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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有三个女人对我表现出了特别的好感
一个是我记住的仙友馆公寓东家的女儿
我没搞完学生运动
累得要死要活的
回到住处饭也吃不饱
便倒头睡下
接着东家的女儿便拿着信纸和钢笔来敲我的门
不好意思
妹妹和弟弟在楼下大吵大闹
我没法专心写信
他在我的桌前坐下
一写就是一个多小时
我本可以佯装不支呼呼大睡
可这姑娘似乎总希望我能说些什么
我不爱发扬之前那种无私奉献的精神
敏敏一句话都懒得说
却拖着疲惫不堪的身子
强打精神一边抽烟一边和她闲聊
听说有一种男人
用女人寄来的情书烧洗澡水哦
哎呀
你真讨厌
你就是这种男人吧
我倒是从
用情书来热牛奶
真是了不起
那你就喝吧
我巴不得这姑娘赶紧离开
说是来写信
其实我早就看透了
她不过是在胡乱的涂鸦罢了
让我看看吧
其实我死也不想看
谁知这样一说
她竟大叫着
啊 不行
不能给你看
我简直看不下去
他那兴高采烈的模样真是倒胃口
想着不如打发他做点什么
有件事情想拜托你
能不能去电车轨道那边的药店帮我买点卡尔莫铁
我有点累
脸上发热
睡不着觉
麻烦你了
至于钱钱的事情
无所谓
他愉快的起身
让女人们去办事
她们绝对不会垂头丧气
反而因为受男人的所托倍感开心
这一点我十分的清楚
另一个女人是在女子高等师范学校读文科的一位同志
由于参加地下运动
无论愿意与否
我不得不每天和她碰面
见过面后
这女人还是跟在我的身后
而且总是给我买各种东西
你就把我当成亲姐姐就好了
他那装模作样的态度让我浑身胆颤
我用面带愁苦的笑容答道
其实我也想这样
惹怒女人是很可怕的
我一心一意想要敷衍了事
最终还是选择了奉承这位既丑陋又惹人嫌的女人
她买东西送我
我便装出高兴的样子说些笑话逗她开心
某个夏天
他无论如何不肯离去
为了让他满意的走开
我在一条昏暗的街上亲吻他
他欣喜若狂
叫来了一辆车
把我带到了大概是大家为地下活动秘密租借的一座大楼
在一间看似办公室的狭小的西式房间中
我们折腾到了天光大亮
我暗自苦笑
真是位荒唐透顶的大姐
无论是东家的女儿
还是这位同志
我几乎要天天与他们碰面
再不能像对待往常那些女人一样的避之不倦
最后我只得稀里糊涂忐忑不安的拼命讨好她们二位
自己也被束缚的动弹不得
在那段日子里
银座某家大型酒吧的女服务生意外的施恩于我
我与他只有一面之缘
却居于恩情
时常感到一种被束缚的不安和担忧
那个时候
我已经不必依靠曲目
一个人也可以乘坐电灯去看歌舞记了
我甚至可以装成厚颜无耻之徒
穿着花纹衬衫踏进酒馆
尽管在内心深处
我依旧对人类的自信和暴力感到怀疑
恐惧
烦恼
但至少表面上渐渐可以与他人一本正经的寒暄
哦不 不对
若不借由充满挫败感的笑容
只凭我的本性
依然是无法与人沟通的
总之
我掌握了这种交流的伎俩
即使只是一些答非所问的寒暄
这难道是在为地下活动四处奔走时念就的
或是得益于女人或者美酒
应该说
这一切都归功于手头拮具
走到哪里都踹踹难安的我
也许只有混迹在这种大型酒吧
面目于醉鬼和男女服务生之中
这颗不断被追逐的心才能够获得宁静
我揣着十日元独自走进银座这间酒馆
笑着对招待我的女服务生说
我身上只有十日元
能不能喝点什么
你不必担心
他说话带有关西腔
这样的一句话不可思议的让我颤抖的心瞬间平静
不
这并非由于不必再担心钱的问题
而是在这个女人身旁
我感到无比的踏实
我喝了酒
由于对女服务生放心
也不再想偷乖讨巧
我毫不掩饰着自己沉默而阴暗的本性
只是一言不发的喝酒
这些吃的你喜欢吗
他为我端来了各种菜肴
我摇摇头
只喝酒吗
那我陪你一起喝吧
秋夜寒凉
我 赵恒子
他似乎是叫这个名字
我记得不是很清楚
我连一起殉情的人的名字都记不清楚
所说在银座的某个寿司摊上
一边吃着难以咽下的寿司
一边等他出现
