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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
推开屋门
家中一片寂静
你轻轻的走过走廊
走过客厅
来到楼上
昏暗的卧室里
美丽的妻子躺在松软的床铺上
你坐在床边看她柔美的睡眼
当你上午课程结束的时候
妻子放在床边的手机响了
铃声播放了十多秒
妻子才缓缓睁开眼
那黝黑的眼眸开合一下
又闭上了
手从被窝里伸出去
去摸身边的手机
你知道这个闹钟的原因
因为你常在午休时和他视频通话
你握住了他伸出来的手
妻子吓了一跳
他从床上坐起身
看向你
他的眼中满是不安和愧疚
一小段对话的画面出现
走吧 去医院
奶油西伸手去抓林爱的肩膀
往日里乖巧贤惠的妻子
今日一反常态的拒绝了他的触碰
他紧张的往后退去
退到床边
不知是惊吓还是恐惧
他脸上的血色散去了
不去
他摇头
去医院检查一下
吃几片药就会好的
不可能
医生说了
要是再出事的话
就会很不妙
可能只是小事
别担心
不是小事
我感觉得到
就和上次一样
那就更得去医院了
林奈的情绪渐渐激动
奶欧西跪在床上
抚摸他的脸颊
还有两个月就是十一月了
我们约好去吉田艇看雪的
泪水从林奈柔嫩的脸颊上流淌下来
他已通过此前医生话语中的一鳞半爪
以及身体的感受
知道了自己的命运
他即将死去
他无心去痛恨那数次捉弄他的祸首
他瞒下身体的虚弱
心脏的刺痛
只求自己可以撑到十一月
去看那一次次错过的吉田艇的出血
他知道
一旦进入医院
他再不可能出来
他想到小时候
想到两年前
命运一次次将他抛离那道雪
一次次将他推入那纯白的牢笼中
这次是他最后的反抗机会
伏在男游戏的胸膛
他的泪水姗姗流淌
对不起
他向丈夫道歉
你带他前去了医院
半天繁杂的检查后
主治医生让你给妻子办理了住院手术
在他的病房里挂上那熟悉的药水袋
妻子睡下了
中岛杨婷和孙奶香赶到医院
妻子跟在他们的身后
你将妻子交给他们
前往了医生的办公室
医生告诉你
是最糟糕的情况
凌难的病复发了
移动过一次手术的他
短时间内无法再次进行手术
现阶段只能寄希望于奇迹的发生
一周的输液未能让林奈精神起来
他半天沉睡
半天苏醒
苏醒的时候
只能睁着疲乏的眼
轻声说一些话
一个月的保守治疗没有等来渺茫的奇迹
林奈的身体不见好转
医生需要你做一个选择
是让林奈普通的等待死亡
还是将他送入ICU吊住性命
你没能立即做出决定
回到病房
你坐在林奈的身边
记忆场景显现
病痛带走了林奈的体力和精神
就连咳嗽都轻得像冬日的早雪
只要第二天的太阳出来
便会被无情的晒化
不留痕迹
奶油西握住他的手
我是不是去不了几天艇了
林奈转过脸问奶油西
奶油西无法回答他
看来只能下辈子再去了呢
他露出笑容
说起俏皮话
那下辈子
尤西还会娶我的吧
奶油西张开嘴巴
话语梗在他的喉咙
出来的不是声音
而是不受控制的泪水
不要哭了
你在破坏我脑海中关于你的形象
哎
林奈吃力的撑着床板坐起
她捧着南游西的脸
拨去丈夫脸上的泪水
她的眼眶也湿润了
为了不让南游西看到
她将丈夫的脑袋抱在怀里
医生说什么了
告诉我吧
贴在妻子的胸膛
奈尤西闻到的不再是辛香
而是药水的味道
他将医生给的选择告诉了妻子
我不去ICU
会在身上插好多管子的吧
头发也会全部剃掉
太稠了
如果变成那副样子
我可不敢让尤西过来看我了
我不介意
我很介意的
林奈的话语柔软
他抚摸南妖西的头发
喃喃说
我想要漂漂亮亮的死去
窗外的天空灰暗
厚实的灰云压在前方大楼的上空
往日里反射蔚蓝天空的玻璃幕墙
此刻一片昏沉
林奈抹去脸上的泪水
而且
我已经在医院躺了够久了
进ICU什么的
还是饶了我吧
米将医生给的选项告诉了妻子
妻子拒绝了进入ICU
当他知道自己的死亡已是定局
注定要与你分别时
他思考的是如何才能给你带来尽量少的伤害
而像一具尸体一样的躺着
靠着仪器和药水苟活
无论是对你还是对他
都是一向惨烈的折磨
父亲联系上了其他大医院的专家
将林奈的病历发给了他们
得来的回复无一不是节哀
你将林奈的决定告诉了医生
医生搭配了新的药物
让林奈在人生最后的日子里能够少些痛苦
但是这些药物在足以带来死亡的病痛的折磨前
都是杯水车薪
记忆场景显现
步入十月
气温下降了许多
天灰蒙蒙的
一副要下雨的样子
却滴不下一丝雨点
早晨
天气刚露出一片白
路上的行人稀少
奶油西快步迈过亮绿灯的人行道
走入医院
走向特别病冻
路过花园时
他迟疑片刻
折下了一段桂花枝
前台的护士已经认识了奶油西
向他问了
早帮他填写起探病的登记
他径直走到二楼的病房前
抬起了手掌
久久没能落在门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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