持刀的丫鬟痛叫了一声,
眼中闪过一抹羞愧与愤怒,
看凤轻尘的眼神也变得更加凶狠。
凤轻尘丝毫不放在眼中,
对方要杀她,
看她的眼神再善良也没用。
凤轻尘趁对方吃痛的档口,
一把揪住对方的头发,
不过因为左肩受伤,
力道不太够,
只能将对方往一边拖,
无法把人甩开。
凤轻尘另一只手也没有闲着,
而是握住对方持刀的手,
想要将对方手上的刀打落,
两人扭打在一起,
在地上滚了起来。
看似没有章法的扭打,
却朝有利于凤轻尘的一面发展。
凤轻尘不仅暂时制住了持刀的丫鬟,
也将另一个丫鬟给踢开了。
几个翻滚后,
凤轻尘终于找到机会,
双脚一个用力,
稳稳夹住另一个丫鬟的脖子,
这个丫鬟之前一直掐着凤轻尘的脖子,
凤轻尘的颈脖现在还。
还有指印。
面对加害自己的凶手,
凤轻尘当然不会客气,
双脚往上一抬,
略一用力,
只听见咔嚓一声,
那丫鬟脖子一歪,
舌头一吐,
就没了气息,
下手快,
狠准。
不管如何得华贵端庄,
凤轻尘骨子里依旧是那个强势狠绝的女子。
面对敌人毫不手软,
解决完一个后,
凤轻尘只要专心对付另外一个,
一对一,
这丫鬟根本不是凤轻尘的对手。
事实上,
要不是凤轻尘没有防备这两个丫鬟,
她也不至于如此狼狈。
这两个丫鬟平时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
身上也没有练武人该有的气息,
凤轻尘根本没有想过这两个丫鬟会趁乱对她出手。
不过依她看来,
这两个丫鬟应该是临时决定动手的,
不然的话也不会让她有反击的机会。
凤轻尘与持刀的丫鬟在地上扭打一阵后,
很快就将对方手中的刀抢了过来。
没有任何犹豫,
凤轻尘举刀就朝对方刺下去,
明晃晃的刀子眼见就要没入对方的心口,
可那丫鬟却突然暴发了,
一个用力,
不仅将凤轻尘推开了,
自己还从地上爬了起来。
人在面临死亡时会暴发出强大的潜力,
那丫鬟死里逃生,
整个人都处在癫狂中,
从地上跳了起来后,
反手举起一把实心的红木椅朝凤轻尘砸去。
平时这椅子两个丫鬟也抬不动,
可此刻这丫鬟不仅将椅子抬了起来,
还举过头朝凤轻尘砸来,
可见这丫鬟有多想要凤轻尘的命。
凤轻尘知道这椅子有多重。
被这。
椅子砸上,
就算不死也讨不到好。
凤轻尘连忙避开,
可就在此时,
一黑衣身影突然闪到凤轻尘的面前,
一把将凤尘抱住。
只听见哐当一声,
实木大椅应声而碎,
丫鬟发出一道惨叫声,
咚的一声栽倒地上。
凤轻尘松了口气,
正准备抬头看一下谁救了她,
却不想后颈突然一痛,
眼前一黑,
身子不受控制的软了下去。
黑衣人将凤轻尘拦腰抱起,
扛在肩膀上,
转身就走。
九皇叔赶过来时,
只看到一抹黑色的影子消失在秋华园。
九皇叔连忙追上去,
可对方轻功高超,
他们本身相隔得就远了,
九皇叔根本看不到对方的身影。
没办法,
九皇叔只得先折回来。
看着一片狼藉的秋华园,
九皇叔强压下心中的怒火道。
左岸。
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吗?
我说这是意外,
你信不信?
左岸看着横七竖八的尸体,
一时间有些懵了,
他还没有动手,
这些人就自杀了,
这也太没有挑战性了。
意外。
本王信。
那么凤轻尘呢?
她现在在哪儿?
九皇叔咬牙切齿道,
这个。
左岸想了一下道。
好像是被一个黑衣人带走了,
带走这些黑衣人不是来杀凤轻尘的吗?
九皇叔指着因任务失败便自杀而死的黑衣人冷厉的道。
左岸呆呆地点头。
是,
那你确定那个黑衣人是带走了凤轻尘,
而不是杀了他?
