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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吹吹打打的把太后送上鸾鱼或火车或其他代步的东西上去之后
总之
只要是太后离开了他们正在奏乐的所在
而开始往别处行去的时候
他们就得收拾好一切乐器
抢先赶到终点地上去候着
再把方才欢送时候所演奏的乐曲来欢迎太后
这样的一番滑稽的做作
也有一个专用的名词
唤作接驾
德玲对于这些乐器都是极爱玩弄的
尤其是使他感觉到相当的兴味的
便使他们个个的历史
所以在这本书这一章里面
德玲特地把他们逐渐的说明
像上面一章里所讲的八宝一样
同时
德灵还有一种很切实的认识
深信这些古乐器中
确有几件是穆下世界各地流行着的新式乐器的始祖
正和人类是从猿类进化下来的一般无二
这些乐器中
就有磬在内
或者是用铜锣
磬也是八宝之一
它的式样已于上一章中讲过了
真的乐器和皇带上所绣着的花样是完全相同的
可以无需再行复述
这一种乐器的用处是调和节奏
是全队的乐声忽徐忽急
不至有呆滞之毕
本来在那时候所奏的乐曲都是很奇特的
似乎并没有一定的拍死
现在的人听了也许不会再感到什么兴趣
但是他们所发出来的庄严肃穆的音节
从你的听觉上辨别起来
果然是很单调的
很不悦耳的
而在你的心灵上
却必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发生
这便是中国古乐的特点
至于那铜锣的声音
是更单纯了
然而也很柔和
富于诗意
而且是同样也有刺激你的神经的作用
因为它们垂着铜锣的时候
手腕用的力量很轻
不让它有刺耳的大声发出来
听趣只像是一阵秋风在落叶落尽的林子里吹过一样
还有一种乐器的名字唤作幡鼓
它是一个很古怪的圆古
直径大约是十二英寸
它的面上是用白色的猪皮包的
中部微微凸起
在凸起的一部分的底下是空的
大约直径有三英寸
也是用猪皮包着
这一封猪皮附着骨的全部
一直到边上
才用无数的小钉把它钉住
这种铁钉的头是特别的大
像现在的螺丝钉差不多
那时候叫做圆头钉
这个骨上另有一条像女人穿的裙子似的古衣附着
这一条古衣可就富丽了
它的本质是黄色的贡缎
上面用各种鲜艳的丝线绣着许多的花纹
绣工都是十二分的精致
每一种花样代表一种乐器
所以在这一条鼓衣上
差不多已把中国乐队中历来所沿用的各种乐器完全扎绣出来了
真是怪有趣味的
在寻常的中国乐队里面
打着翻鼓的人都是用一根带子系着鼓的两边
套在自己的头颈里
恰好使那鼓平挂在他的腹部上
一路敲打着
可是皇太后的乐队中的鼓手便无需如此费力了
他把这个方鼓挂在他的助手的背上
他自己就站在后面
用两根不很粗的鼓锤一下一下的打着
这种翻鼓所发出来的声音
简直比铜锣更单调
我们躺用一根竹筷在桌上敲打
就会发出同样的声音来
还有啄木鸟在林子里工作的时候
也有这种香烈的响声
翻鼓的声音虽是这样的单调不悦耳
可是他在整个乐队里面却占着很重要的地位
他是和庆或铜锣一般的用以调节节奏的
德灵觉得
九音锣在这些乐器里头
可算是最有趣味的一种了
它所发出来的声音
全是中国歌谱中实在应用的音阶
它的构造也并不复杂
本身只是一个架子而已
这个木架子的式样和德灵前面所讲的用以安放各种乐器的那个大架子大略相同
大架子高约五英尺
阔约八英尺
底下的两个木角都是很沉重的
又是展开的很阔的
所以无论上面挂多少乐器
也不至有头重脚轻的现象
就是遇到有风的时候
也不会把它吹倒
可是这个九阴螺的架子却只有十八英寸高
三英寸阔
它一共有三根横档
顺次盯着
距离完全相等
每一根横档上各有三面小小的铜锣悬挂着
而在最上面的一根横档的背后
另有一个钩子
这就是用椅挂在那个大架子上去的
九音锣的名称的由来
便是因为它那九面小铜锣所发出来的声音是各个不同的
而德玲之所以特别赞美他的缘故
乃是因为他的音韵非常的甜润
且又特别的动听
演奏的时候
是用一根很细的木棒轻轻的扣着
这木棒的上头有一颗硬木质的圆球
像算盘子一样大小
却因为它的木质极硬
所以发出来的声音便格外的清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