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日光西落,
这块空地的光线还是很强的,
但是的叔啊,
还是拿出强光手电对着那块石料仔细的察看了起来,
脸上惊愕的神色也变得愈发浓重了起来。
显然,
这块料子只是初显端倪,
还需要用细砂纸仔细打磨,
但是透过手电的强光已经能分辨出里面的几种颜色了。
三色黑白红,
庄睿,
这,
这是刘关张的鸡血石料子呀啊
在把手中的鸡血石从各个方位观察过之后,
德叔终于喊了出来,
声音之大,
都盖过了旁边切石机齿轮和石头摩擦所发出的声音,
什么,
刘关张的料子?
俺没有听错吧?
马老师手上拿的是刘关张的料子。
哎,
马老师啊,
您手上这么大一块,
难不成都是刘关张的料子啊?
本来没怎么关注庄睿的人群,
在听到叔的话后,
注意力马上都放在了德叔的手上。
他们都是靠鸡血石吃饭的人,
自然知道刘关张料子的珍贵,
那可是仅次于大红袍的极品鸡血石料。
和翡翠一样,
平时在市场以及店铺里是见不到这些极品鸡血石印章或者摆件的。
刘关张和大红袍之类料子制成的鸡血石印章或者是摆件,
一般都会上拍卖会的,
而且拿到拍卖会上一枚印章的价格最少都要在百万左右。
庄睿这块料子足足有拳头大小,
就算是分解成印章的话,
应该也能卖到三五百万了。
当然,
将这块料子做成刘关张的摆件,
那市场价值将会更高。
可以说,
从今年鸡血石交易会开始以来,
庄睿的这块鸡血石料是最为昂贵的。
哎,
马老师,
这块料子能不能给我看看呢?
王小逸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的公司虽然占据了国内昌化鸡血石市场50%以上的份额,
但是对于这么大块头刘关张料子还是第一次见,
他德说王小逸也是老朋友了,
当下把手里的鸡血石和强光手电一起递了过去,
庄睿啊,
你这小家伙似乎并不怎么兴奋呢。
我记得给你说过这种料子在鸡血石中的地位啊。
德叔趁着王总在察看料子的时候,
带点调侃的对庄睿说道,
呃,
德叔,
我赌石是靠感觉的,
上手那会儿就感觉不错,
果然出了块好料子。
庄睿笑着回答,
他真是装不出来那种兴奋的模样。
你试想一下,
曾经亲手解开过价值上亿翡翠的人。
愧对这几百万的物件,
兴奋的一蹦三丈高啊,
你小子这运气。
德叔摇了摇头,
庄睿,
这情况啊,
真有点儿像是特异功能了。
不过这世上也有些人感觉特别的敏锐,
只能称之为天赋吧。
哎,
王总这料子怎么样啊?
王老板,
给大家伙儿说说呀,
这料子是不是刘关张啊?
是啊,
也给我们看看吧,
要是能见到块刘关张的鸡血石,
哎哟,
这次交易会没算白来呀。
庄睿和德叔轻松的闲聊着,
旁边可是炸了锅呀,
所有人都挤了过来,
想一睹为快,
大家别挤啊,
东西丢了算谁的呀啊
王总大声喊了一句,
直接把那块料子抱在了怀里了,
这东西啊,
就拳头大小,
他要是给弄丢了,
那怎么办呢?
马老师说的没错,
这是块极品刘关张的底料,
可以说是近年来最为珍贵的鸡血石料子了。
王小逸的话让骚动的人群安静了下来,
作为国内最大的鸡血石商人,
他的话无疑要比德叔更有说服力的。
王总,
不好意思,
我们离开了,
您看。
庄睿虽然见惯了大场面,
但是并不喜欢被人围着的感觉,
尤其是在秦萱冰跟着自己的时候。
他总是感觉有些人的眼睛啊,
不怎么老实。
要说庄睿这感觉也没错,
要不那保镖就不会在严大少挨打的时候给了二女一个特写了哦,
离开程化。
王总愣了一下,
有点依依不舍的将石头啊交还给了庄睿。
刚才解出来的鸡血石料都已经被彭飞和伟哥拿到车上去了。
庄睿招呼德叔和秦元明等人上车,
自己坐到驾驶位置正准备开车的时候,
却发现那位王总居然也跟上了车。
啊,
庄老板呢?
