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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受气小神仙
子姑一进厕所
那眉头就皱起来了
赶紧捂住鼻子
尽管他是在大粪场熏陶下长大的
不怕臭
但是这么脏这么乱这么臭的厕所他可是从来没见过
哎呀
满地流着乌黑的脏水
根本就无处下脚
子屋退出厕所
深吸了一口气
他向四周看
看见不远处长着几颗蓖麻
他走过去
摘下了一片大大的蓖麻叶
系上两根麻线挂在耳朵上当口罩
这是他在家里时看见爸爸在大粪场经常用的办法
然后呢
子顾开始清扫厕所地上的污水
还从前面的河里提来清水
把地面又冲洗了两遍
这地面上才总算是干净了
他又提起粪簸箕
一点一点的剪净蹲坑四周的手指
最后呢
拿起了粪铲子
小心翼翼的把宝塔一样冒出来的粑粑铲到了粪坑里
苍蝇嗡嗡嗡在子孤的头顶上乱舞
蚊子嘤嘤嘤围着子姑狂欢
他似乎听到了一个细细的声音
快来呀
有血可以吸了
他想仔细听听
可是被嗡嗡嗡嘤嘤嘤的乱糟糟的声音包围着
竟然什么也听不出来了
子乎以为自己是出现了幻觉了
他难以置信的摇了摇头
蚊子不时的落到他的脸上
手上和皮肤其他裸露的部位
甚至隔着衣服咬出来一个又一个大红包
子姑只得时不时的停下干活的手
驱赶一下身边的蚊子和苍蝇
可是只要他一停止驱赶
那些蚊子和苍蝇就会再次向他发动更猛烈的进攻
子顾只好再一次走出厕所
在附近找到一些薄荷
他揪下薄荷叶子
将它的汁叶涂遍裸露的皮肤
苍蝇和蚊子都不喜欢薄荷的味道
这也是原来子姑跟着爸爸妈妈在打粪场学到的防治蚊子的办法
现在全都用上了
在连成片的嘤嘤嗡嗡声中
子姑似乎是又听到了细细的声音
什么
子姑惊讶的四周看看
除了蚊子和苍蝇
厕所里什么都没有啊
啊
嗯
大概是我太累了吧
这样想着
他捏了捏酸疼的胳膊
拍了拍后腰
继续埋头干活
那些蚊子和苍蝇果然躲得他远远的了
可是厕所里的臭味儿他是不怕薄荷味的
依旧一浪一浪的向他涌过来
可怜的子姑一边干活一边呕吐
把胆汁儿都吐出来了
最后终于把一排蹲坑里的粑粑全都铲进了粪池
最后
他苍白的一张小脸儿把洗手台也擦得干干净净
汗水把刘海儿紧紧的粘在了额头上
又顺着发丝滴落下来
似乎抬起胳膊擦了一把汗水
他不怕累
在家的时候啊
他就是爸爸妈妈的好帮手
勤快着呢
收拾干净的洗手台
子顾又到不远处的小河边采来一些薄荷叶
撒在大厕所的角落和洗手台的旁边
臭气熏天的厕所经过子顾一整天的清理
完全变成了另一副模样
那股刺鼻的臭气被一种淡淡的薄荷清香所替代
太阳落下去
月亮爬了上来
苍蝇和蚊子失望的嘟囔着散去了
他们可不喜欢待在干干净净的地方
老瘟神一觉醒过来
还没睁开眼睛呢
就敏锐的捕捉到了变化
他皱着鼻子闻闻又闻闻
接着一轱辘爬起来
不相信似的再用力闻闻
突然
他像发生了什么大事一样的嚷起来
哎哎哎哎
这是怎么
是什么情况啊
来人
快来人呐
你们们都哪儿去了
这都是啊
老瘟神的四个徒弟正躺在房间里
比赛一样的呼噜噜呼噜噜睡得正香
这当中三徒弟坑沙漠睡觉还轻一些
第一个被师傅喊醒了
他腾的一下坐起来
捅了捅左边的巴扎嘿嘿
又捅了捅右边的黄梅怪
然后抓起枕头砸向丧门神
起起
起来 哎
都别睡了哎
快起来 师 师
师傅
跳我们呢
说着
他跳下床
抓起外套一边穿一边急匆匆往外走
其他三个徒弟也跟着他的屁股后面
