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的历史啊,
从夏商到明清,
大大小小有几十个王朝,
每一次的王朝更迭,
无不带来巨大的社会动荡。
对于帝王将相来说,
王朝的更迭意味着创业艰难,
意味着天下一手,
意味着权力的重新分配。
而对于平民百姓来说,
王朝的更迭则意味着动荡和灾难,
意味着家破人亡,
意味着连甘心做奴隶都做不成的悲惨境地。
所以呀,
中国的老百姓世代流传着一句惨痛的名言,
叫做呀,
宁为太平犬,
莫做离乱人。
而有良知的知识分子也看到了这一点,
又总结出一句话叫做兴百姓苦,
亡百姓苦。
然而,
历史上也有唯一的例外,
那就是宋朝的建立。
宋朝是在兵不血刃的情况下,
通过一场和平的政变实现了政权的转移。
据说那一天,
宋朝的京城开封城里连集市贸易都照常进行,
这场和平的军事政变,
历史上称为陈桥兵变。
另外呢,
他又有一个更形象的说法,
叫黄袍加身。
通过黄袍加身,
后周的军官赵匡胤成了宋朝的开国皇帝,
从而开创了300多年的宋朝基业。
赵匡胤是黄袍加身的最大受益者,
然而根据官方的史书记载,
他似乎是并不情愿地当上皇帝的。
真的会有人连皇帝都不情愿当吗?
这究竟是赵匡胤故作姿态做的一场秀呢?
还是他真的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别人赶鸭子上架了呢?
还是让我们回到那个政变的场景当中去探究一番吧。
公元960年的正月,
开封下了一场大雪,
铺天盖地的雪花把后周京城装点的银装素裹。
根据刚刚过世的后周世宗柴荣的遗诏,
柴荣7岁的儿子柴宗训在大臣们的拥戴下登基当了皇帝,
柴封府的老百姓沉浸在小皇帝即位和奴隶。
过大年的喜庆之中,
这家家户户啊,
杀羊宰猪,
酿酒烹食,
然而爆竹的余烬尚未在空气中散尽,
突然就有一团阴云铺天盖地地压来一支开赴前线迎敌的部队,
在京城以北40里外的陈桥胤发生兵变,
拥立他们的主帅殿前都点检。
赵匡胤做了皇帝,
并且正挥使南下直逼开封,
来夺小皇帝的皇位。
在这里啊,
我们有必要解释一下,
殿前都点检是一个什么样的官职。
殿前呢?
是简称,
全称是当时最高的统兵机构殿前都指挥使司,
他一般也简称为殿前司或殿司,
他的领导人呢?
依次往下排是殿前都点检。
殿前都指挥使和殿前都虞侯。
所以赵匡胤当时在后州的官职相当于全国武装部队司令官。
据说呀,
赵匡胤是在一夜睡醒后,
被哗变的将士强行披上象征黄泉的黄色蟒龙袍的。
此前,
这位执掌禁军的检校太尉殿前都点检,
一直宣誓效忠柴州皇朝。
事实上,
刚刚过世的周世宗柴荣一直把他当作心腹看待。
这种君臣关系在中国传统小说飞龙全传里被塑造成一种兄弟般的情谊。
从种种迹象看起来,
哗变都像是军士们的自发行为。
唯一解释不通的是,
在出征的军营中,
怎么会携带着黄帝才能穿的黄色龙袍?
要知道,
在那个时代,
衣冠上的僭岳是足以构成杀头的死罪的。
如果说是临时缝制的,
那么一夜之间呢?
谁又有那个本事呢?
除了神仙,
就是今天的机械纺织恐怕也来不及吧。
何况这种明黄色绣蟒龙的衣料也只能来自宫中,
皇家市场上是买不到的。
造反的军事又是从哪里搞到这种衣料呢?
