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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摸着黑
顺着山间小道
连跑带颠
猫着腰东躲西藏钻进树林
趴卧在路边山沟里
时不时躲避来回过往鬼子部队
一辆辆绿皮大卡车从头顶上方晃晃悠悠行驶过去
大灯照在路面
左右闪动
耳边照停回响起车喇叭声
滴滴
一排排小鬼子长长队伍
头戴绿钢灰圆帽
背着四方行李卷
手端着枪杆子
弓着腰
迈着齐刷刷小短腿
全速前进
跑在队伍中间鬼子军官
身披厚厚军大衣
吹胡子瞪眼珠
时不时唔嗷叫呼几声
呼啦啦人群奔跑过去
冒烟咕咚的三人扛着黑郎中从沟里窜了出来
迅速朝大别山方向奔去
东摇西晃身影穿过几片田地
钻进山林里
翻过几座小山包
磕磕绊绊跑了十几里山路
一路走来
脑袋的别在裤腰上
躲躲藏藏
有惊无险
大别山下
四面八方
整个地区
到处都是小鬼子部队在搜山
好几次都差点被鬼子发现
幸好天太黑
及时躲避
才化险为夷
王大号带领着几人
从一波波搜山小鬼子队伍报群夹缝中求生
活着回到山上
立刻集合游击队弟兄
下达了死命令
不许下山
不许晚上有火光
每个小分队白天黑夜轮流在山顶上四周警卫
一有小鬼子动静
迅速回来报告
王大号部署完一切
这才缓上几口气
此时天色刚萌萌亮起
蹲在树梢上一群群鸟及时嘎咋叫个不停
王大号连续奔波几天
起没有合眼皮到大
腰圆身板瘦了一圈
脚后跟都站不稳地面
前仰后合
来回直打晃
蹲下来
用雪搓了几把脸强
提起精神来
回过头弄醒黑郎中后
拽进木屋里
让他给受伤弟兄开刀取弹子
宁波蹲在地上胆胆突突用酒精消毒清洗伤口
紧不时偷瞄几眼
在身旁来回走动王大号反着苦瓜圆脸
手拎着血迹斑斑大砍刀
眼珠瞪比牛眼都大
死死盯着他
还领不丁就突然喊上一嗓子
吓得宁波身子骨发抖直突突
王大号急得是火烧屁股
拎着砍刀坐立不安
耳边不停传来弟兄撕嚎痛苦喊叫声
迈着大步伐在木屋里来回转圈圈
汪吉心里自责怨恨自己
时不是他任性擅自行动
游击队同志们也不会白白牺牲
耳边回响几个同志痛苦喊叫声
心里如刀绞割肉般疼痛
好几天没喝过水吃过东西
紧绷着苍白小脸蛋没有血气
一张嘴唇裂开花流出血丝
消瘦身影弱不禁风站在一旁角落里
瞧到嘿郎中被王队长唔嗷喊叫大嗓门吓得手指捏着小刀都在发抖
心里没好气唠叨了几句
再让王大胖子吓唬几声
就得把这胆小郎中吓过去
就没有人给受伤同志动刀取子弹
汪琴因自己不听命令犯错
本来没脸面对王大号
但为了救受伤同志
只能上前跟他开口说话
尖尖牙齿狠咬着嘴唇
摇摇晃晃身影走了过来
挥手拽着王大号胳膊上
有气无力声道
王队长
你跟俺出来
王大号瞧着女娃脸色不好
以为身体不舒服
有事要跟他说
刀尖指着宁波喊了一嗓子
黑郎中
老子出去一会回来下手轻点
别伤到俺弟兄命
转过身跟着汪琴屁股后走了出去
宁波瞧着大胖子离去身影
顿时长出一口气
挥起袖子擦了擦脑门上汗珠
手指捏着手术刀小心翼翼划开伤口
王大号站在门外面
瞧着身边女娃消瘦身影
站都站不稳女忙挥手搀扶
焦急问道
女娃蛋你生病了
连王手抬刀扑了一拳
王队长
俺没事
不用担心
懒叫你出来就是想和你说
不要吵吵把火吓唬郎中
他把他吓得手拿着刀都在发抖
这样反而会害了同志
让他安静下来
自在门屋里给受伤同志开刀取子弹
女娃蛋子
你懂啥
老子要不吼几声
他能给受伤弟兄好好动刀
整天就知道逞能
瞧着自己得了
没事去屋里休息
王胖子 你
王大号没好气喊了几声后
一只脚刚迈进木屋里
就从身后传来扑通一抖
回过头瞧到女娃躺在地上
慌张抱起汪琴跑了进去
让宁波摸脉瞧了瞧
当听到黑郎中吞吞吐吐说没啥
大事女娃身子虚弱
应该几天没有进食
急火攻心就昏了过去
喂点稀粥恢复体力
修养几天就会好起来
王大号这才松出一口气
悬在心头上大石头也落下地
原来女娃蛋是饿晕了
犟驴真拿她没办法
老子这游击队长又当爹又当妈
就是个丫鬟命
没好戏
唠叨了几句后
将汪琴抱到隔壁屋里木板床上
搭锅起火熬小米鸡蛋粥
弯腰撅腚忙活了好一会
圆瓜脸被烟熏得乔黑
端着碗坐在床边喂汪琴吃了下去
汪琴缓缓睁开眼睛
瞧到王胖子黑乎花脸蛋
一点点喂她喝粥
还用袖子擦自己嘴角
细心照顾
感动汪琴热泪盈眶
坐起身
双手搂在王大号脖子上
哭鼻子抽泣声嚎了上来
女娃
快松开手
王队长
你不原谅俺犯的错
哎
俺就抱着你哭
不松手
王大号咧嘴呲牙
疼痛表情
没好气声喊道
女娃在碗里
粥洒了
汪琴连忙松开双手
抽动小鼻子
满脸泪珠
瞧着王胖子手掌烫通红
裤子都湿了
瞧得在地上蹦哒来回转圈圈
咧嘴露出虎牙
忍不住笑出声
娘的
女娃蛋没良心
娘子手烫
你还能笑得出来
木屋外面几十号人围一圈
透过木板缝隙瞧到屋里两人
一个个笑嘻嘻小声唠叨道
嘿嘿
队长对女娃就是好啊
你小子破车嘴
瞎胡说啥
刚来游击队才几天
咱队长可是有婆娘的男人
对女娃就是弟兄之间感情
是啊
别看咱队长平时凶巴巴样子
但对咱们弟兄每个人都是掏心窝好
嘿嘿
咱队长就是刀子嘴豆腐心
你们这帮臭小蛋子
躲在外面看老子热闹
都娘的通快滚蛋
几十号人一听到队长发起火
顿时都消停
灰溜溜散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