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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集。
梁柱子一个劲儿的道歉。
呀,
实在是对不住,
我们也不知道你们家今天没有男人在,
这真是,
哎呀,
我们真的没有坏心。
顾锦里可不管他们有没有坏心,
但豆腐的事情今天是谈不成了的。
他道,
豆腐营生是我们几家合伙做的,
你来找我们家没用。
这。
梁柱子跟梁河村的村民急了。
竟是几家人合伙做的?
那那这事儿我们该找谁说?
梁柱子是知道三爷爷的,
便问道。
可是找顾家老爷子。
听说顾家老爷子也是住在这个院子里?
顾经里道。
这事儿三爷一个人说了不算,
得几家商量过后才能答复你们,
你们先走吧。
其实她这几天也在想豆腐营生的事儿,
庆福镇对豆腐的需求量很大,
他们的豆腐生意是越做越好,
还有调味香料卖的也是很不错,
他们几家人根本忙不过来。
想要赚钱又不累,
那就需要改变经营模式,
但这个想法她还没有跟几家人说。
而梁柱子他们今天来得太突兀,
吓到了自家人,
所以她不会很快就让梁柱子他们如愿,
怎么也得拖拖他们。
免得这伙人以后给她找事儿。
梁河村的村民听罢很是着急,
纷纷问着,
那要商量多久啊?
顾经里道,
不知道。
梁柱子知道今天这事儿算是办砸了,
只能道,
那我们先回去,
明天再来。
又转头对顾大山道,
顾家兄弟,
我们明天再来一趟,
今天这事儿对不住了。
说着,
从两个村民的手里接过两个篮子,
递给顾大山,
这是我们带来的薄礼,
还请顾兄弟收下。
顾大山摆摆手,
不收这礼。
东西你们带回去吧,
事情能不能成还不知道。
梁柱子见他不收,
干脆把礼放在地上,
带着梁河村的村民跑了。
哎,
你们的礼带回去啊?
顾大山喊着提着礼要追上去,
被顾锦里拦住,
爹,
别追了,
都跑没影了。
崔氏被他们吓得不轻,
这礼就当做压惊费吧。
顾大山看着跑远的梁柱子,
一群人只能作罢。
三奶奶打开院子,
犹带怒气的道。
可算是走了,
没见过这样来说事的,
这要是说的是好事,
也得变成坏事,
他们就是太急了,
把事儿办坏了,
罗父他们还有活计要做。
说完这句之后,
便回家继续磨豆子。
秦老跟秦三郎见顾家没事了,
也回家做活。
三奶奶问顾锦里。
小鱼,
那些人明天还要来,
你要咋回复他们?
真要把所有豆腐都卖给他们?
三奶奶知道这豆腐紧俏,
卖得越多越赚钱。
可他们几家就这么多人,
每天只能做这么多豆腐。
要是卖给梁河村的人,
他们的豆腐摊咋办?
可就没有豆腐出摊了。
顾锦里道,
三奶奶别担心,
这事儿等晚上再说。
三奶奶只好作罢,
不再询问,
三人一起进了院子。
吱呀一声,
崔氏打开堂屋的大门,
跟顾锦绣长哥走了出来。
崔氏跟顾锦绣的脸上还带着惊恐。
顾锦手上甚至还拿着一把柴刀。
顾锦里见状很是满意,
遇到危险的时候能拿起刀自卫,
总比被动挨打要强得多。
倒是程哥小小的人是一脸镇定,
没有丝毫害怕,
手里还拿着一根扁担,
对顾锦里道,
二姐,
我会保护娘和大姐的。
顾锦里笑道,
嗯,
程哥很厉害。
又道,
不过当对手太强的时候,
不能硬,
朋友先溜再说,
等以后再找机会把对方胖揍一顿。
嗯,
我记住了,
二姐放心,
我一定不会让自己被别人打的。
程哥保证道。
崔氏觉得顾锦里不该这么教程哥。
可想想逃荒路上遇到的事儿,
又压下到口的话。
改而问起顾锦安的事儿。
安哥咋样了?