九皇叔再次问道。
左岸想了一下,
一脸正色的道。
那个黑衣人好像是后来来的,
和这群人并不是一伙儿。
他好像还救了凤轻尘,
凤轻尘在他手上应该不会有生命危险,
最好是这样。
不然?
九皇叔冷冷地瞪了左岸一眼,
便不再理会他,
转身对身后的人道,
传本王令,
立刻封城,
只许进,
不许出。
给本王搜城。
不管是死是活,
要把人找出来。
九皇叔刚一说完,
山东总督正气喘吁吁的跑了过来,
听到九皇叔这话,
第一反应就是不行。
可被九皇叔冷眼一扫,
山东总督立马就软了,
连声说是,
哼,
九皇叔冷哼一声,
原本就没有温度的眸子此刻寒得吓人,
朝山东总督道。
在你的管辖范围内,
居然有人入室行凶。
你最好给本王一个交待。
否则这山东总督。
你也别想做了。
没有卢家的支持,
坐不稳山东总督的位置,
可得罪了九皇叔。
别说山东总督了,
这辈子都注定与官场无缘。
山东总督吓得冷汗淋漓,
只知道点头。
山东总督有一种死到临头的危机感。
九皇叔在山东举办宴会,
却被人给破坏了,
这怎么看都像是山东人对九皇叔不满,
暗地里如何下黑手都没有关系,
可大白天杀进来,
这不仅仅是打九皇叔的脸,
也是打山东总督的脸。
山东总督在心里把卢家骂了个半死,
不敢怠慢,
连滚带爬地从华园跑了出去,
下令封城搜城,
无论如何都要把凤轻尘找到。
出了这样的事,
生辰宴当然也要中断了。
九皇叔黑着一张脸,
全身散发着冰冷的杀意。
稍微有点眼色的人都知道,
这个时候不能惹九皇叔。
很快华园的人就走空了。
九皇叔向左岸问清秋华园的情况,
便不再理会左岸,
转身下令调动他在山东所有的力量,
全力追查凤轻尘的下落。
至于山东总督,
九皇叔根本不相信他能找到凤轻尘,
如果凤轻尘落到山东总督手里,
恐怕转身就会送到卢家,
让卢家去拿那笔天价悬赏。
凤轻尘的命很值钱,
全城封锁,
只许进不许出。
凤轻轻尘在生辰当日被人刺杀,
至今下落不明的消息当天就传了出去。
怎么会这样?
卢三少听到这个消息,
手中的杯子哗啦一下落地摔碎了。
山东总督看卢三少失态的样子,
心下不安,
问道,
三少。
不是你动的手,
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以做这样的事?
卢三少义正言词的道,
大人民不与官斗,
就算九皇叔把我卢家往死里踩,
我卢家也不敢正面与九皇叔叫板。
也就是说,
他们卢家只会在暗中下手,
像今天这种光明正大杀进去的作为,
实在不是卢家的风格。
山东总督一听也是这么个理,
卢家就算再嚣张,
也不敢光明正大做这种犯法的事,
要是栽到九皇叔手里,
就是天皇老子也救不了卢家。
那会是谁呢?
山东总督忧郁了,
即不是那些杀手,
又不是卢家那凤,
轻尘落到谁的手里了?
