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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林风声
午饭过后
当水塔和河鼠两个坐在壁炉前就善于这个话题展开激烈争论的时候
獾点起了一盏灯笼
叫鼹鼠跟着他
穿过大厅
他们进入一条主隧道
灯笼摇摇曳曳的光隐隐约约的照出两边大大小小的房间
他们有的只是小储藏间
有的则宽敞大气
有的就像那蟾蜍的宫殿里的宴会厅一样
一条垂直又交叉的狭角的通道把他们引向了另一条长廊
在这里
和刚刚相同的情景再一次出现
整个建筑规模庞大
枝杈纷繁
到处都是水泥结构
拱门 廊柱
悠长的通道
都及一切的一切都让鼹鼠看的是眼花缭乱
最后他说
哦 我的天哪
你哪来的时间和精力做这么多的事情
实在是太惊人了
嗯
如果这些都是我干的
那倒的确是挺令人惊讶的
哦
可是事实上
嗯
我什么都没有干
我只不过是依照我自己的需要清扫了通道和部分的居室罢了
像这样的洞穴
周围还有很多
我知道这样说你可能听不明白
啊
那我就慢慢解释给你听
啊
很久很久以前
就在这片野林子覆盖的地面上
是一座城池
对
人类的城池
那些人类就在我们现在站的地方
吃饭 睡觉 玩耍
工作
他们在这里
呃 说了马厩
呃 摆宴会
呃
从这里骑马出发去打仗
或者说
呃
赶着车子出门坐生意
嗯
那是一个富有而且擅长建筑的强大民族
哎呀
盖房子的
呃 有很多人
他们盖的房子大多富丽堂皇
经就耐用
他们之所以这么做啊
因为在他们看来
自己的城市将是永远不灭的
嗯
那后来他们怎么样了
鼹鼠问道
哦 谁知道呢
话说
人来到这里啊
便开始大兴土木
使一切都显示出
啊
非常繁荣兴旺的样子
可是没有多久
呃
他们就离开了
他们总是这样来来去去
可是我们却始终留在这里不走
嗯
听说早在那座城市出现以前
这儿就已经有欢了
哼
而且到如今
这儿还有还
我们是一批稳定的常驻动物
当然
我们也会因为各种原因在某个阶段迁出
但是我们总是有耐心等待
一旦一有机会
哼
我们就搬回来
我永远是这样的
嗯
那些人类离开以后
又发生了什么
鼹鼠继续问
哦
他们离开以后
嗯 狂风暴雨
一年又一年的侵蚀这个地方啊
也许我们欢恩也以自己的方式
嗯
进行了一些
呃 推波助澜
具体的情况谁又知道呢
反正的结果是
这座城池慢慢的往地下啊
塌陷
再往下陷
再一点点的塌
最后通通移平了
最终有一天
这座城市就完全的消失了
然后 嗯
这地上又往上长
往上长
往上长
嗯
种子长成了树苗
树苗长成了大树
紧急
嗯
还有那些羊齿植物也来凑热闹
秋天
呃
这些植物的落叶就变成
呃
腐白的纸土
嗯
他们堆后了之后
又流失了
嗯 冬天
涨潮的潮汐带来了泥沙
淤积起来
覆盖了地面
哈 久而久之
我们的家园就准备好了
我们就搬进来了
在我们的头顶的地面上啊
同样的情况在同时发生
各种动物都来了
大家都看上了这块地方
于是也就
呃 安居下来
繁衍生息
我们动物们啊
是从来不为过去的事而烦心的
我们整天是忙着安置新家
嗯
这个地方啊
啊
本来是丘陵祈伏啊
洞穴遍布
这种情况也给我们提供了不少方便
嘿嘿
啊
动物们从来不为将来的事情去操什么心
他们才不考虑如果有一天人类又搬回来怎么办
嗯 不想 不想啊
野林子里啊
现在住满了动物
它们毫无例外的
嗯
有好也有坏
或者还有一些不好也不坏的
嗯
具体是哪种动物啊
我就不具体提了啊
这个世界上嘛
本来就是有形形色色的生我构成的
嗯 我想