虽然忘记了他的名字
但不知为何
那寿司的糟糕味道我至今记忆犹新
那位光老头的老板长得活像条青蛇
他那样伪装技艺高超
摇头晃脑的捏着寿司的样子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日后我乘电车时
总觉得有些人的脸在哪里见过
冥思苦想后
我不禁的苦笑
原来是那像寿司摊的老板
事到如今
我已经不记得那女人的名字了
连她的脸的轮廓也渐渐的在我脑海中模糊
却仍然坚切的记得那里卖寿司的老头儿的脸
甚至能够准确的画出来
也许是因为他卖的寿司太难吃
令我太过于痛苦
不过别人带我去好好的如品了寿司店用餐的时候
我也从未吃到过美味寿司的记忆
寿司这东西太大了
我总是暗暗的撕蹭
难道不能把它们捏成拇指大小吗
他在本所一位木匠家的二楼居住
在他二楼的房间里
我毫不掩饰自己阴郁的内心
宛如害了牙疼一般
单手托斯的喝着茶
没想到那女人喜欢的正是那副模样的我
她本身给人的印象是个完全遗似孤立的女人
仿佛身旁刮着凄凉的寒风
只有落叶随风狂舞
我们躺在床上
她告诉我
他比我大两岁
故乡在广岛
他说我是个有夫之夫
原本和丈夫在广岛经营着一家理发店
去年春天
我们一起逃离了家乡
来到了东京
但我的丈夫在东京不做正经事
不久便因为诈骗被抓进了监狱
我每天都去监狱给他送点吃的
不过明天起
我不打算再去了
不知为何
我生来便对女人的身世提不起半点兴致
或许是女人讲话技巧太差
她们似乎永远把握不住讲话的重点
总之
我全当那些话是耳旁风
真是寂寞
对我而言
听旅人就是自己的身世
说上千言万语
也不及这一句低喃让我心生共鸣
我是如此期盼听到这句低语
然而我在这世上遇到的女子
竟没有一人向我如此诉说
我深感不可思议
眼前这名女子虽然没有用言语表现自己的寂寞
但整个身体的轮廓却无声的吐露出巨大的寂寞气息
他的身旁仿佛充斥着约摸一寸见方的气流
走进他的身旁
我的身体也被那气流所包裹
这气流与我自身携带的阴郁气流完美的融合
如贴在水底岩石上的枯叶一般
使我得以从恐惧与不安中抽离
与躺在那群白痴苍妓的怀里安然入睡的感觉完全不同
和诈骗犯的妻子度过的那个夜晚
于我而言是获得解放的幸福一夜
但仅此一夜
次日一清晨
睁开眼睛
起身离开
我又变成了那个轻薄的郊游作态的小丑
胆小鬼
连幸福都会害怕
碰到莲花都会受伤
有时还会被幸福所伤
趁着还没有受伤
我想及早的和他分道扬镳
于是我又开始了释放搞笑的烟雾弹
俗话说
金钱散尽
情缘两断
其实人们对这句话的解释是颠倒的
并不是说男人的钱一用光就会被女人甩掉
而是说男人一旦没有钱
就会意志消沉
变得颓废窝囊
连笑都没有力气
性格也开始扭曲
最终破罐子破摔
主动甩掉了女人
他们会像个半疯的人
分分合合
最终彻底与女人断了联系
惊哲大慈名里就有这样的解释
男人真是可怜啊
我理解那种心境的
我确实记得自己曾说了上述那些蠢话
把横子逗得哈哈大笑
此处不宜久留
以免夜长梦多
我这样想着
脸也没洗就慌忙的跑了出来
没成想
我随口胡捏的金钱散尽
情缘两断
日后竟与自己产生了意想不到的关联
接下来的一个月
我再也没有那晚的恩人会面
分别多日
起初的喜悦渐渐淡去
承蒙恒子一时照顾的事情
令我愈发的狂恐
心里更觉得束缚不已
想起那晚在酒吧结账时竟让恒子付了全款
我更是耿耿于怀
觉得恒子也是贡玉东家的女儿
女子高等学院师范的同志一样
不过是把我逼向绝路的女人之一
我一面疏远她
一面又惧怕她
且我总觉得一旦再见到那些和我上过床的女人
她们的愤怒必将如烈火般熊熊燃烧
因此
我颇为抗拒与横子的重逢
也渐渐远离了银座的生活
但我这种年麻烦的性格绝非出于狡猾
而是因为在女人这种生物眼中
和男人上床这件事情与早晨醒来后发生的事情之间毫不相干
他们像是能忘记上床之事
将昨天与今天完美的切割成两个世界
如此匪夷作思之事
我尚不能完全的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