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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回隔河看见一定金山又高来水又深
有心过河把钱捡
又恐怕王八咬后脚跟
舍了罢
来舍了吧
外财不富命穷人数戒上文
这爷俩说起来了
说民众会起来
起来迎接他
维尔福就说
呀
拿破仑他只带了一点点人马去
要迎击数万大军
维尔福的父亲说
大军将护卫他重返京都
说实话
亲爱的杰莱尔
你只是个孩子
嗯
自以为消息灵通
就因为在登陆三天之后
从一份信号快报上得知
窃国大盗邪术人在戛纳登陆
正在追击
然而现在他在哪儿
他在干什么
你一无所知
仅仅知道正在追击
是啊
可以这样追击下去
一直追到巴黎也一枪不放
父亲
格勒诺布尔和里昂两城
终于朝廷森严壁垒
他难以跨越一步的格勒诺布尔会全城沸腾
为他大开城门
里昂也要倾城相迎
相信我吧
我们跟你一样消息灵通
我们的警察也比得上你们的警察
要证据吗
就说你这趟旅行吧
本想瞒着我
可是你通过城关半小时之后
我就知道你到了
你的地址除了你的车夫
没有告诉任何何人
可是我却知道
有事实为证
你刚要坐下来用餐
我就来了
拉铃吧
再要两份餐具
咱爷俩共进晚餐
不错
维尔福惊奇的看着父亲
嗯 不错
看来您是非常了解情况了
嗨 是啊
事情极为简单
你们这些当权的人
你们的手段是花钱收买的
而我们等待掌权的人
我们的手段是献身精神提供的
献身精神
维尔福笑着
对
献身精神
这是用文雅的字眼儿表达抱有希望的野心
父亲见儿子迟迟不动就自己拉手铃叫仆人
却被维尔福制止了
等一等 爸爸
我还有一句话
说吧
王国警察再怎么无能
去掌握一个重要的情况
什么情况
就是卡斯奈将军失踪的那天早晨
到将军家里去的那个人的相貌
哦
这高明的警察知道这个情况
那人相貌如何呀
棕褐色的皮肤
头发
胡须和眼睛全都是黑色的
呃
穿着一件蓝色礼服
纽扣上别着一枚骑士荣誉团玫瑰花型勋章
戴一顶宽檐帽子
拿着一根藤手杖
哦
警察了解这些情况
诺蒂安说
既然如此
为什么不把那个人抓了起来呢
因为昨天或者前天
跟踪到工具路接拐角
他忽然就不见了
我怎么跟你说的
你们的警察就是草包
对
不过警察随时都可能抓到他
是呀
诺瓦蒂埃说着
若无其事的扫视着周围
是呀
假如这个人没有得到警告的话
然而他得到了警告
嘿嘿
他就改变相貌和装束了
说完
他站起身来
脱下礼服
取下领带
走到了他儿子物品齐全的梳妆台前
脸打上了肥皂
拿起剃刀
用一只沉稳的手刮掉了可能坏事的胡须
毁掉了警察掌握的宝贵资料
维尔福注视着父亲
惊恐的目光当中流露出几分钦佩
诺瓦蒂埃刮完胡须之后
再拢一下头发
换了个发型
他不再打自己的黑色领带
而是从敞着的箱子上面拿起一条花领带扎上
也不再穿自己的蓝色礼服
而是换上维尔福的大领口的绿色礼服
又对着镜子试了一下儿子的卷帘礼帽
似乎对自己的打扮很满意
这才抄起一只细竹手杖
呼呼抡了两圈儿
把自己的藤手杖扔
丢在壁炉的角落
这根细竹手杖是文雅的代理检察官出门用的
好显得步履轻盈
举止潇洒
这也是他的一个主要特点
怎么样
诺瓦蒂瞬间化了妆
转身对惊讶不已的儿子说道
怎么样啊
你认为现在你的警察还能认得出来我吗
呃
不不 不能了 呃
至少我希望认不出来
好
亲爱的杰莱尔
诺瓦蒂埃接着说
现在这些衣物留给你
我相信你会谨慎处理的
全部毁掉哦
爸爸
您放心吧
是呀
现在我才相信你说的对
的确
你很可能救了我的性命
不过请放心
将来我会报答你的
维尔福摇摇头
你还是不相信
至少我希望你估计的错了
你还去见国王吗
有可能
你想在他的心目当中成为预言家吗
爸爸
预言灾害的人在朝廷是不受欢迎的
不错
然而总会有一天会公正评价他们的
假设波旁王朝第二次复辟
到时候你就会被人看成伟大的人物
嗯 好吧
那我应当对国王讲什么呢
你就这样对他讲
陛下
在法国的民情
诚治的舆论
以及军队的士气方面
有人向您谎报情况
您在巴黎成为柯西嘉魔怪的那个人
在诺威尔还呼作窃国大盗
而在里昂就已经成为波拿巴
在格勒诺布尔被尊称为圣上了
您以为他受到追击
仓皇逃窜
而其实他正向前挺进
如同他带来的雄鹰一样迅疾
您以为他的士兵很快饿死累死
呃 都想逃跑
而其实他们就像飞速滚动的雪球
越滚越大
陛下
您赶快走吧
将法国让给他的真正主人
让给不是收买
而是征服他的人
走吧 陛下
并不是因为您留下来有什么危险
您的对手相当强大
自然会绕过您
然而您是圣路易的子孙
如果受此再造之恩
要感激赢得特克拉马伦戈和奥斯特利茨战役的那个人
那就无地自容了
你就这么对他讲这些
或者干脆什么也不对他讲
这趟旅行你要讳莫如深
不要炫耀你到巴黎来干什么
或者干了些什么
赶快乘车回去
如果说来时你日夜兼程
那么返回时应该是日行千里
乘着夜色进入马赛
从后门溜回家
关在屋里
老老实实
安安分分
不要抛头露面
尤其是不要惹是生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