摄政王真会说笑。
夜修独又重复了一遍,
眸光深沉的盯着坐在斜对面的上官锦,
缓缓说道。
小落子连替摄政王更衣都不会,
如此愚笨之人过去岂不是自寻死路?
上官锦的眸子一眯,
他就知道这个夜修独是个难缠的角色。
摄政王若是缺个贴心服侍之人,
本相倒是可以为摄政王寻一个过去。
离子帆也紧跟着出声,
眸光柔和的在玉清落的身上凝了一下,
又瞬间收了回来。
偌大的御花园内,
因为风苍国皇帝最为倚重的两人开了口,
所以的声音便都停了下来,
有些人的视线自然也会落在玉清落的身上,
那目光之中含着淡淡的打量。
好在大多数人还是认为这是修王爷和摄政王互看不顺眼,
才会借题发挥唇枪舌剑的,
倒是没怎么把玉清落放在眼里,
不过就是个太监而已嘛。
就是坐在末尾的于作临也微微抬了眸子看向夜修独的脸色,
他是决心要投靠夜修独的,
谁都知道太子不成器。
皇子们虽然各个都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的,
可是皇帝心中最主意的人还是修王爷。
他日若是修王爷得登大宝,
那他于作临必然也是跟着水涨船高的,
而且他此刻看到一向和自己作对的右相也如此帮着夜修,
独似有交好之意,
心中便有些烦躁。
上官锦倒是有些意外的看向那个年纪轻轻便已经是百官之首的右相,
半晌后冷哼一声,
右相说哪里话,
王不缺伺候之人,
不过就是希望有个眼熟的在身旁站着,
本王心情也会愉悦了一些,
哼,
是吗?
夜修独笑,
随即回头问玉清落。
小落子,
摄政王都这么说了,
你可愿意去?
玉清落扑通一声便跪了下来,
忙低垂着脑袋压低了声音回。
德寿政王看重奴才,
真是受宠若惊。
只是奴才粗手粗脚,
对惊雷国的规矩一概不知,
就算站在摄政王的身边,
也会一个不慎犯了错误,
得罪了贵人。
倒时奴才便是给风苍国丢了脸,
万死难辞其咎啊。
说着,
稍稍的抬眸看了上官锦一眼,
见他脸色铁青,
似有大怒之意,
站起来便要借题发挥的样子,
玉清落忙又接着说下去,
当然,
摄政王这是看得起奴才,
奴才要是拂了摄政王的好意,
便是不知好歹。
奴才命薄如纸,
死不足惜,
摄政王若是要杀了奴才,
奴才也绝无半点怨言。
上官锦简直要被她给气笑了,
她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
还是说她仗着现在有夜修独在,
便不知天高地厚了,
好一个奴才,
你的意思是本王是个心狠手辣之人吗?
玉清落一惊,
身子便狠狠地抖了抖,
随即开始吧嗒吧嗒的掉眼泪,
摄政王,
奴才该死,
奴才说奴。
那就说奴才嘴笨舌拙,
奴才只是说了两句话,
就惹得摄政王心情不豫,
大发雷霆,
若是奴才真的在摄政王身边伺候不到一个时辰,
奴才一定会身首异处的。
奴才知道摄政王不是个心狠手辣之人,
奴才就摄政王放过奴才,
放过奴才,
奴才是个苦命的人啊,
奴才够了,
不要给本王一口一个奴才的。
上官锦的嘴角狠狠的抽搐了一下,
恶狠狠的瞪着她。
夜修独默默的喝了一口水,
嘴角噙着一抹笑,
他就知道这女人绝对有把人气疯了的本事,
在这种场合,
她也是无所顾忌,
敢拉拉杂杂的说一大堆,
离子帆暗暗的摇了摇头,
无奈的看了她一眼,
祈寒卫有趣的看着她,
眉心微。
微微的挑了挑,
这要是放在一般的太监宫女身上,
面对上官锦如此强大的气势,
只怕是半个字都不敢说出口吧,
不吓死已经是庆幸了。
天宇国的二皇子也似笑非笑的看着玉清落懒洋洋的靠在了座位上,
皇帝也是微微皱起眉,
回头和苗千秋对视了一眼。
这太监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在场的官员一个个都偷偷的看着摄政王和夜修独等人的眼色,
只是听了玉清落的那些话,
一个个却都闷着头,
有种想笑的冲动。
王爷,
你瞧你把个小太监吓得不就是要个奴才吗?
天雨国的二皇子自顾自的给自己倒了一杯酒,
笑嘻嘻的开了口。
你看他都哭成这个样子了,
何必为难人家呢?
人家当奴才的也不容易,
是不是?
上官锦已经坐回了位置上,
回头对着二皇子冷笑。
二皇子可真是善心,
对奴才也这般的宽容。
靠。
让我不要一口一个奴才,
你们倒是对奴才两个字喜欢的紧啊。
玉清落忍不住暗暗的呸了一声,
双腿还跪在地上,
他很不习惯,
想站起来。
可是这会儿自己还是焦点人物,
稍微动一动,
那些个人都会有意见的。
真是苦逼啊,
这上官锦还真是咬死了她不放啊。
二皇子不说话,
只是笑了笑,
似乎并不想和上官锦作对。
夜修独却冷哼了一声,
对着玉清落说道。
小落子,
你先起来睡到一边去。
是啊。
玉清落二话不说,
赶紧起来,
垫着脚尖,
挪着小碎步朝着一旁走去。
只是没走几步,
跟前忽然多了一双手拦着。
玉清落一怔,
一抬头就见面前不知何时站着上官锦。
皇位上的皇帝大为头疼。
原先听到摄政王进城时的那些举动,
他便觉得这人是个难缠的人物,
对什么事情都是不依不饶的。
如今就是对着一个小太监,
也是要在他身上挑出刺儿来。
本王给你承诺,
不管你犯下什么事,
本王都不会治你罪。
如此。
你可跟着本王回驿馆伺候了吧?
上官锦的声音依旧冷冷的,
可玉清落听得却是一个头两个大,
他还真是不打算放过自己了。
于作临就坐在他们所站位置的旁边,
自然最是听得清楚上官锦的话来,
他也觉得十分的怪异,
这个摄政王还真是心思难辨。
于作临扭过头看向夜修独。
见他微微蹙眉。
再去看离子帆,
瞄到他嘴角微张,
似乎要说话的样子。
当下心里一咯噔,
知道自己表忠心的时候到了。
若是这个机会再被离子帆给夺了去,
修王爷怕是更加不待见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