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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睐不太搭理那只被父亲起名小黑的辽哥
因为他的能力和可爱程度都比九太郎差远了
更何况他已读到高三
满脑子都是考大学的事
喂
青睐 人
小黑在窗边的呼喊只会妨碍他学习
几乎不能帮他调节心情
就是这只小黑
导致了父亲离世
三宝水坝的工程结束后
父母搬去了当时尚未建成的川马同生川大坝
青睐却没跟他们走
因为二姐在川崎市的日本料理店找到了工作
于是她便投靠二姐
搬进了料理店的员工公寓
毕竟备考进入了最后冲刺阶段
他想尽量在图书馆多学习一会儿
不把时间浪费在往返的路上
按照青睐的心愿
父亲把小黑带去了群麻
后来
青睐顺利考上了第一志愿建筑系
搬进了东京都内的廉价公寓
两年后
突然接到了父亲的死讯
据说是因为小黑打开龙门逃跑
父亲一路追到父亲的树林四处寻找
不慎跌落悬崖
母亲呜咽着打来电话
青睐却不敢相信这是现实
整个人呆住
据说父亲找了小黑整整三天
每天天不亮就起床去林子里
下班后也打着手电上山搜寻
总是念叨小人要难过死的
母亲不知劝了多少回
说下人不会的
可父亲就是不听
还是得找啊
不然有什么脸见小人啊
这是第三天傍晚父亲出门时对母亲说的话
谁曾想竟成了遗言
匆忙张罗好葬礼
一眨眼七七也过了
又过了一阵子
青睐独自走上通往同生川大坝的山路
走着走着
太阳落山了
四周为黑暗笼罩
父亲在南边山路的漆黑中喊着小黑名字的模样浮现在眼前
青睐泪如泉涌
他一直跟父亲在一起
看着父亲宽阔的后背长大
是父亲厚实的胸膛守护了他这么多年
花草树木的名字
鸟儿的名字
都是父亲教给他的
哪里还找得到第二个像他这样享尽疼爱的儿子啊
真该跟父母一起走
住在工棚也可以备考的呀
多多陪陪父亲多好
至少到上大学之前啊
父亲一定乞求过
梦想过那一家人整整齐齐迁徙的人生啊
方向盘的振幅变大了
青睐瞥了眼港岛
随即将视线转回前方
用力眨眼
前方是一望无际的大直道
半年后
他退学了
倒不是因为经济拮据
父亲过世后
青睐开始在赤板的设计事务所打工
本来只是做些跑腿的杂活
没想到利用休息时间翻看的勒科布西耶传记为他招来了好运
所长走过来问他
你喜欢科布西耶吗
两眼放光的样子仿佛正当年少
所长是饱经风霜自学成才的
话匣子一开就刹不住车
得空就找青睐
向他传授建筑的基础知识
而青睐逮到机会就积极提问的态度
貌似也颇得所长赏识
后来所长甚至同意带他去巡逻
所谓巡逻
就是去工地督建
这些经历带给他无数实用且激动人心的收获
只让人觉得课堂听讲实在是浪费时间
极具科布希耶神韵的底层架空手法让青睐如痴如醉
用柱子把建筑抬高
在底部形成开放空间的设计
在当时大概是颇具未来色彩的
就这样
青睐自然而然的疏远了校园
连拿学分都成了问题
然而那时他已愈发难以抑制心中的振奋了
一拿到事务所的试用通知
他便递交了退学申请
他想
父亲也一定会为自己高兴的
他守着最靠边的制图桌埋头苦干
吸收能吸收的一切所长
将铁
玻璃和混凝土尊为三大神器
而青睐的目标
正是成为能灵活运用这三种元素的建筑师
咔咔咔
击打石块般的独特叫声传入耳中
青睐稍稍松开油门
真没想到
这个季节的高地上还有北红纬渠
它们也是过冬的候鸟
初春之前
总能在郊外公园与民宅后院见到
