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集金雅道,
他们都说在这宫里,
但凡容貌和才华占一样,
都能入皇上的眼,
皇后娘娘才貌双全,
且出身高贵,
是最最难得的。
红颜摇头,
可我觉得皇上待娘娘好,
不只是为了这两样。
千妍儿冲红颜笑眯眯,
啧啧道,
你这张脸蛋不知还要长成什么模样,
可要小心啦,
小心红颜不懂,
那些闲话没传进你的耳朵。
千雅抱臂轻叹,
可忽然看到远处角落里保珍鬼鬼祟祟的踪迹,
立刻变了脸色,
不再继续那个话题提醒红岩。
小心保珍又在瞪着咱们啦。
那之后忙忙碌碌,
红岩最终没听千雅再提起什么闲话。
一日一清早,
就要预备皇后出宫。
原以为是避人耳目的微服私访,
可皇帝似乎为了彰显圣恩,
为皇后布置了隆重的排场。
在全城瞩目下,
将妻子一路送回母家。
红颜如今见识过宫中大小宴会,
也算是见识过大场面,
开过眼界。
今日跟着皇后回一趟娘家,
才知道田家规矩的繁琐和严肃。
富察家为了接驾,
几乎惊动了全族人,
族人分明都在眼前,
却感受不到几分亲情。
所有人都跪伏在皇后的脚下。
她早已不是昔日受尽宠爱的娇小姐。
原本挺高兴的事,
只有红颜知道。
皇后在看到出行仪仗的那一刻,
就再也没高兴起来。
可这一切,
是皇帝的天恩浩荡,
更是富察家的万丈荣光。
终于见到富察,
马琪皇后和红颜都被古月生和源源不断来行礼请安的动静吵得头脑发胀。
但皇后什么大阵仗没见过,
即便心中已毫无看望伯父的心思,
还能在面上做出最得体稳重的情绪。
在家人的指引下,
带着红颜进了伯父的卧房。
并踏上沉疴不起的老人家,
再没有了昔日风采。
伯父曾是康熙朝重臣,
是一手辅佐雍正爷继承大统的功臣。
然而,
隆科多年羹尧都先后伏法,
为君主所弃,
只有他们,
富察家日益强盛。
除了她这个皇后外,
富察家子弟都在朝中担当重要之职,
盘根错节,
势力之大,
堪比昔日同伴朝与钮祜禄一族。
可时光荏苒,
父辈一代纷纷故去,
年轻一辈还未能成事,
支撑家族的大树都倒下了。
皇后娘娘恕老臣病体,
不能起身相迎,
衰老的病者还有清醒的头脑。
在病榻上挣扎着想要向皇后请安,
家人搬来凳子放在榻边,
请娘娘升座。
皇后看着伯父的模样,
不禁想起父亲故去的光景,
一时泪眼婆娑,
道一声。
伯父,
阿姨该早些来看你。
马琪摆摆手,
吃力的调匀气息,
再要开口。
目光幽幽在皇后身边打转,
看到了红颜这张生面孔。
老人家阅人无数,
一见这张水灵灵的面孔,
就想了许多许多的事。
可他实在没力气说那么多的话。
朝家人递过眼色,
终日服侍在身旁的侍妾了解老爷忙跪在皇后脚下说。
娘娘,
老爷想与您单独说说话。
皇后长眉微耸。
只怕。
一想此刻反而是自己被规矩所困,
心中嗤笑不已,
忙道。
那你们都退下。
众人领命,
将皇后单独留在病榻边。
红颜随富察家人退出来,
因是娘娘身边的家人对她都十分客气,
偶尔才听得几句话,
似乎奇怪为何宝珍不随家,
奇怪皇后怎么带这么年轻的宫女在身边。
红颜老实本分,
定定地站在门外等皇后,
也不敢拿眼神到处乱瞟,
不小心听见这种话,
稍稍看一眼,
也找不到是谁在议论他。
但碍于皇后在屋内,
且是病者的院落,
除了零星的几句好奇,
这里安静的只能听见风吹树枝的晃动声。
红爷凝神静气的候着,
忽然一阵踢踢踏踏的脚步声打搅了安宁,
众人都不自禁的抬头往声音来的方向看,
只见一名颀长俊朗的少年郎手里还握着马鞭,
扬尘带风的闯进来,
红颜已经认得他正是皇后的地里富察傅恒。
傅恒闯进院落,
见这架势,
知道姐姐在里头与伯父说话,
他先到屋檐下对年迈的富察夫人行礼,
道一声伯母,
老夫人劝道,
赶紧去掸掸身上的尘土,
你手里怎么还拿着马鞭?
傅恒这两日被皇帝派了京郊的差事,
今早才听说姐姐归宁,
他策马赶来,
也是想见一见姐姐,
这会儿毫不在意的说,
皇后娘娘不会在意。
她仰脸转向门前,
乍见红颜势利,
竟是双眼放光,
越发有精神。
几步走上前,
刚要开口说什么被家中女眷赶着去换一身体面的衣裳,
脚步匆匆,
她唯有对红岩报以微笑,
红言下意识的欠身回应,
礼貌的笑容却惹得傅珩心花怒放。
屋子里,
皇后正面无表情的看着伯父马琪说一句话要喘办天气,
仿佛把所有的精神都用在等见皇后一面,
她正吃力的说,
一朝天子一臣,
我们富察家显赫了三朝,
到如今更是有了皇后娘娘,
可再往后啊,
想要保住家门荣耀就不容易,
想要。
在攀高峰,
没有,
没有,
老人家又一口气缓不过来,
可皇后心中已明白他要说什么,
若是家中再出一个皇帝,
才是真正的了不得。
可惜她的永礼已经去了。
然而,
家中出了皇帝又如何呢?