我这是不请自上,
外面太吵,
我想和您谈一下这块刘关张的料子。
王小逸这次称呼庄睿,
用了老板而不是老师的称谓。
庄睿心下明了,
估计眼前这位啊,
是看上自己这块料子了。
王总,
您请说,
庄睿发动了车子,
向前开了几百米远,
来到了一处比较静的地方停了下来,
然后打开车窗,
招呼了一声彭飞,
示意他在后面啊,
等一等。
见到庄睿有谈的意思,
王小逸不禁精神大振呢。
庄老板是做大买卖的人,
对这刘关张的料子也不一定看得上。
你也知道,
我就是做鸡血石生意的,
这种难得一见的鸡血石料对我而言是极其珍贵和具有很高的收藏意义的,
还希望庄老板能割爱。
王小逸并没有隐瞒这块鸡血石的珍贵之处,
有德叔这个老人精在,
价格绝对瞒不过庄睿,
如果自己刻意的压低刘关张的机玄石料,
只会引起庄睿的反感。
8买卖哥们儿最大的买卖就是开了个古玩店。
庄睿听到王小一的话后,
脸上苦笑了一下。
他做了哪门子的大买卖啊?
实打实算就是古玩店呢,
算是自己一手操持的。
其它的像汽修厂、
4S专卖店,
包括京城,
秦瑞麟自己压根儿都没有怎么过问他们的经营。
王总,
说实话。
我在京城经营了家古玩店。
这次来昌化。
就是为了进一些印章的材料。
这块刘关张的料子,
我是准备雕琢出来作为镇店之宝的,
以庄睿现在的身家,
没必要再去出售这些极为罕见的料子换取金钱的。
他现在啊,
就是想一步步的丰富自己的藏品,
有机会的话也会出国去淘回点儿物件,
等到时机成熟后,
庄睿准备啊,
开一家国内藏品最全,
文物等级最高的私人古玩博物馆,
庄老板,
这东西都有个价钱,
您看这料子,
我出500万人民币成不成?
虽然庄睿话说的已经很通透了,
但是王总还想努力一下,
毕竟这东西啊,
有可能数年或者数十年才能见得一块儿,
要是错过的话,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遇到这块。
刘关张料子虽然珍贵,
但是体积不大,
即使雕琢成了摆件,
上了拍卖会之后,
估计最多呀也就是五六百万人民币的成交价,
王小义给出的价格还是很有诚意的。
庄睿想了一下,
还是摇摇头,
王总,
咱们都不是缺钱的人,
这物件我是不会卖的。
不过您要是有等值的玩意儿,
我倒是可以考虑和您对换。
庄睿对王小逸印象不错,
但然要他卖掉这块料子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能和王小逸相互交流一下鸡血石中的珍品,
这也是庄睿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这也是古玩行物件流通最多的一种方式,
以物易物,
这个王小逸听到庄睿的话后愣了一下,
想了半天也是苦笑着呀。
庄老板,
我手上还真没有价值和这块相仿的料子了。
不是吧?
王总,
您可是这行的翘楚啊,
不可能没有几块存货吧?
