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
白芷悄悄道。
小姐,
您真相信这个老东西?
他可是帮着夫人做了不少恶事。
李未央仿若随意的看了一眼窗内的杜妈妈。
信。
为什么不信呢?
可是奴婢总觉得他未必对小姐是真心归顺。
白芷皱起眉头。
不然奴婢帮小姐盯着杜妈妈。
若是大夫人有个风吹草动,
咱们也好提前防范。
李未央摇摇头。
不必了。
你做好自己的差事就好。
白芷觉得李未央有些轻敌。
小姐,
奴婢不是多心,
只怕万一。
你呀。
小小年纪,
愁得头发都白了。
小姐,
奴婢还不是为你担心吗?
白芷不由自主地嗔道。
李未央舒出一口气。
看着远方,
声音迷离。
是啊,
一切还是尽在掌握的好。
东西都搬得差不多了,
李未央却看到七姨娘气喘吁吁的进了门。
见了杜妈妈,
她一脸的惊讶。
杜妈妈赔笑。
七姨娘来了。
如今,
七姨娘是三品淑人,
再也不是当初那个连丫头都瞧不起的姨娘了。
杜妈妈给她行礼,
七姨娘有点儿受宠若惊。
李未央看了杜妈妈一眼。
你去回,
母亲说,
我一会儿收拾好了就过去。
是。
杜妈妈恭敬地应了一声,
快步离开。
直到杜妈妈走出了门,
七姨娘才快步走上来。
千万别去大夫人的院子。
看着她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李未央笑道。
怎么了?
这。
七姨娘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白芷笑着退了下去。
我去给姨娘沏杯茶。
见人退了下去,
七姨娘赶紧道。
大夫,
人的心思谁都猜不透,
你也要多个心眼儿才是。
七姨娘虽然朴实,
倒也不傻。
李未央忍不住的笑了起来。
七姨娘看着她笑,
嗔怪道。
傻丫头,
千万小心点儿。
说着说着,
眼睛里就有了泪光。
李未央微笑着递上自己的帕子。
娘,
你放心,
我是不会上当的。
你不知道他以前算计过我?
我一进那院子就害怕。
七姨娘不由自主道,
随后脸一白。
李未央连忙安慰她。
不会的,
我身边的吃穿用度全部都是信得过的丫头来安排,
不会经他们的手。
七姨娘听了,
情绪好了很多。
李未央又宽慰了她几句,
才送了她回去。
大夫人将福瑞院里最好的房间给了李未央。
李长喜很不高兴,
不顾李长孝的阻拦,
便要冲过去说理。
恰好遇到刚回来的杜妈妈在叮嘱丫头们。
四小姐、
五小姐也就罢了,
大夫人说了,
一定要好好伺候三小姐。
李长喜听了这话,
脸都气歪了。
看着杜妈妈眉飞色舞的讲李未央是如何讨老夫人欢心,
屋子里的吃穿用度又是何等的奢华,
李长喜心头那一股火一点点冒上来。
以前他虽然风头不如李长乐,
但比起李未央来说,
那也是一个天上,
一个地下。
谁知道,
李未央如今却不知走了什么运气,
把自己远远比了下去。
杜妈妈继续说。
说起来,
我们家几位没有出阁的庶出小姐,
瞧着身段、
眉眼、
气度风范,
还数三小姐像个样子。
如今又得了贵人们的眼,
将来前途可是无法限量的。
这话听在李长喜耳朵里全不是个滋味。
刚刚夫人还吩咐让我去给三小姐准备一套全新织金流沙的被褥。
可提都没提。
其他两位小姐。
这样看来,
还是三小姐在夫人面前更有体面。
其他人听得正入迷,
突然有人在他们身后高声喊道。
杜妈妈。
杜妈妈回头,
露出惊讶的表情。
啊。
原来是五小姐。
立刻住了口。
李长喜的脸色特别难看,
冷哼了一声。
李长孝连忙拉了一下她的袖子。
李长喜忍住气。
杜妈妈。
我的东西都搬过来了。
现在可以去见母亲了吧?
杜妈妈笑了笑。
夫人吩咐过,
得等三小姐来了。
李长喜的脸色更难看了。
两个丫头拖着裹得好好的小麻袋从院子里经过,
杜妈妈赶紧叫住他们。
药材送来了吗?
其中一个看起来利落聪明的丫头连忙道。
到了到了,
马上就送去小厨房。
那麻袋还不断地发出啪嗒啪嗒的声音,
叫人听了就起鸡皮疙瘩。
李长喜皱眉道。
哎呀,
这都是些什么呀?
杜妈妈不在意的道。
大夫说,
夫人火气重,
得用些煎熬肚沸汤养一养。
这蝎子还得用最毒的。
等水烧熟了,
就得活生生的丢下去,
熬出来的汤去火的效果最好。
哎呀,
对了,
五小姐,
您可千万离这东西远一点儿,
要是不小心被蛰到,
可是九死一生啊。
说着,
她指挥了那两个丫头,
将布袋抬去了小厨房。
李长喜听了这几句话,
就一直站在原地没有动。
直到一旁的李长孝推了她一把,
她才突然醒过神儿来。
你是怎么了?
怎么一直在发呆?
李长喜突然笑了起来。
李长孝见她神情,
不由觉得奇怪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