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集。
阿莫带着几个人快步就来到了苗不异的尸体跟前,
五毒刀留下的痕迹几乎不用查验,
只需要看几眼就能分辨。
阿莫扭头看了看身边的几个老头儿,
这,
这的确是五毒刀。
你们也看看是,
好像就是五毒刀,
五毒刀是九黎独一无二的秘术啊,
就连龙洞人都不会做,
更不会是外人。
那也未必。
就在几个老头儿议论之间,
人群后边传来了一道声音,
一听这个声音,
我的头皮就麻了,
这是苗真的声音。
我当时就想着,
苗真暗算了,
苗不异多半要赶回九黎,
先巩固自己的地位。
没想到苗真来得这么快,
走到了我们前头。
人群分开了一条路,
苗真从后面走到了前头,
他在九黎的地位仅次于苗不异。
苗不异的遗言无人得知,
谁也不知道他被免掉了继承权。
包括阿莫在内的几个老头儿都微微跟苗真鞠了个躬。
阿莫为人正直,
也不会逢迎。
苗真把自己查验的结果直接说了出来,
我刚才看过了,
大头人是被五毒刀给害。
死的五毒刀是我们九黎的独门秘术啊。
苗真一声冷笑。
嗯。
你说的没错。
五毒刀是九黎的独门秘术。
只有九黎人能做得出五毒刀。
阿莫长老,
你会做五毒刀吗?
当年受大头人的指点,
我会做五毒刀。
你做好了五毒刀,
交给外人,
让外人拿去杀人,
最后这口锅该谁来背呢?
这。
苗真的话让几个老头儿一时间愣住了。
东西是死的,
人却是活的,
拿着五毒刀交给别人,
那么任何人都有可能是凶手。
唐僧躲在我们身后,
冲苗真吐了口唾沫,
呸,
你这个人呢,
连我都看不下去了,
你是城墙三拐弯的脸皮吗?
啊,
大炮都轰不透啊,
睁着眼睛说瞎话呀,
阿莫沉默不语,
显然是在思索。
身后的人群里,
有不少人都在嚷嚷要抓住陈三儿,
看样子,
九黎内部的人已经被苗真降服了一部分。
现在就得看这几个老头儿的态度了,
这种事儿,
几个老头儿都没在场,
我们和苗真各执一词,
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决断了。
阿莫皱着眉头说,
按理来说,
陈近水如果真的暗算了大头人,
他又何必再来九黎呢?
难道是自寻死路吗?
陈近水的为人我也略知一二,
依我看,
他应该不会这么做。
阿墨,
那你的意思?
我阿爹不是他暗算的,
是我暗算的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阿莫一时间就为难了,
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
他不想冤枉陈三儿,
但更没有理由去怀疑苗真。
不管怎么说,
最后总要得罪一边。
阿莫一犹豫,
后面那群人就又在七嘴八舌的叫喊,
要先抓住我们,
以后再慢慢的逼问。
阿莫想了一会儿,
顿了顿手中的拐杖。
好啦,
好啦。
先不要乱。
实在不行。
那就按照我们九黎的老规矩,
请小祖决断。
阿莫这两句话一说出来,
人群便渐渐平息了,
几个老头交头接耳了一会儿,
也都纷纷表示同意。
只有苗真的脸色阴沉了下来,
他颇为不满地瞪了阿莫一眼。
阿墨。
你这是故意向着外人吗?
这是咱们九黎多少年来的老规矩,
我没有偏袒任何人的意思。
哼,
你还说你没有偏袒?
苗真的怒火噌的一下就冒了上来。
请小祖决断,
小祖是什么人?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
苗玉就是九黎小祖的转世之身,
你让小祖决断,
这不是明摆着偏袒陈三吗?
当苗真说出了阿莫在偏袒陈三儿的时候,
人群里的一些人,
还有几个长老都流露出了不满的神色。
阿莫所说的九黎小祖,
在九黎拥有着至高无上、
无可取代的威信和尊严。
九黎小祖是古九黎部族首领的女儿。
当年就是他带着战败之后的一部分族人迁徙到了这块土地。
族人饱受了战火的荼毒,
背井离乡,
妻离子散,
谁都不愿意再去打仗。
九黎小祖果断的抛弃了仇恨,
他也不想让剩下的这些族人再被卷入战火之中。
九黎小祖坚定地反对复仇,
只希望能在这里重新开始生活。
他带着族人在山林中扎根,
跟周边的土著部族进行交流联姻,
全力让族人能够存活下来。
所以后世的九黎人都认为他们的部族跟古九黎不是一回事。
九黎人和大雪山不一样,
他们不供奉古九狸的首领,
供奉的是九黎小祖。
从那个时候开始,
九黎小祖就受九黎人世代的膜拜与供奉和祭祀。
在九黎人的心目中,
九黎小祖是一尊不可亵渎的神,
公平、
公正。
后来,
每逢九黎遇见无法决断的大事,
就会请出九黎小祖的神像,
由九黎小祖来裁定。
这种方法很有点儿玄乎,
然而九黎小祖的神像却每一次都会给出正确的指引。
久而久之,
九黎人更加信服,
都认为这是小祖在显圣。
我不知道陈三的妻子苗玉是什么九黎小祖的转世之身?
但苗真把话说得很明白,
请出九黎小祖的神像,
就是对陈三的偏袒。
一个长老对苗真说道,
我们的小祖是最公正的,
他不会偏袒谁,
这一点你也不用怀疑。
后面的人群里,
有一部分是苗真的人,
还有一部分则对九黎小祖深信不疑,
两人开始争执,
场面一时间又乱了,
苗真猛然拔高了嗓音,
喝止了众人的争执。
都别吵。
他望向了阿莫他们几个人,
阿莫长老,
这件事必然要查个水落石出,
现在我阿爹的遗体在这儿,
无论如何得先把他老人家安葬了再说。
其他事好是该先行安葬,
安葬苗不异,
谁也说不出什么。
葬礼期间,
我们几个人被安排到了两座望楼之间的一个木屋里,
两边的望楼都有人在把守,
而且是寨子里最有经验的猎人,
手里的弓箭例无虚发,
每天24小时不间断地盯着木屋,
如果想要从木屋冲出去,
势必会遭到对方的击杀。
按照九黎的习俗,
苗不异被下葬了,
同样是安葬到了一口树冠之中。
因为有特殊情况,
葬礼举行得很快,
前后两天就已搬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