那当然,
那时候啊,
已经不会有人去追究这一点了。
甚至这支部队到底是为什么出征的,
那都不会有人再过问了。
先前传来的情报说是契丹来犯啊,
现在看来完全就是子虚乌有,
根本没有什么敌人,
所以这支部队的调动本身就很成问题。
哗变的军队得到了守卫京城禁军的响应,
很快便里应外合,
顺利控制了京城。
所以不会有人再去计较这些枝节了。
开封的老百姓也只是略微怔了一下后,
就双膝跪地迎接他们新的君主了。
从此,
后周的旗号便被赵宋所取代。
对于陈桥兵变啊,
或者说黄袍加身这一事件,
史学界当然不会承认是一批军士的自发行为那么简单。
然而,
普遍的观点仍然认定这是一次仓促发起的政变。
但是啊,
我要告诉你们,
你们错了。
黄袍加身是个蓄谋已久的阴谋。
这个阴谋的发轫早于这支军队的不寻常调动,
甚至早于7岁小皇帝的登基。
在一年前周世宗柴荣北征途中显示出病症的时候,
这个阴谋就开始了。
阴谋开始于对一个人的陷害,
并且以一箭双雕的效果达到了最后的目的。
说来令人难以置信,
正是周世宗柴荣帮了阴谋者的忙,
完成了这个阴谋。
在五代十国的历史上,
柴荣是一个雄才大略的君主,
与前辈石敬瑭以及刘知远、
刘崇兄弟屈辱世僚、
甘心服输不同,
柴荣在对契丹的政策上显示出鹰派的强硬作风。
而上天似乎也给了他逞强的机会,
就在后周朝建国的那一年,
辽国发生了内乱,
契丹人拥立新君即位。
好,
辽木宗穆宗还是一个少年,
那他的心思都在游戏上面,
对于国政一点儿兴趣都提不起来。
事实上,
他几乎把朝堂变成了一个酒吧啊,
昼夜酣淫,
然后跟今天所有贪玩的年轻人一样,
每天睡到日中房起。
那因此呢,
他也得到了一个绰号睡亡。
皇帝可以享有一切,
唯独不能享有正常人的生活。
少年皇帝享过他的贪玩时光,
国政由此荒废也是必然的事情了。
周世宗此时刚刚平定了淮南,
人心振奋。
他看到了辽国的衰乱,
决定乘机北伐,
收复被后晋石敬瑭割让给辽国的燕云十六州。
就在陈桥兵变的前一年,
后周显德六年公元959年,
周世宗亲自率军北征。
3月从汴京、
开封出发,
仅仅42天时间,
一路无阻,
所向披靡的攻陷了16州最南面的两个州瀛州和莫州,
以及易金关、
瓦桥关、
高阳关三关。
可是当他正要集结部队长驱深入进攻16州中最重要的幽州时,
年仅35岁的柴荣突然生了大病,
以至于不得不回师撤退。
没有记载柴荣得的是什么病,
但足以影响一次重大的军事行动,
看来绝不是一般的威病小样了。
当后周的军队撤退到澶渊这个地方时,
柴荣让部队停了下来。
在当皇帝之前,
他曾经替他的养父、
后周的开国皇帝郭威镇守澶州两年,
颇有政盛民望,
所以他对澶渊这个地方是有感情的。
看来柴荣对这次撤退心有不甘,
他不相信老天给了他机会,
却不给他时间,
他也许想在澶渊调理一下身体再做决定,
也许更有深层次的考虑。
但问题是,
他没有将自己的想法跟他的大臣们说明,
不仅如此,
他还禁止他的大臣来谒见他,
哪怕是宰辅近臣来探病问及也不让见。
唯一例外的是。
澶州节度使兼殿前都点检驸马都尉张永德。
张永德是周太祖郭威的女婿,
而柴荣呢,
是郭威的养子,
又是太祖柴皇后的内侄,
两个人是亲戚,
论辈分,
张永德还是柴荣的姐夫。
柴荣此时恐怕最信赖的就只有张永德一个人,
所以唯独一句他到卧室内觐见。
根据旧五代史尹阙扫边的记载,
周世宗柴荣的身体状况不明,
举止又反常,
使得随行的文武百官非常担忧。
他们纷纷游说张永德,
说这里离汴京很远呐,
万一发生什么事儿,
这前不着村儿后不着地儿的,
恐怕难以照应,
应该催促皇帝赶快回京,
以安定人心。
张永德想必是个老实人,
就这样去对柴荣说了。
柴荣看着他,
反问道,
是谁叫你来说这些话的?