尚秀才可收了他?
顾大山笑道,
生了,
生了以后,
咱们安哥就是尚秀才的学生,
从今天起跟着尚秀才读书。
崔氏很高兴,
眼睛都湿润了,
这就好,
这就好,
咱们安哥终于能上学了。
顾大山看她这样,
也跟着红了眼眶。
顾大山跟崔氏一直觉得对不起安哥。
因着顾老太厌恶,
他们几个孩子也被顾老太虐待。
安哥更是被欺负得不成样子。
安哥聪明,
很喜欢念书,
小时候看见顾有文父子念书,
也跟着学。
却被顾有文父子赶走。
安哥很伤心,
自己躲起来哭。
崔氏心疼儿子,
便悄悄教安哥认字。
安哥学得很快,
可是有一天,
安哥在地上用树枝写字的时候,
被顾老太看见,
当时就一拐杖打在安哥的手上,
直接把安哥的手给打肿了。
要不是安哥跑得快,
估计手就要被顾老太打废。
顾老太警告他们夫妻,
要是再让她看见安哥写字,
她就打断他的手,
再把他给卖了。
顾老太会这么激动,
原因很简单,
那就是见不得安哥有出息。
安哥聪明,
自那以后只悄悄在屋里练字,
没有再被顾老太发现过。
可这件事儿,
崔氏跟顾大山却记了半辈子,
心里愧疚的不行。
如今安哥终于能光明正大的去上学,
拜的先生还是个秀才,
老爷夫妻俩是激动得哭了。
三奶奶看着热泪盈眶的夫妻俩,
好气又好笑。
你们两个快把眼泪擦了,
这可是大喜事儿,
哭啥哭?
不哭了。
崔氏擦干眼泪,
对顾锦里道,
小于,
今晚你做个水晶咕老肉吧,
你哥喜欢吃这个。
今天是他的大日子,
咱们给他好好过过。
上次尚就在一家来他们家吃饭,
他听当家的说,
安哥那孩子吃了不少水晶咕咾肉,
看来是个喜欢酸甜口的。
就想着今天给安哥做一道水晶咕咾肉,
让他敞开了吃。
啊,
顾锦里爽快的应了,
一家三口又开始忙活家中的活计,
顾里今天没有再榨油。
而是拿出砂仁小茴香两种香料,
用锤子敲得半碎后,
跟顾锦三奶奶一起磨香料。
刚刚磨好一斤,
三爷爷他们就收摊回来了。
三爷爷的脸色不太好,
放下担子后坐在院子里叹气。
三奶奶见了忙问道。
老头子,
你这是咋啦?
三姨想了想,
把今天在镇上的事情告诉他们。
前街后街的两家吃食铺子,
还有主街的富贵楼,
都在卖咱们的香煎五香豆腐,
那味道跟咱们的是一模一样。
啥?
镇上有人在卖香煎五香豆腐?
三奶奶气得站起身,
骂道,
这群天杀的咋能这么不要脸,
这可是小鱼想出来的东西。
骂完之后,
又着急地问三爷爷。
那可咋办?
他们做了香煎五香豆腐,
岂不是要分走咱们的客人?
顾锦里早就预料到会有人跟着卖香煎五香豆腐,
可她一点儿也不着急,
听到三奶奶的话后问三爷爷。
三爷爷,
咱们今天的生意如何?
是不是还跟以前一样红火?
三爷点头。
确实还是跟以前一样,
就是那白豆腐卖得太快,
几乎是咱们刚到镇上就被人一抢而空。
还是大贵媳妇儿强行留下两担白豆腐,
今天才能开摊。
三奶奶听得糊涂了,
不是有人在卖香煎五香豆腐了吗?
咱们的生意咋还这么好?
顾锦里笑道,
三奶奶,
他们的豆腐是哪里来的?
