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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位李鸿章
半步晚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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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鸿章
是非功过
由您评判第八十七集曾国藩与李鸿章谋划江南乡试上一集说道
说着曾国藩送走了九弟曾国全之后
对着身旁的赵烈文说说
你去把邵全请过来
咱们在金陵一聚
那李鸿章接到了曾国藩的信
立即就来到了金陵
本来是以富庶闻名的江南
这一路所见
却是破败不堪
田地荒芜
蒿草莫息
越是接近金陵
那更是尸骸遍地呀
这路上田间很少能见到百姓
偶有所见
也都是球手垢面
衣不遮体
正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啊
那就是兴
百姓苦
亡 百姓苦
这场持续了十几年的战事
最受蹂躏的
依然还是老百姓
李鸿章是一路不敢耽搁
直接就来到了总督府
这总督府大开着中门
放炮迎接着李鸿章
曾国藩则是亲自到移门去迎接
李鸿章见曾国藩到来
也是去前几步要行大礼
早就被曾国藩双手扶了起来
哎呀
少全儿啊
不必行此大礼呀
你我师生一场
不比外人呐
嗯
要说这两个人呐
自安庆一别
那已经将近三年都未曾谋面了
分别的时候
李鸿章是四品的道员
如今已经是二品的巡抚兼南阳通商大臣
这曾国藩呀
善于看面相
禁不住就盯着李鸿章端详了良相
这心中也是赞叹说如今的邵泉
双目炯炯
义气坚定
堪当大任了
当初自己是没有看走眼
其实这倒是实话
说当初曾国藩派李鸿章带兵入沪
原本仅是指望着李鸿章能保住上海这个响元要剂
不料不仅上海保住了
而且还以上海为根基实行了用户平无的方略
仅仅两年多的时间
就收复了江苏二十多个州县
尤其是在上海华阳混居之地
这李鸿章驾驭洋人
无论是华尔还是戈登
最终都是俯首帖耳
而且更是借助洋人之力
而不为洋人所左右
要说这些手段呢
那就是曾国藩自己
也是自叹不如
李鸿章不到三年而封疆开府
曾国藩的提携功不可没
李鸿章从心底里也是感激的
所以见到曾国藩明显渐老
白头发多了许多
这鼻子也不禁就是一酸
这眼窝一发热
可就说出话来了
老师
呃
老师的头发怎么又白了这么多呀
这句话看似普通
可是这句话呀
那是至亲的人才能说的话呀
平常的关系
或者一般的下级见上级
那少不得都是言不由衷
也就恭维一句
说气色真好之类的
曾国藩听到这儿
拉着李鸿章的手往着西华厅走
一边走一边接着说
少全儿啊
我岂止是头发白了
这精神也大不如从前了
说话多了
舌头也麻
这眼神儿更是不济了呀
两个人在喝茶寒暄之后
曾国藩又接着说道
少全儿
你风尘仆仆
先吃过午饭之后
咱们再从容相谈
既然都来了
也就不妨住上几日
嗯 哦
那一切都听老师吩咐
这一次曾国藩召李鸿章前来
那一是要商讨一下江南乡试的事情
第二就是商讨江南民生经济恢复的事宜
还有这第三
就是商讨撤江留淮的大事
说这乡试啊
是各省最重要的科举考试
凡是本省秀才
给予兼生
谋生 官生
共生均可以应试众试不仅可以取得做官资格
而且可以参加次年春天在京城举行的会试
这乡试呢
照例应该是在各省的省会举行
不过江南呐
是个例外
为什么呢
因为在康熙六年前
安徽和江苏还属于一个省
称为江南省
那省城就在金陵
后来江南省分为了江苏
安徽省两省
安徽省城安庆
江苏的省城就是苏州
但是乡试呢
却还是两省合并举行
依旧称之为江南乡试
依旧是在金陵举行
那自古就有这么一句话
叫做江南多才子
没错
自两宋以来啊
江南科举一直是十分的兴盛
尤其明清以来
世子及第不仅数量多
而且名列前茅者多出自江南
这江南人呀
也以此为骄傲
所以自然就特别的重视科举
说江南乡试
自从太平天国定都天津以后
