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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县再见到迟久的时候
他正坐在角门的门墩子上同不知道哪里来的一个老汉杀着
其嘴里还叼着一块烧饼
咬一口掉了一地的芝麻
他今天穿了一双新的靴子
黑漆漆光秃秃的
只在不起眼的地方绣了一个窟窿脑袋
周线松了一口气
顿时高兴了起来
幸亏只是一个梦
我在路上瞧见了有卖米糕的
买了好些
你可要吃
哦
还有你喜欢的越州的苏毅萝卜
难得有遇见的
持久眼睛一亮
三两口吃掉了烧饼
下了几手筷子
站了起身
我赢了
先走了
那烧饼留给你吃吧
夜里回来想吃卤豆腐
那老汉收了棋盘
你这小儿
怎的说走就走
难得棋逢对手
夜里何时回来
我拿一壶小酒
切上一盘豆腐干儿
再整点肉
咱们爷俩喝上一盅
老汉说着
又对周县招了招手
那边的小哥
没事也一起喝
迟久摆了摆手
哼
他一瞧就是喝药的
哪里能喝酒啊
豆腐干给我留着啊
迟久说着
爬上了周县的马车
接过那米糕吃了起来
米糕乃是用大米磨碎了做成的
看着像是个碗儿一般
中间还点了个红点儿
格外的喜庆
我寻赵相问过了
当年同赵慧一道出城的一共有四人
驾车的车夫赵田
他是赵家的家生子
一直给赵家的姑娘们驾车
跑腿的小厮名叫东来
贴身女婢纸鸢
还有她的长势妈妈
这四个人在赵会出事之后
都叫赵家远远的发卖出去了
你不说那个长是妈妈名字
看来她有古怪
莫非她便是那个给张庆明善后之人
哼
你还真是神了
没有错
赵家以为那老妈妈已经走得远远的了
没有想到张清明将她养在了外头
张庆明的父子当时生辰
他去贺寿
喝的太多
直到第二天赵慧被抬回来他方才醒过来
我听赵相说完
还去审了那长时的妈妈
两者说的基本没有什么出入
当时暴雪来袭
他们上不了山
于是车夫赵田便提议进附近的农庄里避上一避
他们去的那一户人家乃是遇到的第一家人
单门独户的一个小院
离村中其他人都很远
家中除了一个老娘
就只有一个单身汉
那单身汉名叫王六
当时已经快四十岁了
一直都打着光棍
早年娶过一房妻室
但是生孩子的时候就没了
王家并不富裕
事已再也没有娶妻
当时他们进去看到这般情况
那纸鸢一直劝赵慧离开
可是风雪实在是太大了
村中的烂泥巴路也不好走
再折腾过去
马车指不定会折在半道上
于是他们没有办法
便在那里歇了
夜里每人喝了一碗胡辣汤之后便不省人事了
第二天一早起来
发现赵慧被人欺负了
那王婆子一问三不知
而王六早就跑得没有人影了
大约是在三个月以后
王六芳才回来
不光是赵家没有去闹过事
就连张清明也从未过去询过这事儿
就像是没有发生过一般
周线说到这里
停顿了一下
你猜怎么样
王六死了
照相说不是赵家人做的
持酒说道
周线点了点头
嗯 没有错
就在那王六回来一个月后
有一天晚上喝多了酒
不小心落在粪坑里淹死了
王婆子白发人送黑发人
大病了一场
他年事已高
没有熬过去
现在王家已经没有人了
赵相说他们绝对没有杀王六
因为他们压根儿不想同王六这种无耻之徒有任何的关联
像这种人
一旦沾上了
就甩不掉了
定是会大喊大叫的闹得人尽皆知
至于是不是张清明干的
那就不知晓了
马车只奔了村子里头的坟地里
这整个村庄的人几乎都姓王
网上数很多年
他们都是一家人
同源同根
族长叫王石
早早的便在坟地里蹲着等候他们了
今天是正月初二
有不少回娘家来的姑娘都拿着爆竹纸钱来给娘家亲人上坟
噼里啪啦的好不热闹
那王六的坟在最边缘
旁边生了好些竹子
村里的壮丁见他们来了
也不言语
吭哧吭哧的便抛起来了
这榆木棺材还是村子里的人帮着给打的
这王六不是个好东西
又好赌又是个烂酒鬼
经常有人来讨债
村子里的人都不同他来往
当人他可是犯了什么事
要将他再刨出来
族长在鞋底子上敲了敲旱烟袋子
有些好奇的问
迟久瞧着棺材被人抬了起来
他是怎么掉进粪坑里的
当时有人看见吗
族长一愣
见池久也是锦衣华府的
不敢怠慢
忙回道
大人
粪坑还能怎么掉
这小子灌多了黄汤
夜里头回来的时候经过王柱子家的粪坑
王柱子白日里才淋了粪没给盖好
那小子走错了路掉进去了
王柱子出来看的时候
人都硬了
臭的要命的
浇了几缸水都没有冲干净
他老子娘当场就晕了过去
还是我们几个帮着洗的
这边族长说着
那边王六的棺材已经在一旁割好了
这么多年过去了
棺木有些腐败
上头沾满了泥土
远远站着便有一股子怪味儿
持久也不含糊
上前依旧按着步骤
亮了一手
啪的一下跳起九根棺材钉
推开了那棺材
骇骨发黑
乃是毒素渗入骨髓的
王六死前已经慎重剧毒
持久说着
戴上了手套
伸手一捞
从里头拿起了头骨
指着上头一点说
但是中毒并非是他死亡的原因
真正的死因应该是在这里
他的头被人打进去了一根铜钉
周线听着惊奇
凑过来一看
透过那窟窿的眼窝
可以看到一根长长的铜钉钉在他的脑袋里
这铜钉生的古怪
上头竟然还有好几个小孔
我以前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东西
周线说着
仔细的数了数
都在左右两侧
数下来竟有九个小孔
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