这个大人就要问九皇叔了,
想要凤轻尘命的人有很多,
卢三少很快就冷静了下来。
凤轻尘死了或者失踪,
对他们卢家来说都是一件好事,
这样九皇叔就没有空对付他们卢家了。
在城里搜了一天,
临近夜幕,
依旧没有一丝蛛丝马迹,
而到了晚上,
找人就更困难了。
凤轻尘失踪的时间越长也越危险。
想要凤轻尘命的人很多,
但会把凤轻尘劫走的人,
九皇叔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
书房里,
九皇叔来回踱步,
脑子里不断的闪过属下刚刚送上来的消息。
今天秋华园的事情可谓是一连串的巧合,
堪称神仙局遇到这样的局,
凤轻尘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在秋华园外放火的是一批杀手,
这批杀手放了火后,
就被凤轻尘身边的护卫发现,
护卫被杀手们缠住了,
以至于黑衣人冲进去时,
护卫赶不过来。
那群黑衣人是皇后派来的人,
皇后要凤轻尘死的原因很多,
为太子也为谢皇贵妃,
这一点九皇叔倒不意外。
至于那两个动手的丫鬟,
她们并没有什么计划,
而是临时决定动手的。
那两个丫鬟是卢家埋在华园的人,
她们伺机而动,
想要找机会对凤轻尘下手,
而秋华园的混乱在她们看来是最好的机会。
于是事情就变成这样了,
杀手牵制住了护卫,
黑人缠住了左岸卢家的丫鬟,
趁机下手,
然后还有一个潜在暗处的人趁这一片混乱把凤轻尘劫走。
一切都巧合的吓人。
这四方人马之前并没有遇上过,
可他们不约而同的选择在同一天同一时刻动手,
配合得极默契。
今天这事儿,
只要这四方人马少来一方,
凤轻尘都不会有事,
可偏偏他们凑得这么齐,
巧合吗?
这件事确实是巧合得,
过伙了。
九皇叔的手指在纸上轻轻划过,
最后落在意外二字上。
凤轻尘是痛醒的,
她不知道自己昏迷了多久,
睁开眼的时候,
四周一片漆黑,
纯粹的完全见不到光的黑,
就像处在一个小盒子里一样,
让人倍感压抑。
居然没死。
凤轻尘动了动有些僵硬的脖子,
右手撑在地上缓缓坐了起来。
没有一丝光,
凤轻尘不知道自己处在什么地方,
也不敢乱动,
怕碰到什么不该碰的东西,
坐直后便将袖子撩起,
之前就已经启动了的智能医疗包此刻正闪着微弱的光芒。
借着这光芒,
凤轻尘隐约能看出自己呆在一个山洞似的地方,
只要安全便好。
凤轻尘从智能医疗包里面拿出应急灯打开,
同时也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
这里是一个不到10㎡的大山洞,
高度粗略估计仅有1米,
连站起身都做不到,
坐在地上只感觉上面那山顶要压下来一般,
难怪这么压抑,
要是这山洞再小一点,
恐怕不出三天人就会憋死。
这个山洞就好像从山中间凿开的一般,
四面都是土,
非常得压抑,
处在这样的地方很容易把人逼疯。
凤轻尘随意扫了一眼,
发现山洞完全没有出口一类的地方。
凤尘并没有急着起身,
她肩膀上还有伤,
就算有心也没有力气找出路。
将应急灯放好,
凤轻尘从智能医疗包里面取出一个小型手术箱,
里面放着一些医治外伤用的药物。
凤轻尘肩膀上的伤原本不严重,
可因为拖得太久,
又染上脏东西,
伤口有些感染,
再加上凤轻尘失血过多,
身体也有些虚弱。
给自己肩膀上药是极其不方便的。
凤轻尘往后挪了挪,
靠在洞壁上艰难的清理伤口。
伤口不大,
但很深,
血也凝固了,
巴在伤口外。
因为没有温热的水,
又加上不方便看清,
凤轻尘只能用力将血块抠下来消毒。
水一碰上伤口,
凤轻尘就疼得直抽气。
今天这生辰还真是难忘。
早辰的幸福与此时的狼狈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应急灯照过来,
衬得凤轻尘一张脸惨白如纸,
红唇紧咬,
血珠从嘴角沁出。
嘴唇上的痛稍稍转移了伤口上的痛。
凤轻尘深吸了口气,
夹起一块棉花球往伤口擦,
手一歪,
去直接戳进了伤口里。
细长的镊子与红肿的肉相碰,
那种痛不亚于往心口上扎针。
凤轻尘痛得冷汗直流,
大口大口喘气。
其实她可以给自己麻醉,
但是凤轻尘担心麻醉的后疑症,
她现在是阶下囚,
可不能有一点大意。
强忍着痛,
凤轻尘缓慢而笨拙得给自己清理好,
并且包扎了起来,
又挑了几片消炎药和退烧药直接吞了下去。
凤轻尘一醒来就发现自己在发烧,
身上滚烫却感觉冷,
再加上这个山洞温度又低,
凤轻尘的身体根本扛不住。
幸亏有智能医疗包,
不然我就算不会因抑郁而死,
也会因高烧而死。
凤轻尘将药箱收拾好,
想了想,
还是把手枪拿了出来。
不管如何,
有手枪在,
她总多个自保的利器。
一切做好后,
山洞又恢复原有的安静,
整个空间连一点儿动静都没有,
连风声都听不到。
太过安静,
又太过黑暗,
在山洞里每一秒都觉得特别长。
我的天呀,
这比关禁闭还可怕。
凤轻尘只坐了一伙儿就受不了了。
在部队,
犯了错的士兵会被罚关禁闭,
那禁闭室其实就是小黑屋子,
进去后没有自由,
除了有人给你送三餐外,
你见不到人,
也看不到光亮,
处在那里不知时间流逝,
只知道时间难熬,
度日如年。
在禁闭室里,
部队里最强硬的单兵王都会低头,
更不要提普通人了。
而凤轻尘现在所处的这个空间,
比禁闭室还要让人可怕。
禁闭室至少还有人送饭,
知道自己可以出去,
可凤轻尘呢?