庄睿没想到王总居然是这个答复,
按他所想,
王小逸做了这么多年的鸡血石生意,
应该是不乏真品。
自己和他对换一下,
既给他留了面子,
自己个儿也不吃亏。
庄老板呐,
我是生意人,
这好东西它留不住啊。
听完王小艺的解释。
庄睿才明白了过来。
感情在这位王总心里,
的确是什么东西都有个价。
别人出价高,
他的物件儿自然就留不住了。
而且啊,
有些人大有来头,
即使不想卖,
那也是由不得他的。
王总,
那就不好意思了。
要是您以后得到什么好料子,
咱们再交流一下吧。
庄睿现在呢,
不是以前要卖东西换钱的时候了,
他现在整个就是一貔貅,
只进不出,
肯和你换物那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王小逸脸上露出了一丝失望的神色,
不过他也知道对方不差钱,
而且这东西到了自己手上也是留不住的王总。
这事儿咱们先放一边,
我听说您的公司和南非那边有业务往来,
我知道可不可以委托您进口一批钻石呢?
庄睿之所以会和王小逸说这么多,
现在这句话才是最主要的原因。
他从德叔嘴中得知这位王总在国内钻石走私市场也算是一号人物之后,
心里起了借他的渠道啊进口钻石的想法了。
秦瑞麟不可能总是依附在香港总店下面的,
现在有了秦萱冰这位免费的设计师,
钻石业务似乎也可以开展了。
要知道啊,
现在国人的消费水平日益提高,
这是个人结婚呢,
都要买个钻戒什么的,
就像是上个世纪70年代老三件儿一样,
要是哪位新娘子结婚手上没这玩意儿的话,
那绝对是倍儿没面子的事儿,
说不定当夜啊,
新郎官儿就得睡沙发去。
基于以上原因,
中国现在也成为了世界钻石消费大国,
每年能达到几十亿个美金,
就连秦瑞麟店的钻石销售也占了40%以上的比例,
这可是一笔不菲的收益啊。
现在翡翠和玉石珠宝的供货渠道都解决了,
庄睿呢就把重心呢放到了钻石上来了,
而且秦萱冰的珠宝设计也是以钻石类的珠宝为主,
从这方面说,
也是给媳妇儿找点事情做,
庄老板您还有这个产业?
王小逸只听闻庄睿在赌石和古玩方面的名头,
对于庄睿的来历并不是很了解。
呃,
国内现在就只有中海钻石交易所是正规进口钻石的,
但是只占国内很少的一点份额,
等同于无。
王小义顿了一下,
接着说道,
不过国家有消息出来,
钻石税马上就要取消掉,
以后私人进口钻石不会再向现在这么麻烦了,
张老板不用为这事儿忧心的。
其实钻石税的取消对于王小逸他们来说影响是很大的,
最起码走私钻石中的一道中间环节的钱自己是吃不到了。
不过他为人呢,
还算坦诚,
把这事儿啊告诉庄睿了,
庄睿还真不知道这些事情,
想了一想,
或许日后我会去南非直接选购钻石,
到时候还要麻烦王总给指点一些渠道啊。
好说好说,
庄老板太客气了,
您几位今天要回去,
那我就不多打扰了。
王小逸一口答应了下来,
这鸡血石料没买成,
他也没必要多呆了,
出言向庄睿和德叔告辞了。
王小义走后,
秦萱冰有些不解,
啊,
庄睿,
我家里也有南非购买钻石的渠道的,
干嘛要求他呀啊
嗨。
秦瑞麟本身就是消费大户。
玩儿,
通过秦瑞麟去进口钻石,
不等于是和自家抢原料生意嘛?
咱们自己找个渠道,
以后自己去进货,
如果量大的话,
还可以给秦瑞麟拉条线。
庄睿给秦萱冰的解释啊。
听的秦娜小姐心里是暖烘烘的。
爱郎这可是爱屋及乌啊。
说看看时间呢,
已经不早了。
庄睿和彭飞打了个招呼之后,
驱车开上那条颠簸的泥土路。
这次来昌化收获还是蛮大的,
最起码三五年之内啊,
宣睿斋的印章石问题解决掉了。
至于那块大红袍的料子,
庄睿是准备自己留着刻个私章的。
在古文行里厮混,
要是没有个专用章,
那有很丢人的事情?
