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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三集
永娘还是命人做了汤饼
汤饼柔软又有汤汁
病重的人吃这个甚好
我不想吃汤饼
调了一筷子就放下了
汤饼让我想到李长寅
其实东宫里的一切都让我想到李成隐
我只不愿再想到他
不管从前种种是不是真的
我本能的不想再见到他
可是弊是必不可缺的
李成银来看我的时候
优娘刚刚将汤饼端走
李成寅满面笑容的走进来
就像从前一样
只有我知道
一切都和从前不一样了
我们有着尿不堪的过往
忘川的神水让我忘了一切
也让他忘了一切
我们浑浑噩噩
竟然就这样成了亲
而我浑浑噩噩
在这里同他一起过了三年
没有等我想完
李成寅已经快步走到我的床边
然后伸出手想要摸我的额头
我将脸一侧就避过去了
他的手摸了个空
可是也并没有生气
你终于醒过来了
我真是担心
我静静的瞧着他
就像瞧一个陌生人
他终于觉得不对
你怎么了
他见我不理睬他
那日你被刺客掳走
又正逢是上元九门洞开
我只觉得说不出的不耐烦
那日他站在城楼上的样子
我早已经不记得了
可是那天我自己站在忘川之上的样子
只怕我这一生一世都会结的又还还想用甜言的事都忘记了
我已经记起来了呀
城中寻了好几日不见你
我以为
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我想起父王迷离的泪眼
我想起阿娘倒在血泊
我想起阿翁最后的呼喝
我想起贺氏用沾满鲜血的双手将我推上马背
我突然抽出了万法的金钗
狠狠的就朝着他的胸口刺去
我那一下子用尽了全力
他压根都没想到我会突然呲他
所以都怔着了
直到最后的刹那
才本能的伸手掩住胸口
金钗拆间即使风顺
一直扎透了他整个掌心
血慢慢的涌出来
他怔怔的瞧着我
眼睛里的神色复杂的我看不懂
像是不信我竟然做了这样的事情
其实我自己也不信
我按着自己的胸口
觉得自己在发抖
过了好久
他竟然抓住那只金钗就将他拔了出来
他拔得极快
而且哼都没有哼一声
只是微微皱着眉
就像那根本不是自己的血肉之躯似的
血顿时涌出来
我看着血流如注
顺着他的手腕一直流到他的袍袖
纸上殷红的血迹像是蜿蜒狰狞的小蛇
慢慢的爬到衣料上
他捏着那五字在地下的金钗瞧着我
我突然心里一阵阵发慌
像是透不过气来
他将金钗掷在地上
当的一声轻响
金钗上坠的紫荆璎落四散开去
叮叮咚咚崩了一地
他的声音既轻且微
像是怕惊动什么一般
为什么教我如何说起
说起那样不堪的过去
我与他之间的种种恩怨
隔着血海一般的仇恨
原来遗忘并不是不幸
而是真正的幸运
像他如此
遗忘了从前的一切
该有多好
我自欺欺人的转开点
我知道了
我不知道他知道什么
可是
他的声音似乎透出淡淡的寒意
我本来并不想问你
因为你病成这样
可是既然如此
我不能不问一句
你是怎么从刺客那里逃出来的
是阿杜抱着你回来
如何问他
他也不肯说刺客的行踪
更不肯说是在哪里救了你
他是你们西梁的人
我不便行囚
可是你总得告诉我
刺客之事
究竟是何人之事
我看着这个男人
这个同我一起坠下忘川的男人
他已经将一切都忘结了
可是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我不会忘记是他杀死了阿翁
我不会忘记
是他让我家破身亡
我不会忘记
我再也回不去协调
我张了张嘴
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我只是鸡紧鸡巧的看着他
他竟然来问我刺客是谁
难道刺客是谁他会不知道吗
还是他坠下忘川之后
连同顾剑是谁都忘记了
我看着他
他也看着我
过了好久好久
他忽然把一对玉佩扔在我面前
我盯着那对羊脂玉的鸳鸯佩
我认出来
这对玉佩
我曾经拿着他在沙丘上等了三天三夜
那时候
他还叫顾小虎
小风 快过来
那时候
我欢天喜地
一直等着我以为的粮食
那个时候
他手里拿着这对约佩
对我促下的微笑
那时候
在西凉王城的荒漠之外
有着最纯净的夜空
而我和他一起纵马回到王城
那个时候
我们俩都不像现在这般面目狰狞
我还是西凉无忧无虑的九公主
而她
是从中原翻查来的顾小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