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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集
我们都会去天堂
凡待客也会与我们为伴
换句话说
就是怎么去的问题
点上一支上好的香烟
靠在窗边的靠垫上
生活看似是美好的
它的回报是多么甜蜜
所抱怨的这个
哀怨的那个
是多么微不足道
和志同道合的伙伴在一起
是多么令人开心
如果运气好的话
手边正好有一个烟灰缸
就不必把烟灰弹出窗户外面去了
如果事情和原来稍有点不同
人们大概就不会看窗外的景物
例如说一只没有尾巴的猫
这只无尾猫悄无声息的穿过四方庭院
这景象无意间触动了我潜意识里的认知
瞬间改变了我的心境
熄灭了我的感性之光
取而代之的是潜意识的理智
就好像有人在我身上蒙上了一道阴影
让人心醉神迷的酒力在慢慢消解
显然
当我看到曼岛猫停在草坪中间
好像他也在质疑
这天地似乎缺少了一些东西
似乎有些不同
但是我一边听着旁边人的谈话
一边问自己
缺少的是什么
又有什么不同呢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
我不得不想象自己走出房间
回到过去
确切的说
是回到战争之前
在我眼前展现了一个午餐会的场面
那次午餐会就是在离这些房间不远的房间里举行的
那次参会的细节和现在是完全不同的
与此同时
客人之间正在尽兴的交谈
他们人很多
也很年轻
有女性也有男性
他们谈得很畅快
很轻松
也很投机
随着他们谈话的进行
我把他和另一次谈话的背景联系起来
当我把二者联系起来时
我丝毫不怀疑其中一个是另一个的后代
是合法的继承人
什么都没有改变
什么都没有不同
只是
我在这里全神贯注的倾听
听到的不只是他们在说什么
还能听到他们交谈之外的低语
或者说是气息
是的
是这样
变化就在那里
在战争之前
在那样的午餐会上
人们会说同样的话
但听起来会有所不同
因为在那些日子里
他们伴随着的那种嗡嗡的谈话声
不太清晰
但是有音乐般的节奏
令人兴奋的
这改变了语言本身的价值
能把嗡嗡的低语变成单词吗
也许要有诗人来帮忙
我身边放着一本书
我亲手打开它
漫不经心的翻开
丁尼声的诗展现在我眼前
这时
我觉得丁尼声正在吟唱
一滴灿烂的眼泪落下
从门前怒放的西番莲
他来了
我亲爱的
我的爱人
它来了
我的生命
我的命运
红玫瑰在高喊
它来了
它来了
白玫瑰哭泣
它来迟了
云雀草在倾听
我听见了
我听见了
百合花低声说
我等待
这是战前男人们在午餐会宴席上哼唱的吗
女人们呢
我的心就像一只会唱歌的鸟儿
潮期溪盼的枝头
我的心就像一棵苹果树
果实累累
压弯了枝条
我的心就像一个七彩的贝壳
在清澈的海水中划桨
我心中的喜悦胜过着所有的一切
因为我的爱人正在走进我的身边
这是战前女士们在午餐会宴席上哼唱的吗
想到人们哼唱的那些歌词
甚至在战前的午餐会上
我们压低了声音的念诵
觉得真是太滑稽了
我忍不住大笑起来
并且不得不指着曼倒猫
看起来确实有点荒诞
那可怜的没有尾巴的小东西
在草坪上是奔跑的
它是天生就如此
还是意外失去了尾巴
据说在曼岛上是有天生五尾猫的
但是数量很少
比人们想象的要稀有的多
它是一种稀奇古怪的动物
与其说它美
倒不如说它很古怪
其实就是一条尾巴
有和没有
感觉却截然不同
说起来真是好奇怪啊
你们知道
这些边边角角的话
是人们在午餐后曲终人散时取衣戴帽时说的闲话
多谢了主人的热情款待
这顿午餐已经持续了很长时间
一直到将近黄昏才散
美丽的十月天已经渐渐褪色
当我走过它时
树叶从大道的树上渐渐飘落
掉下来
一扇扇大门似乎在我身后轻轻的关上
数不清的穴间将无数把钥匙塞进润滑的锁孔中
宝库又将静谧的安度一晚
林荫道尽头有一条街
我忘了它的名字
只要你没转错方向
沿着这条路就能直通芬汉姆学院
但是时间还很充裕
晚餐直到七点半才会开始
其实享用过那样一顿午餐后
不吃晚餐也完全可以了
奇怪的是
那几句诗歌在脑海里萦绕不去
脚步也随着韵律踏起来
一滴灿烂的眼泪落下
从门前怒放的西番莲
他来了
我亲爱的
我的爱人
诗句在我的血脉中歌唱
我快步走向海丁力
就在水花飞溅的低雁那里
我的步履又换了另一种节奏
我的心就像一只会唱歌的鸟儿
潮汐溪盼的枝头
我的心就像一棵苹果树
伟大的诗人
我大声呼喊着
就像人们在黄昏里呼喊那样
他们是多么伟大的诗人啊
我想把我们这个时代和过去做比较
未免有些愚蠢和荒谬
但是老实说
我对过去陡然还有一种羡慕之情
平心而论
谁能说出两位在世的诗人能堪比当年的丁尼声和克里斯蒂娜
罗塞蒂那样伟大呢
显然
这是不可能的
我凝望着那泛着泡沫的河水
想到
无人能与他们媲美
那时的诗歌之所以令人兴奋不已
原因在于他歌颂了那个时代人们曾有过的情感
也许就在战前的午餐会上
这样人们才可能那么轻松熟悉的做出反应
产生共鸣
感同身受
很轻松的感受这种情绪
也不用和我们当下会产生的任何情绪进行对照
而当今的诗人们
表达的是由我们当下人生发的情感
这种情感有一种正在被制造和撕裂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