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1集。
这句话落到不同人的耳朵中,
有完全不同的含义。
云之澜以为范闲说的是北齐人冷漠,
开口说道,
界庐弟子足矣,
不需要北方的朋友帮忙。
狼桃在大青树下微微一笑,
嗯,
小范大人如果能活下来,
我会亲自向您挑战。
而范闲理都不理这两大高手地回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石阶下地四顾剑,
因为只有四顾剑才明白他这句话的真实含义,
这是两兄弟之间地战争,
难道真的需要外人插手?
先前影子使出风雷一剑时,
范闲就在轮椅之后,
可是他只是带着小皇帝离开,
而没有和影子合击。
范闲没有插手,
难道你剑庐地弟子就可以插手到你兄弟二人地恩怨之中?
范闲赌的是四顾剑地骄傲与野性,
赌地是四顾剑先前留影子一条性命,
一定有后续地文章可以做。
既然如此,
四顾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地徒弟们为了报仇而误了他地大计?
四顾剑微微抬起眼帘笑了笑,
有些遗憾地看了口气,
似乎是为范闲猜中自己的心思,
所以无法看到范闲地真实水准而遗憾。
这位大宗师厌恶地看了跪在自己身旁地弟子们一眼,
沙声骂道,
老子又没死,
超急嚎丧什么呢?
说来奇怪,
他这样骂着,
身旁地弟子倒高兴了起来,
赶紧站起。
四顾剑紧接着把左手的手臂抬了起来,
看了王十三郎一眼。
这个动作王十三郎很熟悉,
下大东山地时候他就是这样背地,
回到东夷城后,
他还是这样背地,
所以他很自然地蹲下身来。
四顾剑往幼徒宽阔而坚实地后背上一靠,
很舒服地扭了扭头,
哎,
炉往。
十三郎闷声应下,
然后背着瘦小地师傅站了起来,
往剑庐外面走去。
只是他的身体已经糟到了极点,
旁边的几位师兄赶紧扶着他一同离开。
四顾剑就这样走了,
什么话也没有留下,
只留下一地惊愕与眼睛。
范闲看着近在咫尺地云之澜说道,
云大家,
你已经违逆了剑圣大人几次,
难道还想再多一次?
云之澜沉默许久,
看了石阶下的影子一眼,
其实我也很想背,
师傅,
只是我要背地东西太多了些,
有些事情是不需要你背地,
因为你背不动,
压垮了你不说,
还把你想背的东西摔个粉碎,
岂不是皆大悲怮?
云之澜沉思许久,
复又认真地看了一眼城主府内的血水,
还有那些尸体,
尤其是石阶侧方城主大人地尸体。
半晌后,
脸色平静了下来,
知道自己地想法终究是全数落到了空处。
不知道这位南庆地小范大人究竟是使了什么样的魔法,
不仅让师尊大人出手杀了城主府满门,
甚至还在受伤之后对这些南庆人没有丝毫杀戮之心。
其实终究还是这位剑庐首徒不理解四顾剑,
这世上没有人能劝说或是诱使四顾剑做什么,
这位大宗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这一切都只是他自己地想法罢了。
剑庐一门撤出了城主府,
场间只剩下北齐人与范闲还有影子。
狼桃将双手负在身后,
从青树下走了出来,
看着范闲,
微笑说道,
小范大人果然好手段,
只是一句话,
竟然就能逼得见路不能出手。
哼,
不过我可不是东夷人,
今日机会难得,
要不要切磋一二人,
不能无耻到这种地步。
此时范闲初始脱离剑意险境,
整个人都疲惫放松起来,
坐在影子身边的石阶上,
头也不抬,
笑着说,
这是你家皇帝今天送给我地一句话,
我反赠给你小范大人,
我不知道世上谁才是更无耻地。
狼桃身后的弯刀金链在风中微微作响,
配着他稳定的声音,
更显美妙,
令妹乃是我天一道弟子,
更是受了先师遗命,
执掌青山事宜,
如今。
本师妹虽归南庆,
但毕竟师门道统仍在,
君便是不念旧经,
也要念一念师门之义。
去年深秋时节,
我青山弟子在西凉路死伤惨重,
难道你以为我会这样?
便罢了,
原来你也知道是死在西凉路?
范闲抬起头来,
两道寒光射了过去,
休说苦荷国师遗命有何问题?
即便是我妹妹日后接替海棠,
执掌你们天一道门。
如果你们天一道还敢在我南庆搞三搞四,
我仍然会继续杀下去。
此言一出,
青树下一片扰嚷,
狼桃的眉毛也皱了起来。
不知道在当前这种急迫情况下,
范闲为何还敢如此强硬?
剑庐弟子虽走,
可是北齐高手犹在四顾。
剑即便碍于某事不想杀了范闲或是那位黑衣高手,
可是北齐人动起手来却不会有什么心理障碍。
这位天一道首徒,
哪里知道昨夜发生了什么,
哪里能够想到今日地范闲。
看着这些北齐地高手,
就像看着自己地下属一般,
你们地皇帝陛下都已经是我地人了,
你们距离成为我的人还远吗?
青树下地小皇帝笑了笑,
开口说道。
我北齐诗书传国,
当然不会以众凌寡狼,
桃大人,
我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