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9集。
阿妩到底心软,
担心白泽伤害到他,
还让人把白泽反绑了双手。
阿妩在囚室隔壁凿壁偷光,
偷偷看着两人。
他相信尚霓是知道这种偷窥的存在的,
但是两人都还是按照各自的想法做。
囚室阴暗暗黄的烛火轻晃,
尚霓衣穿着的白色裙子被晕染成了米色。
白泽见到她似乎很诧异,
看着她的眼神中充满了陌生。
姑娘,
你是尚霓衣没有回答,
慢慢向他走近,
裙裾微动,
仪态无可挑剔。
阿妩看不清她的神情,
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有种压抑的感觉。
尚霓走上前,
白泽这个书呆子看着她逼近自己,
脸都快贴过来,
顿时吓得往后瑟缩,
闭上眼睛,
姑娘莫要如此,
非礼勿视,
非礼勿听。
阿妩有些想笑,
但是尚霓衣的一言不发和出乎寻常的举动,
让她心中蒙着一层阴影,
到底没笑出来。
眼前的情景让她想起书生和美人舌尚霓虽然动作轻柔,
但是探身过去的动作真的让人毛骨悚然,
仿佛他下一刻就能张开血盆大口把白泽吞下去一般。
然而并没有。
她在白泽耳边说话,
嘴唇翕动的幅度极小,
一个字也听不清,
更看不出来他在说什么。
可是白泽的面色就很奇怪了,
起初是迷茫,
然后是悲伤,
之后是异常的愤怒,
到最后又变成了担忧和恳求。
可是,
也许是尚霓衣叮嘱她了,
这个过程中,
无论他眼中泄露出多少激烈的情绪,
他都始终没有开口。
阿妩心里痒得像有人拿着狗尾巴草扶过眼睛,
一瞬不瞬的盯着两个人。
尚霓衣终于从白泽耳边挪开了脸,
走到她的对面坐下,
却并没有替她解开束缚。
现在你能告诉我?
杀人是怎么回事吗?
白泽嘴唇动动,
似有千言万语,
半晌后开口道,
我还是想问您,
到底闭嘴,
我刚刚跟你说得很清楚,
我来就是受姚先生所托,
看看你到底经历了什么,
如果有冤屈,
我一定为你伸冤,
但是如果你确实做错了事,
那就要你自己承担后果。
白泽满眼含泪的看着她,
到底没忍住,
两行清泪流下,
可是尚霓衣的神情却是冷漠的,
并没有被她的眼泪打动。
我和徐九间是一个县里的,
小时候没搬到太原府之前,
曾经在同一个父子那里启蒙。
但是关系一般,
这次遇到已有七八年未见。
他乡遇故知就格外亲热。
他说了很多,
都是两人意外重逢,
又一起考试,
一起煎熬,
等成绩历正,
关系很好,
自己没有杀人动机,
诸如此类的话,
我受了无妄之灾。
多蒙秦将军相救,
得以重见天日。
回去和父母兄长团圆后,
我又和同窗吃饭庆祝,
大醉一场。
醒来的时候,
便看到徐间的胸口被人插了一把刀,
身体还在冻着,
我,
我,
我一晃就就想把他把刀子拔出来,
就就。
白泽回想着当时的情景,
仍然是心有余悸,
尚霓衣的表情如释重负。
不是你就好,
我知道了,
可是现在。
都说我杀了人,
我无能啊,
无法为自己洗刷冤屈,
更不用说住口。
只要你没做过。
秦将军就一定会还你清白?
你不必胡思乱想,
消耗自己。
我已经和你说得很清楚了。
你知道?
你该听我的。
白泽双眼含泪的看着她,
少姑娘,
你这又是何苦?
我并不怪你,
我知道你所有的事情给我嚼碎了咽下去,
否则我绝不能原谅你。
你是父母兄长的希望,
是家族的希望,
眼下这点挫折并不算什么,
以后你也要面对很多。
姚先生说,
你是有大才之人,
日后总会有一飞冲天那日,
这才是你的使命。
剩下的不必理会。
阿妩听得云里雾里,
然而他看清楚了,
尚霓衣眼底有泪。
从狱中回去,
阿妩仍然百思不得其解,
跑去和苏清欢说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娘,
我现在越发想不明白他了,
林毅和白泽到底有没有关系啊?
我也不知道,
但是如果你很好奇,
那不妨让人去扬州查一下姚先生。
对啊,
我怎么就没有想到?
阿妩激动的跳起来,
姚先生是尚霓和白泽唯一的纽带,
在他那里或许就有收获。
啊,
我刚才是不是太大声啦,
有没有吓到粗粗?