踢踏踢踏从房间里面跑出来了
他们刚刚走进老瘟神的房间
老瘟神就挥舞着胳膊吼道
哎 你 你们
你们把好闻的味道都给我鼓到哪儿去了啊
快
快给我找回来
找回来
四个徒弟醒来的匆忙啊
都没有注意到气味的变化
听到师傅这么讲
他们立刻向小狗寻找肉骨头一样
皱着鼻子四处闻了又闻
这才发现
原来冲天的臭味儿消失了
师 师傅
您别着急 您
您先歇歇
消消气儿
我们马上去查
丧门神说着
冲着师弟们一挥手
一个给哥哥
跟我走
四个徒弟刚想退出老瘟神的宫殿
老瘟神说话了
哎 等等
我也去
他们寻着难闻的薄荷味
径直来到了大厕所
子姑刚好清理完厕所
正在厕所前面的小盒里清洗木桶
擦拭粪铲
呃 天呐
哎
谁把这里清理成这个样子的
老纹神的眼睛瞪得像乒乓球啊
盯着洗手台上的薄荷
他似乎是睡了一觉
把子顾完全忘记了一样
哎 这这
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
突然
他像想起了什么
脸上的肌肉跳了两跳
大声嚷道
哎哎哎哎
我养的那些蚊子呢
啊
我养的那些苍蝇呢
说着
他抬起头来
看看西边的墙壁
又瞧瞧东边的墙壁
可是那墙壁上也是干干净净的
老瘟神跺了跺脚
摇着头嚎啕大哭
哎呀 哎呀 哎呀
完了 哎呀
嘿 全完了
今天晚上什么都做不了喽
大徒弟丧门神立刻吩咐二徒弟黄梅怪
你去把子孤给我带过来
二徒弟黄梅怪脑袋一歪
吩咐三徒弟坑沙漠
哎 你去
嗯
把子姑带过来
三徒弟坑沙莫挥了一下手臂
吩咐四徒弟巴扎嘿嘿
你去把
把
把子姑带过来
这
巴扎黑黑刚一转身
就看见子姑一手提桶
一手拿着粪铲慢慢吞吞的回来了
哎 哥 哎 过来 过来
过来
巴扎黑黑朝着子姑勾了勾手指
催促达己
你走快点儿
干了一天的活儿
子顾是累得腰酸背疼
又加上肚子里一点神儿都没有
大概是饿过了头了
一点也不觉得饿了
只是感觉到累
感觉到渴
他走起路来双腿发软
身子打晃
听着巴扎嘿嘿在叫他
他强打起精神
快走几步来到了厕所
哎呦
这都是你一个人做的
大徒弟丧门神代替师傅用一种怀疑的语气问道
四姑点点头
老瘟神把大徒弟扒拉到一边
板着脸问道
谁让你清理成这样的
啊
死姑以为老瘟神嫌清理的不干净
他有气无力的回答
一天的时间还是有点短
我明天会继续清理
哎
我不要你清理成这样
你立刻把原来好闻的气味儿都给我找回来
全给我找回来
老瘟神说出了这几种话的时候
还跳着脚
一点风度也不顾
啊 原来的气
我
子姑的大脑一时反应不过来
他瞪着一双亮晶晶的大眼睛问
原来有什么好闻的气味
现在的气味不是比原来的气味好闻多了吗
哎
你还敢顶嘴
立刻给我拉到小黑屋去关禁闭
啊不
用那些难闻的东西熏他
熏他
给我狠狠的熏
老文神气鼓鼓的说
不由子姑分辨
其实啊
子姑也不想分辨
四徒的巴扎黑嘿把他推进了一间黑乎乎的小屋
扔给他一个小小的窝头
喝半碗凉粥就走了
子姑拿起窝头咬了一口
那窝头硬邦邦的
他就着半马凉粥把窝头吃了下去
借着从门上的破洞和宽宽的裂缝中透出来的一点月光
子姑打量起这间小屋子
小屋子大概只有七八平米的样子
没有窗户也没有灯烛
墙角倒是有一些稻草
似乎是一间柴棚
子姑把稻草铺在地上
浑身酸软的躺了下去
夜静悄悄的
偶尔传来几声虫鸣和几声蛙叫
但是很快这些声音就越来越远
似乎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