尤其现在啊,
在己个儿也是专家了嘛,
下次鉴定完物件,
拿出这大红袍印章来署名不用问呢,
绝对是倍儿有面子的事儿,
下次再也不来,
这地方太难走了。
伟哥在半途的时候就受不了了,
连打了十几个电话,
最终还是挤到悍马车的后排上,
要不是中间还隔了个宋星君,
那庄睿说什么都不会同意伟哥挨着自己媳妇儿坐呢。
话说这车啊,
经常是前后颠簸,
那可是吃豆腐的好时机啊。
从昌化到中海,
一路都是高速,
晚上10点多一定可以到家的,
所以庄睿也不着急,
慢悠悠的在这土疙瘩的路上颠簸着。
初春的时节,
往往呢,
还是夜长日短?
加上庄睿呢,
车开的并不快,
直到晚上6点多,
天色已经全暗下来的时候,
才隐约看到了昌化这座古镇里的灯光。
哎,
来的时候也没见有关卡呀。
临近小镇的时候,
庄睿看到在前面停了两辆车,
并且用路障设置这个路卡。
心里不由疑惑了起来。
不过这条路啊,
是进出昌化镇的必经之路。
庄睿没多想,
直接把车开了过去。
停下,
停车检查。
一个穿着联防治安服的人拿着电筒肆无忌惮的隔着车窗往庄睿脸上照着,
庄睿顿时被那强光照的有些张不开眼,
一脚踩死了刹车检查什么?
有你这样拦车的吗?
我要是看不见撞到你怎么办?
庄睿有些生气了,
他向来就不爱和这些联防队的打交道,
而且这人的态度实在是恶劣了点儿。
哪那么多废话,
让你停车就停车,
警察办案。
那个联防队的拿着手电又往车里照了照。
灯光在秦萱冰的脸上停留了好一会儿。
庄会正要发火的时候,
那人把手一伸,
驾驶证、
行驶证还有身份证都拿出来检查。
哎,
严少,
您说的就是这两辆车吧?
在距离庄睿不远处那辆没有开灯的车里,
赫然坐着严凯和一个穿着警服的警察,
两车相距不过七八米远,
梁凯借着灯光看清楚了驾驶位上的庄睿,
当下说道,
对,
就是他们老范,
这事儿办妥了,
我不会亏待你的。
要说颜大少啊,
也不完全是不谙世事的人,
最起码还知道给人许个诺。
这个老范呢,
是镇上派出所的副所长,
他本人是不认识的,
通过中海的一些狐朋狗友的介绍,
七拉八扯的找到了老范。
俗话说呀,
县官不如现管,
别看老范这官儿不大,
但是干这些恶心人的活儿,
绝对是轻车。
出路严少,
您放心吧,
这事儿一准儿给您办好,
最少关他个三五天的。
老范以30出头的年龄能做到现在这个副所长,
手下管着几十号联防队的,
也纯粹是靠眼皮子活的,
人机灵啊。
本来老范这会儿呢,
已经在家和老婆一起准备做晚饭了,
但是接到局里一位大佬的电话,
立马屁颠屁颠的就跑出来了,
和老婆少吃一顿饭没关系,
但是耽误了进步,
那可就是大事儿。
听到局里那位说,
眼前这位年轻人啊,
来头不小,
是以老范的态度呢,
也很是恭敬,
从下午4点多吃完饭之后,
就拉了一帮子人在这里设卡了。
像这小镇上的派出所,
在编的正规警员呢,
只有四五个人。
其它的都是联防队的。
老范此次带来的人呢?
都是那些镇子里的子弟,
在所里做联防的人。
不过老范这心里有点打鼓啊,
在路上问了不少字,
颜恺。
知道要对付的人只是古玩圈子里的几个人,
这才放下了心来。
如果要是一些比较知名的鸡血石、
商人。
老范还真没这胆儿来,
那些人虽然不是混官场的,
但是有钱呢,
这年头钱权绝对是可以划等号的,
现在把别人给收拾了,
回头别人算后账,
自己这小所长算个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