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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木猛吸了几口
大喘一下
好像压抑了很久
又扫了眼钟表
忽然说道
谢了
我要走了
十二点十四了
对了
你老婆是不是穿绿色连衣裙的那位
啪
刘念德口中的烟掉在地上
好像想起了什么
是 是 是他
他在哪里
鲍莫走到门口
转过头
耸了耸肩
我们看见他
不过你女儿在外面
刘念德不停晃着脑袋
问道
你没看见他
但你怎么知道他今天穿的绿色裙子
你等等
波莫没回头
用一烟点点教室后面的钟表
又说
我的时间到了
分针已经走到三哥那个位置了
十二点十五
我要走了
刘念德慌了
你等等
他追了出去
教室外面阳光很刺眼
找不到谈判专家的影子
走廊的尽头却站着一个穿绿色连衣裙的女人
刘念德脚步已停
老 老婆
认出自己的老婆
刘念德喊了一声
女人没有回头
转身拐进另一个教室
刘念德慌张的跟了进去
那间教室不大
座椅很乱
一个白衣女孩站在窗前
背着他
你 你是谁
我 我老婆呢
女孩没有回答
没有转身
只是背对着她
刘念德把手搭在女孩的肩膀上
想让她回头
可看见女孩的马尾辫时
犹豫了一下
很熟悉
就是想不起来是谁
声音从教室后面的阴影里飘出来
她就是你的女儿
我女儿
我女儿
刘念德反复念叨着
把女孩的脸转过来
顿时瞳孔放大
那女孩脸色白皙
鼻梁不高
带着几分憔悴
眼神里流露着恐慌
刘念德将女孩拦在怀里
嘴角不停颤抖
安慰道
不要害怕
不要害怕
我带你去找妈妈
不要害怕
女孩的头落在她的肩膀上
不然
刘念德浑身一颤抖
眼睛僵直了
发现有什么不对
他猛的推开女孩
转向阴影里的人
不停摇着头
浑身都在哆嗦
声音颤抖起来
你 你骗我
你骗我 我
我女儿没有这么高
没有这么高的
走出阴影
方木一步一步走近瘫在地上的刘念德
声音相当诡异
没有那么高
没有那么高
那到底是多高呢
刘念德皱起眉头
拍拍额头
陷入混乱
这么高 不对
这么高
他像着了魔一样
用手来回在空气中比量
又不停否定自己
啊
死死抓住头发
刘念德发了疯一样开始吼叫
已经记起来了对不对
不 没有 没有
我没有想起来
我不找我的女儿
不找我的女儿
我要找我的老婆
我的老婆
你已经记起来了
你的女儿也一定记起来
你的老婆为什么不敢承认呢
方木的声音像一圈圈的钟声
在教室里回荡
我 我
不不不
刘念德的眼角划出晶莹的东西
意识里好像找到了什么
啪
方莫打了个响指
你说
如果他们现在站在这里
希望见到你这样吗
刘念德张狂的站了起来
可他们
他们已经
已经
他指向方木
指向周围
冲口道
是 是
是你们是整个社会害我的
害我的b
周围响起车儿的鸣笛声
降下灯光璀璨的夜幕
几辆汽车急速的从二人前后穿过
带起的风掀起荒漠的衣摆
吹过刘念德的面庞
光影中
马路一侧的有两个身影跨过矮栏
穿过绿化带
是一个啤酒肚的男人
挽着一个啤酒肚的女人
女人的脚步不知是因为身材还是别的原因
有些迟疑
边走边说
德科
咱们以后有了孩子
就不能这样老穿马路了
还有你也不能老跟着骗金走
小李硬杠了
把摊子迁进菜市场
咱们都是老师的买卖人
别让街坊老看笑话
得想着在孩子的面前立个好榜样
以后孩子上学了
男人拉着女人的手走在最前头
脸上有些烦躁
回答着
知道了
知道了
立个好榜样
嗖
话未说完
一道光影划过
男人刚回过头
手中一空
一辆帕萨特将女人撞飞出十余米
撞击的刹那
车胎在地面上留下一道深深的黑色胶痕
司机刹车了
但车的速度太快
仍然从女人的身上碾过
之后帕萨特顿了几下
一浪轰油门的引擎声过后
消失在夜色中
漏 漏
两个男人同时喊出来
哐当
菜刀掉在地上
刘念德身子一软
凶神恶煞的男人放声哭泣起来
嚎嚎大哭
三十秒后
从外面观察到情况的段子明带人冲了进来
将情绪崩溃的刘念德扣住
方默拦下杨爱
夺过他手中的笔
在他手掌写下
鲁v一三六一三
这是八年前肇事车辆的号牌
找到那个人
一定告诉他
可能法律上无从追究
但他道德和良心上必须受到谴责
杨爱对着手里的号码皱起眉头
作为人质的女孩身体无碍
手臂上的伤早就停止流血
情绪比较稳定
不过刚才刘念德激动时
菜刀擦破了女孩脖子上的毛细血管
等等 你
女孩走出门口
胸口一起一伏
说话的时候情绪相当不稳定
好像刚从木讷中醒来
路过方默的时候
她停下脚步
用手猛沾着脖子上的血
抹在方默的脸上
声音恍惚
你才不是什么谈判专家
你是在拿我的命去赌你
他的声音一顿
一字一字的说
我绝不放过你
方漠坦然一笑
没有理会舔舔穴是甜的
然后径直走向一楼的洗手间
临出门时
他扫了眼窗户旁边桌子的下面
那枚硬币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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