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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集
我觉得脸像是在烧
一定是因为酒
我把酒杯往茶几上一扔
别说了
我终于忍不住了
起身进了卧室
我听到宋城仁在我身后叹了口气
我不是要躲避
尽管已经有点习惯了躲避
我心里觉得愧疚
我进卧室是想拿东西来做些弥补
我把下午拿到的那四万块钱从床头柜拿出来
来到客厅扔到了宋城仁的面前
你这是干什么
宋成仁眼里透着疑惑
还有些不安
我下午接了个活儿
这
这得有三四万吧
什么活啊
查个人出轨
不是
那是什么你就别管了
我一个人查
对方也不需要签合同
这钱算是公司收入
宋成仁点了点头
把钱塞到公文包里
不一会儿后
他的表情缓和下来了
不知道是因为发泄够了
还是因为那四万块钱
他举起杯
哎
我今天来可不是为了找你问罪啊
我主要是为了庆祝宏大那个合同签下来了
老何
来干一个
这话鬼**才信
我拿起杯子
刚才被我一摔啊
杯身有了裂纹
但没有漏酒的现象
我没跟他碰杯
一饮而尽
宋成仁喝的有点多了
我也喝了不少
却越喝越清醒
我的惭愧始终没消失
宋城仁倒在沙发上打起呼噜的时候我才想起来
我把钱都给了他
拿什么给儿子女儿买生日礼物啊
我小心翼翼的把手伸向他放在身边的公文包
把钱掏出来
从里面抽出了一小碟儿
然后把剩下的轻轻塞回去
反正他也不知道一共多少钱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
我仿佛仍能听到吉姆诺佩蒂的旋律
自从昨天在沈海川家再次听到这首曲子
他的旋律就一直在我脑海里
在梦里也响个不停
想要听音乐的心情越发迫切
但我的设备cd 全都留在了我曾经的家里
我净身出户
除了衣服什么都没带
搬进这套当年前期作为投资买的公寓
我给前妻打电话
他说我的那套台式音响已经归儿子所有了
他搬进自己房间了
周末的时候会关在房间里听我留下的那些cd
用音箱放
声音大的时候会遭到女儿的抱怨
不过我那台老cd 机目前闲置
我告诉他等他下班回家后我会过去取
昨晚的事儿带给我的屈辱感始终没能消散
我原本以为现如今的我已经不在乎了
但结果是我依然为此感到屈辱
宋成仁说的没错
如此低级的错误无论如何都不应该发生
这份屈辱感催促着我出门
昨天我收了沈海川四万
今天就应该开始行动
根据沈海川提供给我的信息可以知道
戴云出生于一九八七年
生日是六月四日
安通市人
二零零四年考入云州大学
父亲是安通市有名的企业家
在戴云大三的时候
也就是二零零七年遭遇变故
父母双亡
戴云因此退学
在此之后与沈海川联系日渐减少
沈海川毕业后
两个人就彻底断了联系
申海川想让我查出戴云目前的住处
以及他躲避自己的理由
我猜他希望能从戴云的经历中找到她对她冷淡的原因
比如她出过车祸失忆了
比如她结婚了
丈夫不喜欢她跟任何异性来往
任何她可以接受的原因都可以
这样他才能继续往前走
否则他就会沉溺在与戴云有过的美好记忆之中
越得不到答案
就越陷越深
我猜是这样
宋成仁之所以拉拢我一起开了这家商务咨询公司
因为除了我们是发小
除了觉得我有几分能耐之外
还看中了我的人脉
的确
做了十几年的警察
在云州市的警察系统里
我是有不少朋友的
但在这一年
我并没有向他们寻求过帮助
最重要的原因是并没有什么非得向他们寻求帮助不可的事儿
我做的大都是出轨调查
保险理赔调查
人事背景调查
没什么难度
跟我当刑警时候的经历比起来
简直轻松多了
我根本也没把这些调查当作真正的调查
只不过是有些跑腿的工作而已
但还有一部分原因是
我不太想面对他们
也不想欠谁的人情
但对戴云的调查
我缺乏一个切入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