除了咸丰九年在浙江借围捕行过一次以外
就再也未曾办过
至今已经有三年未曾举办
这就致使江南世子失去了晋身的机会
曾国藩十分清楚江南世子急于参加科举应试的心情
那处理的好
不仅可以笼络江南士绅
同时也可以抬高自己在江南的威望啊
还能弥补曾国权烧杀抢掠带来的恶劣影响
所以到达金陵之后的第二天
曾国藩就前去公院查看
还能弥排立即对毁坏的奸林
主考房官等等的污舍进行修缮
嗯
粗略的算了一下
如果要按照惯常的时间
无论如何已经都来不及了
因为这正常年份呢
乡试是在八月初八日正式入场
九月份放榜
此时桂花正开
因此又称为桂榜
那今年的桂榜是赶不上了
所以就推迟至了十一月举行
乡试主考呢
就来自于朝廷减派而监临
咱们这
你解释一下
这监林呢
也就是监考
就是监考的考官
这监林呢
是由安徽
江苏巡抚轮流来重任
按照以往的惯例
今年该轮到江苏巡抚了
所以这才必须要请李鸿章过来商讨相关的事宜
老师
这江南乡事
但凭老师吩咐
李鸿章知道
奸邻乡试是个大事
所以他再忙
也就不可推脱了
老师
只是苏省刚刚克服
千头万绪的
学生恐怕不能久住金陵啊
这次的江南乡试啊
有些特殊
说哪儿特殊呢
那是因为三界合并来举办
所以应试的世子当然是不下两万之多了
这两万人的住宿安排
治安维护
以及各项考务
自然都是繁琐异常
照例呢
这监林的巡抚一般都要提前一个月就入住金陵
进行各项工作的筹备
入围之后
从开考到出榜
又是一个月
这前前后后加起来
就要两个月的时间
所以李鸿章无论如何也不可能的全程陪下来
邵全啊
这乡事可是江南的大事啊
你又是主人
别人可替不了你呀
我已经都奏明了朝廷
十一月初九日入围
按照惯例呀
你这个东道主应该在十月初就到金陵来
我呢
宽限你十天
你就十月十一日到金陵
你看如何呀
嗯 老师
学生遵命
到十一日就写印启程前来
其实李鸿章的心里是这么想的
他是想派江苏学政定在金陵
他呢
到十一月初再到金陵来
可是曾国藩如此说了
他也就不好再辩驳了
那刚才咱们说过
说曾国藩请李鸿章到金陵来
不光光是为了江南的乡试
那一共有三件事呢
刚才只说了第一件
那第二件事
就
就是江民民经经济恢恢复
那第件事事
其实李鸿章一直都在做
说曾国藩到金陵之后
就命令了苏浙皖赣各省都要设立善后总局
下设忠义局
访查战争期间中意人士
并给予包警优抚
还设有保甲局
查清登记人口
捉拿贼匪
设立了清理街道局
负责清理街道
掩埋尸骸什么的
还设立了查田产局
负责清查田产
这江南惨遭兵灾
财务屡被劫掠
唯有这土地
是抢不走
也搬不动
因此
曾国藩将清查土地就放在了恢复重建中的第一位
这清查手续呢
也十分的简便
只要业主出示印气
成验是真的
便可发还耕种
那没有印气的
只要有邻里出具一张保洁
也是可以认领的
那曾国藩的清查手续
其实已经十分的便捷了
但是李鸿章在江苏办的呀
那是更加的简便
说如果连相邻的邻居也没有
就向官家提出申请
便可以自行耕种
如果将来原主人找讨回来
那只要立即归还
就不再继续追究其责了
李鸿章以为啊
宜遭冰灾
田产运气丢失是大有人在
有的时候呢
那就是找个邻里熟人作证
也是很难的
而最重要的是
要先把这荒地给他耕种起来
李鸿章就实施了招垦抚恤的办法
鼓励难民对无主地进行耕种
并借给他种子
对人口多的家庭呢
还借给他耕牛
对李鸿章的这一做法呀
曾国藩是深以为然
李鸿章啊
还向朝廷奏请
说请豁免江宁府属上元
江宁 六合 句容
江府 溧水
高淳期限的钱曹
一律豁免三年
因为李鸿章每户一地都要豁免潜曹
而这户部呢
又是捉襟见肘
因此迟迟都没有准奏
李鸿章就特意请曾国藩
野尚哲帮助他说话
这前两件事说完了
那就剩下第三件事了
这第三件事儿
就是才相刘怀了
其实这件事儿
也是最为李鸿章所关注的
说
此前曾国藩已经写信告诉过李鸿章
打算裁撤湘军
这李鸿章可是靠着淮军起家
自然知道军队的重要性啊
是
湘军要是裁撤
那么淮军的地位无疑会迅速上升
而他这位淮军统帅
在朝廷的地位自然更加举足轻重
不过
李鸿章知道自己老师谨慎的个性
说如果曾国藩为了让朝廷彻底放心
不光把湘军裁撤
也要求同时裁撤淮军