你现在对他们也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了吧
嗯 是的
鼹鼠说着
微微打了一个寒颤
因为他想起了刚才水塔提到的兔子们
好啦
没事啦
欢拍拍鼹鼠的肩头
说
你这是头回接触到他们
嗯 事实上 他们
嗯
并不是真的那么坏啊
咱们活也得让别人活嘛
呃
不过明天我要去和他们打声招呼
我会说
你是我老欢的朋友
这样以后你在野林子里就不会遇上麻烦啦
在这一带
凡是我的朋友啊
都是可以畅通无阻的
否则的话
哼
我就要去问问
到底是谁这么大胆
最后他们又回到了厨房
回到厨房时
他们看到河鼠正焦躁不安的来回踱步
地底下的空气压迫着他水上的神经
非常紧张
他好像真的在担心些什么
就好像如果他再也不去看那条河的话
那河就会跑掉
这个时候河鼠已经穿戴好衣帽
把一排手枪插到了自己的腰带上
一看到鼹鼠和欢回来了
他马上就急切的说
来吧 啊 啊 严叔
那个 那个 呃
我们得
得赶紧
趁白天的时候
我的意思说
呃
要赶紧回去
否则
否则就要在野树林里过夜了啊
不用担心
我亲爱的朋友
水大叔
因为我会陪你们走一段的
哎
你们知道的哎
就算是蒙起双眼
我也认得这林子里的每一条路
要是哪个家伙敢挑事儿
我就狠狠的揍他一顿
河鼠
你呀
真的不必这么烦恼
欢平静的说
这里的通道比你想象的要长很多
我挖了很多个啊
避难口
从好几个方向
他们都是通往树林的边缘的啊
这些事儿啊
外人是不知道的啊
哎
如果你们今天非得要走的话
嗯
你们可以抄一条近道
一会儿就能到家
呃
眼下你只管安下心来再坐一会儿
尽管这样
河鼠还是着急要去回去照看他的河
于是怀恩又打起灯笼
走在前面带路
大家跟在他后面
进入了一条弯弯曲曲的隧道
隧道里潮湿气闷
到处都在滴着水珠
一段有苍顶
一段又是从坚硬的岩石上凿开的
走了一段很累人的长路
末了
这隧道的尽头出现了零碎的天光
欢向大家匆匆告别
迅速的把他们推出了洞口
然后麻利的用藤蔓和断枝还有枯叶把这隧道口掩饰的好好的
尽量不露出任何痕迹
把这一切都做好之后
他就转身回去了
余下的人转过身
发现自己正站在野林子的边缘
身后岩石
荆棘
树根杂乱无桩的互相攀腾着
缠绕着
面前是一望无际的宁静的田野
那一行行被雪地衬得黑黢黢的树篱笆镶在田野的边上
再往前
就看见了那条老河在闪闪发光
冬天的太阳红彤彤的低悬在天边
水塔熟悉所有的小路
他负责带领着大家走出一条直线来
来到远处的一个栅栏门前
急们在那儿歇了歇脚
回头眺望
只见那像一座庞然大物一样的野林
严严实实
密密层层
阴阴森森
嵌在一望无际的白色的原野当中
陷得十分吓人
接着大家不约而同的掉头赶路
急着奔往家中那烧的旺旺的热炉火和火光映照下的所有的熟悉的东西那里了
大家回到家里
看着窗外那条欢畅的河
心里好像踏实无比
他们熟悉那条河的种种秉性
他们信赖这条河
因为这条河绝不会使他们惊恐
而且也不会做出任何怪异的行径
鼹鼠匆匆赶路
迫切的想要回家
回到那些自己熟悉和喜爱的事物当中去
这时他才清楚的意识到
原来自己是一只属于耕地和树篱笆的动物
与他息息相关的
是犁沟
是他常常往来的那些牧场
是他在暮色当中流连忘返的树家道
是人们培植的花园草坪
至于严峻残酷的环境
或者狂暴的大自然给出的考验
就让别的动物去享受吧
他必须放聪明些
老老实实的厮守着他的乐土
那是他祖祖辈辈繁衍生息的所在
那里也有着他种种的奇遇和探险
这些好玩的东西
也足够他消遣一辈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