她处在一个完全密封的山洞里,
没有人给她送吃的喝的,
也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出去。
凤轻尘开始胡思乱想起来,
想着自己要是死在这里怎么办,
越想心里越烦躁,
越烦躁越是想要冲出去,
她不要呆在这种鬼地方,
闭上眼一片漆黑,
睁开眼也是一片漆黑,
打开应急灯,
四面都是墙,
连站起来都做不到。
再这样下去,
她会疯掉的。
处在密封的室内,
很容易就会想到自己心中害怕的一面,
时间一久,
自己就会把自己折磨死。
凤轻尘知道她不能这么下去,
可她现在的状况根本无法找出路。
她必须保持冷静。
凤轻尘深深地吸了口气。
黑暗中,
只见凤轻尘将身子蜷缩了起来,
右手按在伤口上,
时不时就按一下。
她这是在借伤口上的痛来提醒自己,
不要胡思乱想,
不要自己吓自己。
一波接一波的痛楚让凤轻尘清醒了许多,
可却更明显得感觉到自己身体很虚弱。
凤轻尘想要从智能医疗包中拿户外帐篷出来,
可想到这是人家的地盘,
万一下一秒有人进来发现她拿出许多不可能出现在密洞里的东西,
就算不会被人当成小白鼠解剖,
也好不到哪里去。
为了自己的安全,
忍了,
凤轻尘咬着牙,
希望自己的身体能争气一些,
熬过去。
公子爷,
这个女人真有用吗?
密洞外,
抓凤轻尘来的人正商量着如何将凤轻尘的价值发挥到极致。
主位上浅灰色衣裳的男子自信地点头道,
东陵的九皇叔很重视这个女人,
有她在我们手上,
九皇叔一定会投鼠忌器。
9皇叔,
他能做主吗?
这可不是小事,
山东的人会听九皇叔的吗?
刚刚质疑的那名谋士又道,
主位上的男子没有接话,
倒是他左下首的一位男子大声道。
那个九皇叔能让山东总督封城邹城?
可见,
他并不是一个无能的亲王。
至于他能不能做山东的主,
那与我们无关,
那是他要考虑的事情。
想要那个女人的命,
就得按我们的规矩办事。
许清说得没有错。
那位九皇叔要怎么样,
我们不管。
我们只是拿回属于我们的东西。
主位上的男子像是想到什么一样,
又对那谋士道,
诸葛先生,
算算时间,
信应该送到那位九皇叔手上了吧?
诸葛先生顿了一下,
点了点头。
约莫到了,
信都送出去了,
他再说也无用。
两国交战都有不斩来使的说法,
更别提他们现在还不算交战,
他这个来使怎么的也应该是安全的。
可此刻,
肖扬却有一种随时会被杀掉的危机感。
东陵的九皇叔果然名不虚传,
实在是太可怕了。
原本他还能勉强保持淡定从容的样子,
可当九皇叔看完信后,
他连站稳都勉强了。
东陵九皇叔身上散发出来的威严与杀气,
能让铁骨铮铮的大将军俯首跪下,
甘愿称臣,
更别提他这个小人物了。
要不是想着不能丢了邰城的脸,
肖扬这个时候肯定跪倒在地,
然后圆润地滚出去,
假装自己没有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