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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六集第五章当恨此生非我有
此行远去乌斯藏
难免舟车劳苦
不止哈不二疲惫不堪
到的后来
连那欧阳勇
陶青都是面有菜色
众人中只有严二娘神采奕奕
她虽是女子
但自幼出身军旅
马背上骁勇作战
根本不把这点辛苦放在眼里
平日里起得早
睡得晚
尽在催促众人赶路
遇上露宿野外时
更靠着他守夜巡逻
秦仲海看在眼里
心下自感佩服
方才明白为何陶青的年纪大过严二娘
却仍尊他一声大姐了
路上众人问起纸官来历
方知他是白龙寺的一位住持
与方子敬多有来往
但要细问其他事情
纸官话却不多
都只淡淡几句交代过去
并不热络
他对严二娘等人甚为平淡
但对秦仲海却极是敬重
平日言谈举止
丝毫不敢怠慢
哈不二等人看在眼里
都是啧啧称奇
想来方子敬的面子很大
才让纸官如此恭敬
众人由兰州至西宁
越巴岩克拉山入朵甘位
此后穿越青海
行走义路大道
沿边入藏
从二月出发
来到前藏之时
已在四月春暖时分
前藏已位于高原之上
虽在四月暮春时节
气候仍极寒冷
此地世称千湖之国
放眼望去
草原辽阔一片
湖光雪影尽收眼底
好似塞外一般
但天边群峰连绵不断
高耸巍峨
犹如巨人俯视大地
却又大大不同于北方旷野的一望无际
除此之外
路边行走的野兽更是前所未见
让人叹为观止
只官沿路解释风景
道
乌斯藏地势奇高
位在冈底斯山
唐古拉山之间
藏语称江塘那
意思便是北方高地
中国朝廷在此设有乌斯藏督指挥使参赞军政事宜
他知道秦仲海曾是朝廷猛将
熟悉军政
当下便举目来望
等他开口评论
秦仲海颔首道
乌斯藏确实有督指挥使
不过这官是谁咱也不识
过去咱们这些武将
只要犯了大错
或是得罪了人
往往便会给送来乌斯藏驻守
明里升官
暗地里是帮你送终
哈不二惊道
送终
怎会这样
秦仲海笑道
哈哈哈
这地方最多和尚喇嘛
每日里阿弥陀佛来
善哉善哉去
久而久之
你老兄还不呜呼哀哉
一命归因吗
众人闻言
都是笑了起来
此后十余日
众人深入藏地
只觉地势愈加高耸
非止风土人情透着神秘
便连景观也是大意极趣
第一个察觉的便是天空的不同
头顶蓝天全无云彩遮蔽
望去深邃湛蓝
横亘万里
阳光更是耀眼刺目
昼夜的温差犹大
再一个便是空气
既干且冷
稀薄异常
若是贸然大口吸气
不免一阵干咳
严二娘等人身怀武功
便连小兔子也有内力护身
气候虽然异常
众人却是不以为意
但秦仲海可惨了
他身体残疾
体力虚弱
方入藏时还能说笑几句
但时候一久
便感难以支撑
高山气候煎熬之下
整日里头晕发烧
吃什么吐什么
症状奇多
晚间更是彻夜难眠
高地气候奇特
藏地饮食更是怪异
众人每日吃喝
胃口甚差
天性哈勃二是个到底厨子
只要有米有火
他便能烧出上等菜肴
替众人解馋
这才没弄出病来
好容易到了拉萨
众人便在旅店打尖
稍事歇息
纸官会说藏话
凡事便由他出面
严二娘等人倒是省了不少力气
诸人稍一注定
哈不二等人听说城里有大昭寺
小昭寺
都是兴高采烈
嚷着要去观光
小昭寺供着尼泊尔公主带来的八尊佛像
大昭寺更与中国渊源深刻
寺里供奉着唐代文成公主带来的释迦等身镀金佛
极其珍贵
难得入藏
众人自都过去寺庙参拜了
却只秦仲海一人动弹不得
严二娘听说大昭寺灵验
便也过去祝祷为秦仲海求了平安
之后便足不出户
专在客店里陪伴
只官知道秦仲海身子难受
便替他抓药开方
秦仲海性命虽然无碍