阿妩蹲下身去,
轻轻摸了摸苏清欢的小腹,
娘,
您还吐吗?
多大的孩子还撒娇?
苏清欢看见陆弃出现在门口,
轻轻捏了阿妩一把。
阿妩反应很快,
多大?
我也是娘的孩子,
你去一中替沈白泽了?
阿妩之前想跟他说,
但是又觉得他肯定也会派人监视,
所以最后还是决定先斩后奏。
这事情她和我说了,
不是胡闹,
是真的有事。
问出了什么,
我觉得白泽似乎有所隐瞒,
他提起被杀的许久间的时候含糊其辞,
我怀疑许久间参与了科场舞弊。
从白泽目前的表现来说,
毫无疑问算是谦谦君子。
死者为大,
他不会说许久间的坏话,
但是他跟尚霓说起事情经过的时候,
阿妩隐隐觉得他掩盖了什么。
比如科举前,
他明明已经搬出去和许久监一起住,
发生了什么事情又搬回了家。
白泽谈及许久监的死,
还说过一句话,
我劝过他的。
我明明劝过他的,
但是他之后并没有深谈。
可是只从这句话就可以知道,
许久间应该不算枉死,
肯定是事出有因。
我有一个猜测,
没有什么证据,
但是我就这般觉得,
许久间参与了科场舞弊,
知道太多,
所以被灭口。
童则勋顺便栽赃给了白泽,
因为担心白雪,
两人关系好,
白泽也知情,
或许是因为妒忌白泽的才华,
又或者是因为其他什么原因,
总之想要置白泽于死地。
你说的这些我之前也考虑过,
但是眼下还没有证据,
所以才会搁置不前。
我问你,
尚霓衣为什么要去?
其实我也想知道,
刚才我还和娘说这件事呢,
这几天严寒回来,
严寒他来干什么?
他师父生病要回大蒙探望,
路经山西同你告别哦。
这并不是什么大事,
阿妩没有放在心上。
严寒两天后到来,
她设宴请了他,
你师父没事吧?
没有请我姐姐给看看吗?
哈,
年纪大了,
下雪滑倒摔断了腿,
她老人家担心以后残疾,
心情不好,
所以找我回去休养些日子就没事了。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
会不会我们同时回京来干一杯?
我也不知道,
早点回来,
你还没在中原过过年呢,
中原过年可热闹啦,
上元节更热闹。
阿妩是爱热闹的性格,
东风夜放花千树,
宝马雕车香满路,
他怎么能错过这样的热闹?
她也是发自真心的,
觉得别人都和他一样,
不应该错过。
严寒面上露出浅笑,
好。
严寒路过只是小插曲,
阿妩送走她后便忘了这件事,
完全没有放在心上,
让霓衣自从在狱中见过白泽之后,
仿佛把她彻底忘记,
同从前一样,
对什么事情都淡淡的,
也不再过问。
阿妩心中的好奇却越来越大了。
终于,
陆弃找到了佟国勋倒卖试题的证据,
让人把他拿下,
在巡抚衙门公审。
向庭远胆小怕事,
都没敢跟陆弃一起审问,
装病临阵脱逃。
阿妩故技重施,
带着尚霓在后堂偷听。
大堂外面围着许多百姓,
里三层外三层,
若不是衙门挡着,
都要冲到大堂上来。
白泽也被提上来,
陆弃把所有的证人证据都一一让人带上堂来,
直接摆在童国勋的面前,
现在你还有什么话说?
童国勋眼见人证物证俱在,
连雇凶杀人、
嫁祸白泽的事情都被翻了个底儿,
朝天大势已去,
说道,
这些事情我见到皇上之后自有解释,
你以为你童家******,
到了京城,
皇上就能赦免你?
皇上圣明。
定有圣裁,
童国勋态度挑衅,
眼神仿佛在说,
你又能奈我何?
