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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言群体的时代
二
今天群众的要求变得日益明确
大有彻底摧毁整个社会知识
而所持有的观点和原始共产主义紧密相关
但这种共产主义只有在文明露出曙光之前才是所有人类的正常状态
限制工作时间
把矿场
铁路
工厂和土地国有化
平等分配全部产品
为了广大民众的利益消灭上层阶级等等
这些就是群体的诉求
群体不善于推理
相反却急于采取行动
他们的组织变得力量越来越大
我们见证了它们诞生
那些教条很快也会具有旧式教条的威力
这就是那种不容分议的专横武断的力量
以往国王至高无上的神权要被群众的神权取代了
那些站在资产阶级立场能最好的反映资产阶级狭隘的思想
一成不变的观点
肤浅的怀疑主义以及过分自私自利的作家
他们看到这种新生势力不断壮大
深感惶恐不安
为了反抗这种思想的混乱
他们不得不求助于过去不屑一顾的教会的道德势力
发出绝望的呼吁
他们跟我们大谈科学的破产
满心忏悔的转向罗马教廷
不断提醒人们要谨记启示性真理的教诲
但是这些新的皈依者忘了
现在为时已晚
就算他们真的被神之所打动
此类措施也不会对那些头脑产生同样的影响了
因为它们已不大关心这些最近的宗教皈依者全神贯注的事情
今天的民众已经抛弃了他们的统治者并予以毁灭的诸神
没有任何力量
无论是神力还是人力
能够让河水倒流回它的源头
科学并没有破产
它从来没有陷入目前这种精神上的无政府状态
从这种状态中兴起的新势力
它们也与科学无关
科学向我们承诺的是真理
或至少是人类的智力范围能够掌握的各种知识
但它从来没有承诺过和平和幸福
它全然不顾及我们的感受
对我们的哀怨不闻不问
我们只能设法和科学生活在一起
因为没有任何力量能够恢复被它摧毁的幻想
在世界各国的普遍能看到迹象表明
群体势力正在迅速壮大
它不理睬我们以为它过不了多久注定会停止增长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
无论我们的命运如何
我们必须接受这种力量
一切反对它们的说辞都是徒劳无功的
或许群体势力的崛起标志着西方文明发展的最后一个阶段
而这种像无政府时期的混乱
也正是新型社会诞生的必然前奏
那么我们能够阻止这种发展进程吗
到目前为止
彻底摧毁一个衰败的文明一直是群体最明确的任务
这显然不是只有今天才有的迹象
历史告诉我们
当一种文明赖以建立的道德因素失去威力时
它的最终的瓦解总是由无意识的野蛮群体完成的
它们被无情的称为野蛮人
到目前为止
创造和领导着社会文明的历来都是少数知识贵族
而不是群体
群体只有强大的破坏力
它们的统治永远无异于一个野蛮阶段
有着固定的规则
复杂的典章制度
从本能状态进化到理性状态的文明
属于文化的高级阶段
这些仅靠群体自己是无法做到的
由于群体力量只具有纯粹的破坏性
因而它们的作用就像加速垂危者或死尸解体的细菌
当文明的结构摇摇欲坠时
历来是群体促使它轰然倒塌
只有在这个时刻
它们的核心使命才清晰可见
此时
人多势众的原则似乎成了唯一的历史法则
我们的文明也会是同样的命运吗
这种担心并非没有根据
但是我们现在仍然无法做出肯定的回答
不管怎样
我们注定要屈从于接受群体的势力
这是因为群体目光短浅
使得可能让它守规矩的所有障碍已经被一一清除掉了
我们对这些日益成为热门话题的群体所知甚少
专业心理学研究者的生活与群体相距甚远
对它们视而不见
即使后来当他们把注意力转向群体这个方向时
也只是局限于对犯罪群体的研究
犯罪群体无疑是存在的
但我们也会遇到高尚的
英勇忘我的群体
以及其他各种类型的群体
群体犯罪只是它们一种特殊的心理表现
不能只是通过研究群体犯罪来了解它们的精神构成
这就像不能用描述个人犯罪来了解个人的道理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