有了我
我出生于一九六零年那场著名的三年自然灾害期间
而我出生的那一年
村子里发生了一件更加轰动的事情
我们的画面在转回到之前
李家那位二爷呢
回了家
存心等死
当天晚上
村里家家户户闭门关窗
阴魂歌从村头幽幽的唱到村尾
唱的人心里
听着就觉得好听
就能迷迷糊糊的睡着
马肃风是顺着那红光追来的这儿
自然是打算寻那传说中的天煞孤星转世之人
到了此处倒也发现洪村不一般
只是不与他目的相干
便一直没放在心头
与李二爷相遇是他有意为之
嗅到那股尸气与叶欢的颇有几分相似之处
但却又要死的更透彻
极像是死后腐烂才有的那股味道
换做旁人未必能闻出二者
他没想到在此地还能见到蛊术
这东东西啊
缘于西南边陲
过去呢
用来救人的多
现在出现
多半都是害人的
本集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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