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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键白键之间隔着永远
你走之后没人再弹和弦
灰尘落在你写的那些碎片
我擦不掉也不想擦几遍
谱架上还放着你最后改的小节
那个升调记号你画得很坚决
我当时不懂你说“这里要悲伤一些”
现在我懂了可你已不在身边
我试着弹完你未完成的那页
手指却停在你断掉的音节
窗外的雨和琴声连成线
我分不清哪些是雨哪些是眼泪
调音师说这台琴太久没弹弦有点偏
我说没关系就让它这样
因为你的手最后碰过的是这个键
我不想让任何人修正你的感觉
钢琴上的灰尘是时间的证据
你说肖邦的夜曲能疗愈孤独
可我弹完一整页还是没忍住
眼泪落在降E 调的那个音符
钢琴上的灰尘越积越厚
我越来越不敢触碰那些按键
怕一碰灰尘散了
连你最后的气息也消失不见
某个深夜我鼓起勇气弹完那首曲
最后一个音落下灯突然熄灭
黑暗中我仿佛听见
你说“弹得不错, 就是慢了半拍”
第二天我擦干净了所有灰尘
然后合上琴盖锁起来
再也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