康熙爷的外祖家,
曾经显赫一时的同伴朝,
如今又是什么光景?
伯父自己都说一朝天子一朝臣,
怎么还转不出这个怪圈儿呢?
皇后,
娘娘,
先帝爷的生母,
曾经只是个宫女。
马琪开口,
看似前言不搭后语,
可她知道皇后一定能明白自己的意思,
辛苦的说着,
恕老臣直言,
也请娘娘放开胸怀。
倘若您无法再得子嗣,
贤帝爷的孝敬,
献皇后便是最好的榜样。
选一个最可靠的妃嫔,
将庶子视为己出,
这也是一条路。
娘娘千万不要走进死胡同,
千万不要。
可我的永脸,
谁也无法替代。
皇后打断了伯父的话,
仿佛面对将死之人,
他无所顾忌,
款款起身,
冷漠的说。
伯父。
不要把家族重担压在我的身上。
我承担不起。
马琪一口气提不起来,
惊愕地看着皇后。
皇后竟再朝他走一步,
冷冷的说。
伯父行将作古。
麻烦您替阿姨带一句话给我的阿玛和额娘。
告诉他们,
阿姨过得很好。
冷酷无情的话语,
何尝没伤了皇后自己的心?
他眼中饱含泪水,
微微咬了唇,
病榻上的人想折腾起来,
说什么终究是徒劳。
马琪的身体一沉,
似放弃了所有念头。
皇后缓缓吸气,
朝伯父扶了扶身子,
道一声。
您保重。
阿姨不能在宫外逗留,
这就要回去了。
马琪再也说不出什么,
微微别过头,
看到皇后将人重新唤起来,
看到那上前搀扶皇后的陌生宫女,
她晦暗的双眸忽然多了几分光芒。
这从未见过的小宫女,
为何却又似曾相识?
不是容貌的相像,
也不是言行举止的相同,
他仿佛看到宿命一般。
心中分明苦于口中难言。
她挣扎着朝皇后伸出手,
可惜连最了解她的侍妾也以为老爷这只是舍不得侄女离去。
皇后被簇拥到门外,
众人见娘娘眼圈泛红,
都以为心疼伯父老去,
谁能想到前一刻皇后说出了那么无情的话。
而富察傅恒换了衣裳赶来,
皇后一见弟弟,
心情便好多了。
傅恒一路送姐姐出门,
目光却不断的偷偷落在红颜身上。
奈何那小宫女一心一意只有伺候主子,
根本不知道爱慕的眼神早已将他团团包围。
若是平日,
皇后必然会留心,
但今天,
他说出了那么残酷却又憋在心里多年的话。
此刻只觉得浑身无力,
心神不安。
与家人作别后,
又浩浩荡荡地回宫去。
深宫中。
因皇后出行,
保珍终于有机会亲自来见一见佳嫔。
家贫再有几日出月子,
此刻已养出昔日的精神,
抱着手炉斜靠在暖炕上。
媚眼扫过跪在地上的宝珍,
意味深长的笑道。
宝珍姑姑可是皇后娘娘的人。
说实在的。
你这会儿子跪在本宫眼前,
本宫心里颤悠悠,
有些受不起呢。
保珍谄媚的说。
奴婢只是个奴才,
娘娘凤体贵重,
受奴婢一拜,
怎会受不起?
嘉嫔不屑地别过脸,
冷冷道。
长话短说,
本宫只想知道。
凭什么要先答应你的条件?
宝珍抿着唇,
眼珠子滴溜溜的转着,
忽然计上心头,
寒森森道。
嘉嫔娘娘有所不知,
皇后在产下和静公主之后,
为了能照顾那时候因孝敬献皇后去世而悲伤成疾的西贵妃,
曾暗中服用避孕之药长达两年之久。
这事儿没几个人知道,
家嫔竟腾地站起身子,
恨不得掏出宝珍的心来看,
压着声音,
咬着每个字问。
当真。
所以娘娘至今再没有子嗣。
是因为。
包珍点头。
虽然2年后就不再服用,
可看起来那2年的影响至今还在。
没有儿子,
皇后也就没了希望。
嘉嫔无力将皇后从中宫之位拉下来,
可她现在有儿子呀,
说不定还能与皇后比一比命长。
再不济,
他也比皇后小2岁。
只要儿子有将来,
看看当今的皇太后。
传说西贵妃当年并不被先帝所喜,
不是照样做太后?
本宫知道了。
佳嫔喜形于色,
但很快意识到不能让保珍轻视,
又敛起笑容。
那丫头本宫也瞧不顺眼,
且等两日本宫为你做主,
给你个交代。
启祥宫殿中,
因不堪家贫日夜折腾而终于病倒的海贵人正绑着母鹅喝着苦涩的汤药,
百悄然从门外进来,
待伺候汤药的宫女下去,
与主子附耳轻声道。
您猜怎么着?
长春宫的保真正在加屏跟前说话,
他们怎么搅合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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