比麻雀小一圈
也是尤加里迷上的第一种野鸟
老公
你觉不觉得红梅花雀有点像被红伟娶啊
新婚礼
尤加里突发奇想要养红梅花雀
青睐犹犹豫豫说
万一哪天死了该多难受啊
听到这话
尤家里鼓起了腮帮子
是谁让我变成鸟迷的呀
他每次都会拿这句当开场白
然后便会聊到两人刚开始交往的时候
青睐在新宿寓言中说中了五六种鸟的叫声
那招真是立竿见影啊
我当时就想
跟这人结婚吧
后来
尤家里自己的工作也忙了起来
就没功夫养鸟了
但是日向子两岁刚过的某天
尤家里竟招呼不打就买了一对虎皮鹦鹉回来
虽然他们在小窝问题上有些分歧
但尚没有为此反目
再加上日向子一天比一天可爱
夫妻关系整体还是不错的
难道这么想的只有自己吗
那时的尤加里已不再提建房的事
原因肯定是青睐
事到如今
倒是能理解尤加里求助于一对小鸟的想法了
红梅花雀变成了鹦鹉
肯定是他还记得青睐提起过的九太郎和小黑
难怪选了会说话的鸟
兴许尤加里也在以他的方式竭尽想象
只为走进青睐在漫长迁徙生活中构筑起的内心世界
活泼的皮皮和略显神经质的皮妹
成了日向子的绝佳玩伴
皮皮学会了一些简单的词
听到鸟儿说日向乖乖
女儿便开心的手舞足蹈
用小脸蛋儿来回蹭黄绿色的羽毛
所以离婚已成定局时
青睐压根没想过带着鹦鹉搬出公寓
但尤加里强烈要求如此
青睐说
为了鹦鹉
日巷子该多难过啊
尤加里却答
日相子一天到晚听到皮皮喊爸爸
蔡是珍受罪
青睐本来想日相子也很疼不会说话的皮妹
好歹留下一只
可一想成对儿的鸟都要天各一方
这也太讽刺了
话到嘴边终究没说出口
搬进廉价公寓不到一个月
青睐就把皮皮和皮妹带去附近的公园放了
因为他自己遇到了尤加里担心的情况
皮皮没有忘记妈妈和日向乖乖
妈妈还扛得住
可是每每听到日向乖乖
本已收拾好的情绪就又散了一地
寂静无声的公寓里
它开始惧怕皮皮不知何时发出的叫声
也不是没考虑过把鸟送人
可皮皮的记忆就是一家人的记忆和秘密
他实在下不了决心
放出鸟笼的一双宠物鸟无力的拍扇翅膀
停在附近的银杏枝头
相互依偎
纹丝不动
负罪感猛然袭来
生是活活拆散了女儿的家
现在又抛弃了两个在野外难以过冬的小生命
青睐踉踉跄跄跑向银杏树
一遍遍呼唤皮皮和皮妹的名字
在树下一直待到天黑
可两只小鸟并没有回来
第二天早晨
他们便消失不见了
不知道尤加里是怎么说的
自那时起
日相子再也没在青睐面前提过皮皮和皮妹
不难想象
他肯定大哭了几场
却愣是只字不提
一眨眼
八年过去了
你这用的是
声音从副驾传来的
哥
叫醒醉汉的绝招吧
港岛貌似在纸顺着窗缝灌入车里的冷气
车已驶入十八号国道
刚才看到的电子屏幕上显示
现在的气温为二摄氏度
嗯
这宿醉也是立竿见影啊
青睐笑着关上车窗
港岛伸了个憋屈的懒腰
到了吗
快了
午饭怎么办
看完再吃行吗
当然是回程再吃了
机会难得啊
干脆去建本屋吃碗荞麦面吧
行啊
青睐答道
建本屋是中青景泽站前的老字号
外地施工的时候
他也应吉野夫妇的邀请去过几次
你好像对这一块很熟吗
青睐说道
港岛得意的点点头
嗯
念初的时候我为了研究别墅总往这儿跑啊
外地在石碑再往前吧
过了石碑再往右前方
我想起来了
就在夏洛克福尔摩斯巷附近吧
再往前
然后上山就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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