阿妩愤怒,
真的把尚方宝剑拿出来斩杀了,
这厚颜无耻的东西,
可是夫人说了,
不许你拿出来了,
惹恼了我,
我才不管三七二十一呢,
陆弃当堂判了童国勋和一众从犯问斩三日之后公开行刑。
参与买试题的学子都被剥夺功名,
永远不能参加科举考试,
而白泽则被无罪释放。
阿妩大呼痛快,
外面的百姓更是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叫好声。
童国勋这才慌了,
被衙役们抓住,
还嘶吼道,
秦凤,
你好大的胆子,
竟然敢这般对我,
童家不会放过你的,
皇上也不会放过你的,
没有他童家,
皇上能那么顺利进京,
敢动他童家绝对不会善罢甘休。
他觉得自己唯一失算的是忘记了陆弃是鲁莽的武夫,
做事不掂量轻重,
所以才被判***。
陆弃冷笑道。
皇上会不会放过我,
我不知道,
我单知道你再也见不到童家的人,
也见不到皇上了。
拖下去,
山西的事情算是落下帷幕。
向庭远设宴邀请陆弃一家,
算是践行。
苏清欢身体不舒服,
闻不得酒气,
所以便没去,
让阿妩替她去和王夫人道别。
阿妩带着尚霓衣去赴宴,
王夫人见苏清欢没来,
很失望,
夫人身体不舒服,
我竟然都不知道,
婉晴,
你招待两位姐姐,
我去看看夫人。
阿妩有点嫌弃她,
聒噪苏清欢又是怀孕初期,
需要多休息,
便笑着开口,
我娘恐怕已经睡下了,
夫人有什么事情便和我说,
我一定回去告诉我娘。
王夫人有几分不好意思。
向晚晴的脸更是红了个彻底,
阿妩好像隐约明白过来什么,
果然,
王夫人道,
白泽这孩子总算洗刷了冤屈,
我一直看好她,
想着央求夫人替我们两家保媒。
我是有私心的将军,
对白泽是活命之恩,
夫人若是开口,
白家应该更容易同意。
我也不是自吹,
晚晴的性格真是极好的,
我就这么一个女儿,
也不会少她陪嫁。
听她叽里呱啦说了一大堆,
阿妩总算明白过来,
她不动声色的看了一眼尚霓衣,
这确实是一桩美事,
白解元才高八斗,
向姑娘美丽温柔,
堪称一对璧人。
王夫人被。
等尼说的极为高兴,
哪里哪里,
白泽是极好的,
我也是看上这后生,
不想便宜了别人。
向晚晴脸红欲滴,
但看得出来她也是娇羞欢喜的,
不知道你们什么时候启程啊,
还来不来得及叨扰夫人,
我回去跟我娘提一提,
不是什么大事。
霓没有不高兴,
反而有些乐见其成。
阿妩严重怀疑自己的感觉是错的,
可是尚霓欣慰的模样又是什么意思?
可惜去江南调查的人还没回来,
他现在还是一头雾水。
王夫人得到阿妩的答复,
心花怒放,
热情洋溢的招待他们,
又说将来有机会去京城,
一定会。
将军府拜见芸芸,
尚霓衣笑道,
怕是要等向大人调到京城夫人过年的时候进宫拜年才能见到大姑娘了啊,
对对对啊,
哎呀,
我这狗脑子竟然忘了这桩大事,
向晚晴单纯说道,
那我以后就很难见到秦姐姐了,
有什么难的?
等你嫁给白泽,
还怕没有进宫拜年的那一天,
人家是真心实意舍不得秦姐姐,
秦姐姐却来打趣人家,
不用害羞,
白泽是真的不错,
我见过,
只要他没定亲,
我相信这会是一桩好亲事。
阿妩不得不这样提醒,
因为看得出来,
向晚晴对于这桩婚事已经很上心了。
白泽翩。
翩翩少年,
学富五车,
确实是多少春闺少女梦中人。
向晚晴的脸色有些变了,
王夫人忙道,
我是找人打听过白泽确实没有定亲才提起这件事情的,
如果不是有一定把握,
她不会让自己的女儿患得患失。
那晚晴和白泽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儿啦,
阿妩正说话间,
有青衣丫鬟匆匆忙忙跑进来,
王夫人拉下脸骂道,
没看见有贵客在此吗?
都是我平时嘻嘻哈哈,
把你们这些小贱蹄子们惯坏了,
让贵客见笑。
夫人饶命,
是将军府的侍卫来了,
说是说是苏夫人出血不止。
王夫人还没明白出血不止的意思,
问道,
有刺客?
阿妩却瞬间明白过来,
都没来得及管尚霓衣就直接冲了出去,
王夫人惊讶,
把求救的目光投向尚霓衣。
尚姑娘,
这是。
苏夫人怕是有孕在身。
虽然阿妩没说,
但是尚霓衣心细如发,
已经看出了蛛丝马迹。
当年大伯母怀孕的情形,
她记得很清楚,
苏清欢自己没有什么,
阿妩却十分小心谨慎,
王夫人吓了一大跳。
啊,
那咱们也快去看看。
您刚才收听的是小说神医龙女买个相公来种田,
有泉、
小泉、
李白5月倾情演播,
欢迎继续收听下一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