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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雪娇迫不及待的将头绳系在辫子上
两颗小小的红樱桃自己在跳着
冯雪娇对皇叔说
哎呀
那我也得送你点东西啊
皇叔说
没关系
谢谢你的纸巾
说完
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包纸巾
也是心相印
蓝色包装
递给了冯雪娇
冯雪娇说
哎呀 不用了
你都送我头绳了
我一把接过黄叔的纸巾
说 哦 给我吧
我擦车用
冯雪娇说
哎呀
就你最不要脸
快回家去吧
我要陪黄叔一起等车
皇叔冲我摆手
说
路华 慢点骑
那天的夕阳正好
我骑着车
哼着歌
羽绒服紧贴胸口的内兜深处装着两颗叠在一起的蓝心
电影里曾看过那么多的爱情故事的开头
都不如自己这个
一切都恰到好处
从告别皇叔开始数的第三个路口
胡开智带人远远站在街角的一条快拆迁的胡同口等着我
我一点都不惊讶
主动骑车拐了进去
嘴里仍哼着歌
之后发生的事儿没什么好说的
胡开智带着几个人
领头的是他那个混社会的表哥
以前呢
他跟外班人打架就找过我们
都见过
他表哥对胡开智说
哎
这小子怎么批你的
你就怎么批他
敢还手我打死他
照脑袋批
那次斗殴只有我被记过了
因为我在校内打胡开智在先
而胡开智没还手
校外的事儿学校不管
胡开智表哥手底下的一个小流氓顶包了
坚称那一枪是他拍的我胡开智没动过手
其实我并没有很在乎
我先打他
他再打我
天经地义
但胡开智他爸到医院后问我爸要不要报警
小孩子打架不是大事儿
不报警就私了
赔我家五千块钱
这件事儿是我爸临死前躺在病床上才告诉我的
我醒过来以后
大夫说没什么大事儿
他就收了五千块钱
胡开智他爸爸呢
是个大老板
人脉很广
我安慰他说
没事儿
我挨一敲
给咱家赚了五千块钱
我挺骄傲的
走出他的病房
我哭了
我才想起当年他在我的病床前对我说的那句爸没本事是什么意思
原来他不是想要帮我打回去
奇怪的是
从头到尾也没有一个大人问过在我用椅子劈壶开治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
伤好以后
我爸妈带着我去校长办公室找西瓜太郎
老范儿也在场
我妈求西瓜太郎能不能把我的处分消掉
怕上了初中还会背在档案里
西瓜太郎不同意
我爸妈送的烟酒她也没收
大概是没看上
我妈哭了
他俩都没辙了
我也不知道自己当时是怎么想的
顶着满脑袋的纱布冲西瓜太郎进了个少先队里
宣誓一样的说
校长
如果我能以全校第一的身份考上育英初中
能不能请求你把我的处分就消掉
先是老范儿一愣
西瓜太郎喝了一口茶水
说 哎呦 不用抵
只要你能考上育英
我就给你消掉
我放下手 说
谢谢校长
拉着爸妈走出了那间空旷的办公室
近两年我妈总爱提这件事儿
尤其喜欢给一家人讲
一说就掉眼泪
她说
我觉得我儿子就在那一瞬间突然长大的
比谁家孩子都懂事儿
我怀抱着女儿
捏着她那像富士苹果一样透着红的脸蛋儿
想起了我爸的那句遗言
爸没本事
回忆先到此为止
我们接下来接着说一下连夜审那个皮夹克男人的事吧
小邓起先一直没进屋
由冯队亲自审呢
他下楼给大家伙卖饭去了
不管皮夹克有没有重大嫌疑
之前的一轮排查
都是他差点放走的人呢
脸上挂不住
所以就自掏腰包请大家吃饺子
饺子买上来
曹队也来了
问冯国金目前是什么进度
冯国金说
一会儿家属来辨认衣物
幕墙看来嫌疑重大呀
得拘起来
曹队说
这案子真得尽快
外面有风声了
传得挺邪乎的
说什么的都有
两人在门外一起抽完烟
曹队就走了
他还要亲自带队去林家一家夜总会抓黑社会
回来一趟
本想抽调走冯国金手底下俩人儿
一看这边有线索了
没好意思开这个口
冯国金进屋继续审
小邓就把饺子放在办公室
跟了进去
嗯
皮侠客连自己的名字都叫不准
只知道自己姓王
身份证也没有
说话是东一榔头西一棒槌
精神问题挺严重的
一看这情况
同审的刘平也来邪的
拿枪毙来吓唬他
精神病也害怕
刘平问
女儿的衣服哪儿来的
是不是你杀人以后从身上扒下来的
皮夹克说
不是不是
是捡的
刘平问
哪儿捡的
嗯 垃圾箱
垃圾箱
刘平问他
捡来为什么包的好好的
皮夹克说
好闻啊
真好闻
不能给别人闻
得自己偷着闻
小邓帮助他回忆
张老头发现尸体当天
皮夹克就在围观的群众里胡说什么都扒光了好闻这一类的流氓话
小邓问他
你是不是看见有人把女孩扒光了衣服
人家坑里了
皮夹克狠狠摇头
说 哦 我
我什么都没看见
衣服是别人送我的
冯国金又问
你不是说自己捡的吗
为什么只有那一裤
外套呢
你给扔哪了
还是被你给烧了
皮夹客继续语无伦次
半哭半笑
空洞的眼神仿佛皇叔就站在他的面前
躲躲闪闪
小邓低声骂了一句
骂了个逼的
到底哪句是真的
皮夹克说
哦 都是真的
衣服是我的
要不是冯国金在场
小邓早就上手打他了
刚进刑警队的第三天
他就因为动手打过一个气焰嚣张的老流氓
被领导严重警告过一次
这小邓性子急
喝茶都能呛着自己
冯国金按住小邓
说
别急
他是这样的
上手段也没有用
先把内衣上的血迹交给法医化验
出结果了就知道了
冯国金也头疼啊
好不容易抓到了一个有重大嫌疑的
还是个精神病
太荒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