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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集
哎 这边
马天宝熟门熟路地领着张景辰往里挤
市场里面确实热闹
左边一溜是卖炒货的
大铁锅支在煤炉子上
穿着油渍麻花围裙的汉子拿着铁铲子哗啦哗啦翻炒
瓜子花生在锅里面蹦跳
右边有卖年画的
挂历墙的
年年有余
福禄寿喜
红红绿绿晃人眼
再往里卖棉手套的
毛线袜子的
卖锅碗瓢盆笤帚刷子的
卖冻梨冻柿子的
卖烟叶子的
摊位挨着摊位挤挤插插的
买东西的人大多穿着臃肿的棉衣
拎着布兜子或篮子走走停停挑挑拣拣
有个老太太为了五分钱跟卖粉条的争得是面红耳赤
旁边几个男人围着一个卖散白酒的摊子
拿提子打了一两就站那儿仰脖干了
辣得直咧嘴
走了十来分钟才到市场另一头
马天宝领着张景辰拐到靠墙的一个摊位前
陈哥
马天宝喊了一声
摊主是一个四十来岁的汉子
脸被煤火熏得黑红
正拿着大笊篱从锅里边捞炒好的瓜子儿
听见喊声抬头露出笑容
天宝来啦
哟 这是
哦
这是我哥们儿张景辰
景辰
这就是我隔壁邻居陈哥
陈帆
陈哥啊
哎 张二是吧 哎
听过听过
陈帆很热情把笊篱递给旁边一个围着头巾的女人
顺手从刚出锅的瓜子堆里抓起大把
不由分说的塞到张景辰手里
尝尝 新炒的
五香的瓜子滚烫
带着浓郁的八角花椒香气儿
张景辰道了声谢捏开一颗
仁儿大还饱满
咸香适口
他不怎么爱吃瓜子儿的人都觉得好吃
啊 真不错
昨天天宝还跟我打听这事儿你
你们也打算给这嘎达整点买卖干呢
陈凡又抓了一把给马天宝
张景辰拍了拍手上的盐末
想来市场租个摊位卖点年货
陈哥
跟您打听个事儿
这管理员办公室在哪儿啊
叫什么啊
啊 叫谢飞
就那个一进门洞的左手边那个小二楼
上去第一个门就是
陈帆朝门口方向指了指
压低声音
那小子不太好说话
听说呀
他爸是给那工商局有点门路
把他塞这块儿当个管理员儿
这年纪不大
架子倒不小
他抽烟不抽
哪能不抽啊
见天加了根香烟
比咱抽的老旱烟就强多了
张景辰心里有了数
从兜里掏出刚买的灵芝
抽出一根递给陈帆
谢谢陈哥
哎哟
这好烟
陈帆接过夹在耳朵上
笑得见牙不见眼
又寒暄两句
张景辰和马天宝转身朝门口的小二楼走去
楼梯是木头的
踩上去嘎吱作响
二楼走廊狭窄
堆着些破纸箱杂物
第个门敞着条缝
里面传来收音机的戏声
张景辰敲了敲门
进来
一个有点懒洋洋的年轻男人的声音
推门进去
屋子不大
靠窗摆着一张旧办公桌
一个看上去三十多岁的男人正翘着二郎腿坐在桌后面
手里捧着一个掉了漆的搪瓷缸子在暖手
他穿着蓝色的
的确良
上衣领口敞着
头发梳得十分服帖
屋里比外面暖和点儿
但也有限
窗台上还有没化净的冰碴子
谢管理员啊
我是有事
谢飞放下缸子
打量了一下进来的两人
目光在张景辰脸上停了停
张景辰语气自然
哎
想跟您打听一下
这市场还有空闲的摊位没有
我想租一个卖点年货
卖啥年货
炮仗 鞭炮
谢飞眉头立刻皱了起来
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卖炮仗市场里已经有一家了
干了两年多了
你们这市场这么大
多一家顾客也多份选择不是
租金
我们肯定按规矩来
不是租金的问题
现在确实没什么空位了
剩下那两三个都早定出去了
人家这两天就过来了
真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