那可就麻烦了
可是这一次啊
李鸿章多虑了
他想多了
这曾国藩只肯裁撤湘军
却要求淮军必须得保留下来
邵全啊
襄勇已经是强弩之末
锐气全消
即便朝廷不逼迫
我也早有猜扯湘军的意思了
曾国藩一边用手指梳理着胡子
一边接着说
可是啊
这淮军是万万不能撤呀
眼下捻子闹得厉害
如今豫
丸鲁三省都不得安宁
如果有一天窜到我两江来
那是谁来做两江的驻持呢
哼
我看非你的怀勇不可呀
如今这淮勇朝气蓬勃
兵端未息
绝对不能裁撤呀
于思来说
湘淮本是一家
只要淮军还在
就如同湘军还在呀
嗯
曾国藩自然是不必把话说的太直白
李鸿章那是何等聪明的人呢
曾国藩的富贵爵位
靠的就是湘军
如今湘军撤了
那他将来恐怕还要多多的依赖淮军了
湘淮本是一家
只要淮军还在
曾国藩的处境就不至于太过窘迫呀
老师
淮军将士与学生相从日久
性情熟恰
尚能为学生之名侍从
而学生又是出自湘军门下
将来老师要是调用淮军
那便如九叔的吉字营一样便当
要是换做其他的人
那可是休想调得动啊
听曾国藩如此说
李鸿章不必为淮军的前途担忧了
其实李鸿章这句话说的也是很高明
这里边的信息很多呀
那一方面是抬举曾国藩
表明他一定支持老师
而另一方面
也说明淮军是他李鸿章的
他人要是想插手
那可没那么容易
少全儿啊
将来需要淮军建功
自然是少全你亲自率领了
我经历是一日不记一日
早没了带兵上阵的念头了啊
曾国藩这句话不假
他的确已无带兵上阵的想法
只要香怀不要多财光
只要李鸿章能领会他的心意
他就满足了
呃 少全啊
我最近留意了一下
这捻子与长毛的战法又有不同了
长毛占据一地
往往不敢轻弃
而这碾子却不在乎一城一池的得失
飘忽不定
神出鬼没的
对付碾子
似乎更难一些呀
少全啊
你也要多多的留意呀
嗯
其实李鸿章也一直在关注着捻军的行动
但是他关注非关注
这嘴上却是这么说的
哦 老师
这碾子是由僧王大军搅拌
蒙古铁骑勇冠天下
剿灭碾子的大功
僧王一军足矣
学生就没太留意
更何况
朝廷和僧王也未必愿意我们相怀插手脚捻呢
哎 少全啊
这愿不愿意是一回事儿
需不需要又是另一回事儿啊
如今碾子发展的势头很大
将来要不要淮军帮助脚碾
谁也不能未卜先知啊
少全
你是淮军统帅
可不能不多用点心呐
从这句话听得出来
这曾国藩对僧格林沁脚捻明显是信心不足
说才香刘怀
这是这次商讨的重点
那既然师徒两人已经都心照不宣
大事办完
接下来便是随意的闲谈了
曾国藩就回想起三年前安庆功课
胡林毅
左宗棠
李鸿章
曾国全齐聚安庆
商讨未来的战略
那个时候
太平军还占据着金陵
安庆以下几乎全在太平军的手中
那时候的曾国藩雄心勃勃
众人也都是意气风发
如今是三年之后
金陵收复
此时与曾国藩共商未来方略的
就只有李鸿章一个人了
胡林义已经做骨
左宗棠远在浙江
而且与曾国藩闹的彼此都不通私信
曾国权更是被迫以养病为由辞职回乡
那今天师生两人所意
已经不同三年前的运筹帷幄
决胜千里
而是自检语翼
要消除朝廷的猜疑
每每一想到这里呀
曾国藩心里不禁的就心灰意冷了
而裁撤湘军
又是需要大量的饷银
这银子哪里来
朝廷却是置之不问呢
这也不禁令曾国藩更加的惆怅万分起来
嗯
少全啊
才勇撤军
难的是补发欠响啊
如果才撤的永兵在离营时尚不能发全响
闹起花辫来
那可不是闹着玩的呀
我知道你也艰难
可是无论如何
你都要帮我筹措五十万两啊
李鸿章一听到五十万两这个数
那心里是暗暗的叫苦啊
但是这嘴上却是这么说的
哦 恩 十张口
学生没有不答应的道理
可是这江海关税已经一分一厘不能动
苏省钱粮也是一免再免
如今唯有厘金可以腾挪
而淮军所指又全靠离金厘金
几乎罗爵穷尽了
呃
这五十万两学生不敢滥硬
我看凑齐二三十万两还是有把握的
嗯
邵全啊
那就先筹三十万两
在曾国藩看来
李鸿章是没把话说死
而且李鸿章也确实是很艰难
于是曾国藩就点了点头
然后两个人又说起了曾国全被迫托并辞官
曾国藩是大发了一通感慨
牢骚满腹
每每说到这些的时候
那曾国藩全然不像他平时那样的谨小慎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