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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天
我在公诉部门的一个朋友打电话给我
说他们刚刚收到一个案子
是公安机关最近一个时期破获的一个特大卖淫团伙
成员多达四十六个人
年龄最大的已经有四十五岁了
最小的尚不满十六岁
各个层次各种身份的人都有
其中在团伙中起组织作用的首犯是一个名叫曹丹玲的女人
此人正被检察机关以组织卖淫罪提起公诉
由于这个案子事实清楚
证据充分
估计半个月后就会被宣判了
经过例行的手续
在羁押曹丹林的看守所询问室里
我见到了他
尽管已是阶下囚
但风尘女子的特征仍然是很明显的写在她的脸上
已经三十四岁的曹丹琳
脸上皮肤细腻白皙
完全没有这个年纪的女人本应该出现的皱纹
他也许生来就是个魔鬼
我这样一想着
但很快又告诫自己
不管今天面对的是怎样一个犯人
都必须充分的尊重他
而不是先入为主
自作主张的去预断结果
这是我一贯的采访原则
毕竟是身陷囹圄
曹丹琳的情绪有点低落
说话也很沉重
但是不久后
他说话就干练利索起来
显示出一个见过世面又善于交际应酬的女人的本色
喜怒哀乐皆形于色
表情十分丰富
思维也十分敏捷
表达非常清楚
他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北京人
他几乎非常连贯的讲述了他的故事
我高中毕业后
考上了一所中等专科学校
也就是所谓的中专学校
在那里
我认识了后来成为我丈夫的那个男人
你看这样说行吗
我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我隐隐的感觉到
在曹丹琳从良家妇女到卖淫女再到劳鸨的人生经历后面
肯定有一个令人深思的原因
我始终这样认为
每个人无论走哪条人生道路
做出何种选择
必然有他自己之所以要那样做的理由
而这个理由正慢慢来自于他的生活环境
也就是他所接触和交往的那些人和事
中国人尤其是如此
我们总是习惯于坐井观天
把视野局右于自己的那一亩二分地里面
然后将自己从那块地上得出的判断顽固的去适用于整个社会之中
以致走向偏执
曹丹林随意的向上理了一下头发
然后很职业的向后一甩
我知道
在人类的各种爱中
爱情是最短命的
然而人们却往往喜欢轻易的对爱情做出天长地久的承诺
我从小就爱看爱情的童话
稍大后更是整天捧着琼瑶
席慕容那些畅销书作假写的言情小说
有的写的精彩的部分
我甚至做上了笔记
我梦想着有一天
一个我爱的
而且也爱我的人来到我身边
我们俩海枯石烂
永不变心
一起幸福的生活
然而
当我真正长大之后
我才发现
生活并没有小说里描写的那么浪漫
也许浪漫只是属于小说
电视和电影的
因为无论悲剧还是喜剧
他们的故事完了就是完了
而我们的生活却不能说结束就结束
再浪漫的爱情
说到底还是要在一起平淡的生活
平淡的生活
电影不会再演下去
而我们必须过下去
他停下来
看着我
似乎在寻求我的认同
我点点头
她这些话确实有些道理
足以说明她是个有思想的女性
至少不是我先前想象中的样子
按文化程度而言
她已经算是一个知识分子
这样一个人置身卖淫业
按我国古代的标准
也属于上等妓女了
如果偶遇上一个风流才子
说不定还能衍生出一段千古佳话呢
我突然联想到
他是不是上的艺术类的中专
我试探的问了他一下
他回答的很爽快
是学习中国民乐的
可惜
这些东西我是后来才明白的
是现实的生活逼我明白的
上中专的那个时候
我还很单纯
总是看到生活中美好的一面
我在上二年级的时候
很偶然的遇到了后来的丈夫
当然 是前夫
我们六年前就离婚了
记得那天下午我经过操场
看到操场上围着一圈人
我喜欢看热闹
便凑了过去
挤进人群中一看
原来是一个三十多岁的妇女坐在地上受了伤
据说是她丈夫打的
她们夫妻俩都是学校雇的临时工
旁边许多人都是在那儿光看着
嘴里不住的评论
可就是没有一个人上前帮忙带那个女人去上医院的
当时那个女人受伤挺重的
好像被什么东西打了头
伤口还在不住的流血
他仍不停的向人哭诉着自己的不幸
场面挺惨的
我来不及细想
赶紧过去扶起他
准备送他上校医院
可是我一个人身单力薄
于是我就向人群中喊道
都愣着干嘛
赶快帮忙送人家上医院啊
然后他便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陪我一起去把那个女人送到了医院
到了医院后
那女人没钱
最后还是我和她一起出道
可是后来她的丈夫来了之后
不但没有感激我们
俩反而把我们劈头盖脸的骂了一通
说我们多管闲事
这时候才终于明白什么叫做好心没好报
这个社会为什么就是这么奇怪
但不幸的是
我这个人没记性
很少吸取教训
后来类似这样的傻事儿其实我还干了不少呢
在送那个女人上医院的过程中
那女人向我们哭诉她的遭遇
说她丈夫如何如何的对她不好
还与别人私通
回家之后还经常打她
给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她重复说的一句话
天下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我当时哪能理解这句话
只是似懂非懂的找一些别的话来安慰他
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
十年后
这句话却真的在我的身上应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