张永德回答说,
群臣都是这么个意见呢。
柴荣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叹一口气说,
我知道必定是人家教你来说的,
你就是唯独不能领会我的深意。
哎,
看你这副穷薄的命相,
哪里足以当得重任呢?
第二天,
周世宗就宣布回驾返京了。
这是一段非常有意思却被后世的研究者所忽略的记载。
周世宗感叹张永德不能领会自己的意思,
命向琼博不能担重任,
那么,
他的本意究竟想把什么重任交给张永德呢?
是想传位给他吗?
还是想向他托孤,
要他辅佐自己年幼的儿子?
不管周世宗究竟是哪一种想法,
对于觊觎皇位的阴谋者来说,
张永德都构成了一道障碍,
成了必须搬走的一块石头。
何况他还捡着殿前多点检的军职,
掌握着拱位皇帝的禁军实权。
周世宗问张永德的第一句话也很有意思,
是谁叫你来说这些话的?
也许他早就预料到有人会教唆张永德来说这些话,
而教唆张永德的人就是别有用心的阴谋者,
他要引蛇出洞。
然而张永德的回答是,
群臣都是这么个意见。
于是,
周世宗想要引出洞的那条蛇继续隐藏在群臣的背后了。
周世宗只得无奈地叹息,
而张永德注定将成为牺牲,
于是阴谋就从陷害张永德开始了。
应该说,
篡位之心从此时就已经酝酿成熟。
同样是旧五代史记载了这样一件蹊跷的事儿,
帝之北征也,
凡宫军之物,
皆令自京。
帝宋行在一日,
忽于帝中得一木,
长二三尺,
如人之皆物者,
其上卦全提云,
点检作观者莫测何物也?
而在宋史中则讲得更透彻明白,
世宗在道阅四方文书,
德为囊中有木三尺余,
其云点检作天子亦之十张永德为点检,
世宗不。
御还京师拜太祖啊,
也就是赵匡胤见教太傅,
殿前都点检以戴永德。
就是说,
周世宗在途中得到一块奇怪的木头,
上面刻着点检做天子的字样。
张永德因为心眼儿不细,
没有说出指使他禁言者的具体名字来,
致使周世宗反倒对他本人起了疑心,
再加上这块假借神意谶美之言的木简,
于是周世宗怀疑张永德将不利于自己的社稷天下,
就剥夺了张的禁军兵权,
授予赵匡胤。
周世宗可谓是智者千虑,
必有一失。
既然相信点检堕天子的谶言,
何不就此废除殿前都点检的职位,
采取措施从根本上防止利器受人呢?
事实上,
后来赵匡胤当了皇帝,
马上就废除了这个殿前都点检的职位,
而柴荣却仅仅拿张永德开刀,
不想却正好成全了这桩阴谋。
这一桩蹊跷的事件中,
有一个最蹊跷的问题,
这一块木简是从哪儿来的?
周世宗也许真的迷信他是天意了,
居然没有追究这样一条极为重要的线索。
就五代史倒为我们留下的线索,
地之北征也,
凡宫军之物,
皆令自京递送行在。
也就是说,
军重物资都是从汴京、
开封运来的,
木简当然也是从开封来的。
那么,
留守开封的大臣中,
谁在负责军需供应呢?
阴谋者就要浮出水面了。
这个人就是赵匡胤,
赵匡胤的弟弟。
宋史太宗本纪记载赵匡胤是州至供奉官都之,
那么就很清楚了,
这里包含着一桩内外勾结、
蓄谋已久的周密计划。
至于张永德的殿前都点检之职,
正好落入赵匡胤之手,
这倒也是他们所始料不及的,
可以说意外地起到了一箭双雕的作用。
这段木简故事,
是黄袍加身的一笔重要注脚。
治五代史的学者多看重欧阳修的新五代史,
而清史薛居正的旧五代史认为旧史材料无杂,
观点不一,
文采较差。
而在欧阳修撰的新五代史力,
这段木简故事悄然不见了,
没有只字片语的记载。
我想说的是,
这恰恰从另一个方面证明了木简故事背后大有文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