是从咱们手里买的。
所以别管他们做不做,
香煎五香豆腐对我们的影响都不大,
白豆腐和香料可都抓在咱们手里呢。
有这两样东西在,
我们就不怕他们。
他们想要做香煎五香豆腐,
就必须花钱来我们这里买白豆腐跟香料。
他们买的白豆腐跟香料越多,
我们赚的就越多,
跟他们帮我们打工没什么区别。
她抬头看向三奶奶,
狡黠一笑。
要是咱们收入变少了,
还可以给白豆腐涨价。
三爷爷和三奶奶听完顾锦里的话。
愣了一会儿。
反应过来后,
三奶奶笑道,
哎哟,
还是我们小鱼聪明得,
那他们想卖香煎五香豆腐就去卖吧。
反正卖得再多,
也是在帮咱们赚钱。
三爷和三奶奶不再忧心这事儿,
又开始忙活起来。
三奶奶也跟三爷爷说了梁河村村民上门要买白豆腐,
结果差点被当成恶人给打了的事儿。
小姨说,
这要几家人商量过后才能答复他们。
三爷听到这话,
原本想去问顾锦明有什么打算?
也作罢了。
耐心的等到晚上分钱时再说。
3爷爷他们回来没多久。
顾锦安也从尚秀才家下学回来。
可他将将回到村尾,
就被顾德兴拦住。
顾锦安看顾德兴一点儿也不意外。
读军歌。
顾锦安像往常那般打着招呼,
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
没有得意,
没有炫耀,
更没有看不起。
顾德兴比顾锦安大几岁?
个头长得比顾锦安高。
可此时此刻,
顾德兴看着顾锦安的笑容,
却有些无地自容。
安哥的笑容太过坦荡,
坦荡得令他羞愧。
觉得自己拦住他的举动是小人行径。
顾德兴低下头去。
顾简安见状,
没有询问他为何拦住他,
也没有离开,
只是站在原地等着。
许久之后,
顾德兴才问顾锦安,
尚秀才今天教了你什么?
顾锦安从随身背着的布袋里拿出一本书递给顾德兴,
是四书中的论语。
先生让我抄书,
说我家穷,
要花钱去买书,
不划算,
改为抄书,
不但能熟悉书中的内容,
还能免费得到一本新书。
先生还说,
我读书是为了考功名,
而童生的考试并不难,
只要背熟四书五经,
便可去考童生,
所以从四书教起。
顾德兴很是震惊,
没想到顾锦安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以为,
以顾锦安家从小被看不起的经历,
顾锦安一定很忌讳说自家穷,
可顾锦安根本不在乎,
开口就说自家穷,
买不起书,
所以抄。
多,
再来就是尚秀才知道顾锦安念书是为了考功名目的,
这般势利,
可尚秀才竟然还愿意教他,
尚秀才没有生气吗?
顾德兴问。
这话说得没头没尾,
但顾锦安却是明白的,
他笑道,
为何要生气?
穷人念书为了啥?
说白了就是为了考功名,
得势力庇护自己的家人、
族人。
先生说,
这没什么不可启齿的。
顾锦安的话让顾德兴再次震惊,
他没有想到,
尚秀才跟他在老家见过的先生是这样的不同,
老家的先生根本不许他们说读书只为考功名的话,
一说先生就会骂他们心思不纯,
污了圣人的传世之书。
顾锦安看着顾德兴说了一句,
先生是个坦荡豁达的人,
你要是真的想跟先生念书,
不如光明正大的去求先生,
总比这般胡思乱想又不甘心要好得多。
顾德兴再次低头沉默一会儿后说道,
要是去求了?
秀才不收,
那岂不是?
很丢脸。
顾锦安脸上的笑容不变,
若是连这点脸面都舍不下,
又何必拜师?
他最后说了一句,
想要跟着先生念书,
就光明正大的去求,
即使被拒绝,
那也是为自己努力过了,
以后也不会后悔。
说完这句,
顾锦安绕过顾德兴回了家。
顾德兴在原地站了许久,
直到陈氏气怒的大喊传来,
兴哥,
你杵在那里当木头等发芽呢,
还不赶紧回家磨香料,
这香料可没有多少了,
再不抓紧磨,
明天就没得卖了,
这可都是钱啊。
顾德兴听到陈氏的话,
转身跑回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