但每日里又是发烧又是伤风
除了吃药吃饭以外
大半时候都在睡觉
离开拉萨后
众人搭乘牛车
赶往日喀则行去
他们本从青海带来十来匹骏马
但入藏之后
马匹习性与高地寒冷不合
根本难以行走
此行便换上了牦牛
这种怪牛平地见不到
身上长着长毛
体型硕大
料来也只有这等怪物
才熬得起高原严峻无比的气候
行近日喀则
风景变得更怪
神郡高山已在眼前
遍地更是布满冰河
时时可见
晚间在荒郊过夜
那高山便如天神般鸟瞰大地
更让人心存敬畏
这日气候忽变
转为酷寒
欧阳勇在前座驾车
忽然大叫起来
众人心下好奇
纷纷下车来看
阳光映照
只见眼前一道蜿蜒冰川
森若蓝带
绵延数里不绝
指官微笑道
这里啊
便是大名鼎鼎的绒布冰川
再往下走
咱们便能见到冰塔林了
那可是毕生难见的奇景
诸位可要好生赏完
方不负上天赐下的奇景
哈不二早已疲惫不堪
听了赏完两字
历时嗤之以鼻
低声咒骂哼
什么冰塔火塔
我只想早些回家
这夜便在冰河旁扎营
众人从兰州出发
至今已走了两个月有余
诸人神疲力乏
纷纷卧倒在地
陶青虽然稳重
此时却也按捺不住
问向止观
大师啊
过两日便能见到方老师了吧
止观道
前些日子我差人过去打听
方老师已离开扎布伦十寺
现下应在山里
咱们呢
还得赶上几天路呢
哈不二等人听得还要赶路
无不暗暗叫苦
可是口中又不便顶撞
只得苦着一张臭脸
在那儿唉声叹气
日前不是说了
那方老师要带我们去找神山圣水
他便是去办这件事吗
止观口宣佛号
合十道
出家人不打诳语
这件事小僧只是听方老师转述
是否真有其事
不敢妄论
严二娘啊了一声
尖叫道
啊 你 你说什么
没有神山圣湖
止观见他神情恼怒
忙咳了一声
改口道
圣湖之说
小僧也曾听人提起
此事应有无疑
严二娘性子甚直
听他一下东
一下西
一时茫然
睁眼转头
只看着陶青
全没了主意
陶青心思机敏
见严二娘望着自己
已知他心有疑窦
却又不知如何探问
当下便由他齐口探话
说道
敢问大师
在下过去人在中原
也曾听说一些乌斯藏高僧的神庙传说
都说藏僧法力无边
能够起死回生
不知是否真有这等事
止观宁定心神
汗守道
这个自然无私
藏乃是佛国
自多神通之力
无需怀疑
说着手指远方
说道
从这儿出发
便会见到无数神奇的山峰
洛子峰
卓奥友峰
马卡鲁峰
纳木那尼峰
无不是险峻神奇
绝非人迹所能至啊
山里高人无数
自也能帮着治病啊
陶青心下起疑
问道
大师
咱们不去神山圣湖了吗
止观咳了一声
道
心若诚
便是土石也是神山
今若不诚
神山也不过土石而已
众人听他打起谜语
心下无不懊恼
止观先前说的好听
好似随他离去
秦仲海便能药到病除
哪知县下人到了乌斯藏
一提什么神山圣湖
却没半分着落
严二娘越想越气
怒目去看止观
只见他低头念经
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
他抓起一颗石子
便往火堆扔去
那石子撞上炭火
啪的一响
一块木炭抖得弹了起来
正往止观脸上飞去
正是绝招双喜燕子
止观吃了一惊
急忙侧头让过
陶青听他说法不断变化
先是那木那尼峰的神山圣水
现下又顺着自己的话头
变成和尚高僧过来医病
不禁冷笑一声
当下站起身来
道
哼
大师
你真识得方老师吗
此话一出
已尽破脸
严二娘知道陶青性子沉稳
此刻这般说话
那是真的犯了疑
哈不二等人一路走来
早已气闷至极
当下各自抓了兵刃
已将止观围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