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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集
中学毕业以后
他在县上参加了工作
加林回了农村
他们从此就分手了
分别后最初的一年
他时不时想起他
过去在学校
他们一块儿那些很要好的交往情景
也常在他眼前闪来闪去
他有时甚至很想念他
他长这么大
跟父亲走过好几个地方
上学所有他认识的男同学
都没有像嘉林这样印象深刻
他原来根本看不起农村来的学生
认为他们不会有太出色的人
但和嘉林接触后
他改变了自己的看法
嘉林的性格
眼界
聪明和精神追求
都是他很喜欢的
后来
他们分开了
虽然距离只有十来里路
但如同两个世界
毕业时
他们谁也没有相约再见的勇气啊
就这样
一晃就是三年
直到前不久
他在车站送客男出差时
才又看见了他
那次见面
弄得他精神好几天都恍恍惚惚的
高中毕业后
柯南比在学校时更接近他了
他经常三一回五一回往广播站跑
给他送吃送喝来了
什么时心货也替他买来了
他起先很讨厌他这样
在学校时
贺南就常找机会给他献殷勤
他总是避开了
他的交往兴趣主要在高佳林身上
但是现在他工作了
单位上人生递疏
他的傲性子别人又不好接近
也确实感到有点孤独
克南总算同学几年
相互也比较了解
后来他就渐渐和克南好起来
他发现克南做啥事有股实干劲
心地也很善良
尤其在生活方面
他是一个很周到的人
克南身上有些东西
他不喜欢
克南自己也有所察觉
在他面前尽量克服着
克南也真有闲心
亚萍一般生病从不告诉父母亲
常一个人在单位躺着
但瞒不住克南
他立刻就像一个细心的护士和保姆一样守护在亚平身边
他做一手好菜
一天几换样伺候亚萍吃
亚平渐渐受了感动
接受了柯南对他的爱情
双方父母也都很满意
这两年他们的感情已经比较平稳的固定了下来
他对克南也开始喜欢了
贺南虽然风度不很潇洒
但长相也并不难看
标准的男子汉体格
肩膀宽宽的
这几年在副食部门工作
身体胖了一些
但并不是臃肿
反而增加了某种男子汉气概
他和他一同相跟着看电影
反是全程比较瞩目的一对儿
前不久
军分区已经基本同意亚萍父亲提出转业到老家江苏地方上工作的请求
父亲在那边的工作地点基本联系好了
在南京市内
亚萍是独生女
按规定可以在父母身边工作
他父亲的一个老战友在江苏省级机关任领导职务
去年回老家时路过南京
这个叔叔听了他的播音
当时就让他到江苏人民广播电台当播音员
现在他要是回到南京
干这工作基本没问题
问题是克南
但他父亲已经给南京的许多老战友写了信
给克南联系工作单位
准备让克南和他们家一同调过去
生活本来一切都是在平静
正常和满意中进行的
可是现在却突然闯出来个高加林
当亚萍第一次播送加林在南马河采写的抗灾报道时
才从老井那里知道加林已经是县委的通讯干事了
他念着他那才华横溢的文章
感情顿时燃烧了起来
过去的一切又猛然的出现在他的眼前
他在录广播稿时
面对旋转的磁盘的确落了泪
但并不完全是稿件的内容使他受了感动
而是他想起了他和佳林过去在学校里的那些生活
他现在才清楚
他实际上一直是爱他的
他也是他真正爱的人
他后来之所以和克南好了
主要是因为嘉林回了农村
他再没有希望和他生活在一块
不必隐瞒
他还不能为了爱情而嫁给一个农民
他想
他一辈子吃不了那么多苦
现在家里已经参加了工作
那个对他来说是非常害怕的前提已经不复存在
在同等条件下
把嘉林和克南放在他爱情的天平上称一下
克南的分量显然远远比不上嘉林了
于是他今天早晨刚听说嘉林回来了
就忍不住跑来看望他
现在他走在返回广播站的小路上
心情又激动又难受
他现在看见佳林变得更加潇洒了
齐长健美的身材
瘦削坚毅的脸庞
眼睛清澈而明亮
有点像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里面的保尔可插进的插图肖像
或者更像电影红与黑中的鱼连索黑尔
如果我和他一块生活一辈子多好呀
亚萍一边走一边心里想
可是他马上又觉得很难受
因为他同时想起了柯南
哎呀
走路低着个头
小心跌倒
迎面一声话音
惊得亚平抬起了头
他正想柯南的是
柯南**就在他眼前
他不喜欢克南**
药材公司副经理
身上有一股市民和官场的混合气息
克南妈把手里提的几条肥鱼扬了扬
说
中午来
南方人在咱这里真是受罪
一年都吃不上个鱼
这是副食公司刚从后山公社的水库里捞出来的
嗯 伯母 我不去
我在你们家已经吃的太多了
亚萍尽量笑着说
看着娃娃说的
我们家怎么成了你们家
亚萍一下子被克南**这句绕口的话逗笑了
也马上绕舌说
你们家怎么成了我们家
可以
克南妈也逗得哈哈大笑了
亚萍对她说
我今天胃不舒服
不想吃饭
我要赶快回去躺一会儿
要不要 要
公司门市上新进了一种味腾片
效果我有
不麻烦您了
亚萍说完就匆匆从克南妈身边绕过去
向广播站走去
她一进自己的房子
一下子就躺在床铺上
她从头下面拉出枕巾
把自己的脸猛起来
刚躺下不一会儿
就听见有人敲门
他厌烦的问
谁
我
克南的声音
他烦躁的下去开了门
克南一进来
高兴的对他说
中午到我家吃鱼去
刚打出来的鲜鱼
我买了几条
我妈已经提回去了
你们母子就知道个吃吃
你看你吃的
都快胖成个猪了
去年新织的毛衣刚穿一冬
领子就撑的像瞳口一般大
黄亚平气冲冲的又躺在了床上
拿枕巾把脸盖起来
这一顿劈头盖脸的冰雹打的张克南就像折了妖的迷子
蔫儿头大脑的站在脚地上不知如何是好
亲爱的亚平
今天发生了什么事
他不知所措的两只手互相搓了一会儿
走过去轻轻把蒙在亚平脸上的枕巾揭开
亚萍一把夺过去
又盖在脸上
大声喊叫说
你走开
张克南恍惑的倒退了两步
哭一般说
你今天道鸠是怎了嘛
过了好一会儿
亚萍才坐起来
把脸上的枕巾抹下
尽量平静一点对戴丽在脚地上的克南说
你别生气
我今天身体有点不舒服
嗯
那你今天晚上的电影能不能去看
柯南一边从口袋里掏电影票一边说
听人家说这电影可好嘞
巴基斯坦的上下集
叫永恒的爱情
黄亚平叹了一口气
说
我去
我怎么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