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集。
我在盘山小路上走了最多有10米远,
突然间有一双手从背后推了我一把。
我的脑子空了,
因为我一直都在严密地注视着身后的动静,
我敢确定身后并没有人尾随。
但那双手就仿佛凭空变出来的一样,
这双手没用太大的力气,
出手却恰到好处,
我被推了一下,
顿时失去平衡,
直接从盘山小路就摔了下去。
盘山小路的旁边就是山涧,
我猝不及防被推下去,
在身躯坠落的那一瞬间,
我似乎看见在山路上仿佛是有一道模糊的无法辨认的身影。
但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那个把我推下来的人好像算准了时间方位。
我的身躯在半空旋转了一圈,
头朝下掉落在了下方一片杂草和土石之中,
脑袋猛然一沉,
跟着就完全失去了知觉。
我不知道自己昏厥了多长时间。
意识朦胧的时候,
耳边像是听到了一阵不太清晰的声音,
每个人都在和命运抗争,
绝大部分却都是失败者,
做一个普通人没有什么不好的。
我只能听见这阵仿佛来自于冥想中的声音,
却无法睁开眼睛。
我的脑海很混乱,
闪烁着一个一个的人,
一件一件的事,
偶尔还有电芒和火光在此起彼伏。
陡然间,
一只手好像直接伸到了我脑海闪现的画面里。
那只手抓住了闪烁的电芒和火光,
脑海顿时就昏暗了下来。
那只手连同电芒火光很快就消失了,
我又陷入了一片昏沉。
当我苏醒时,
仍然躺在原处,
脑袋像是崩裂一般的疼。
我下意识地捂着额头,
起身朝四周看了看。
天已经快亮了,
周围没有脚印,
也没有人来过的痕迹。
我现在也不敢确定自己在昏厥时听到的声音究竟是真的,
还是一场幻觉。
浑身上下都是擦伤,
不过应该没有伤到骨头。
我摇摇晃晃地朝前走了两步,
双腿也没有大碍。
然而,
就在我迈动脚步的那一刻,
突然意识到有一点异样,
那种异样来自自己的身体。
也来自于自己的感应。
我感应到自己的六阳火官印仿佛消失了,
不仅六阳火天印消失,
就连自己掌控于无形的雷狱、
火狱的力量也都荡然无存,
这让我的心如坠冰窟。
在险恶的河滩行走,
跟各色各样的人打交道,
雷狱火狱是我赖以生存的资本。
我急忙尝试了一下,
果然,
以前一试就灵的雷狱火狱,
现在莫名其妙的踪影全无。
我下意识的就朝怀里摸了摸,
那两块古玉一直都贴身藏着,
手探到怀里,
我只摸到了一块古玉。
等取出这块古玉时,
我又一次感觉说不出的惊讶。
这块古玉对我来说是完全陌生的,
它背面的符号和雷狱、
火狱的符号全然不同。
我的两块古玉不可能无缘无故地消失,
这块陌生的古玉也不可能无缘无故地出现。
在我昏厥的时候,
难道真的有人来过?
手中的这块陌生的古玉是一块残品,
断裂了一小半儿,
这导致背面的符号******,
掌控雷霆和火焰的能力已经荡然无存。
我捏着这块残缺的古玉,
从山涧又爬了上来。
我可以确定,
弯月河小村里或许就在那片花田旁边,
很可能真的有一个我看不见的人,
就是这个人把我推下了盘山小路,
让我体验到了濒临死亡的感觉。
也是这个人取走了两块古玉,
只留下了这块残缺的古玉。
我爬到盘山小路,
一路飞奔,
径直朝着山下的弯月河小村跑去。
这时候,
天已经亮了。
在我冲下小路路口时,
感觉很意外。
那片昨天还好端端的花田现在已经空旷,
所有的花都被拔掉了,
就连花田旁的那把老藤椅也被人搬走了。
站在空荡荡的花田跟前,
我心中的猜想彻底被印证。
或许昨天我刚刚来到这里时,
那个看不见的人就坐在这把老藤椅上。
对方默然注视着我的一举一动,
却不加阻拦,
因为他知道我在这里什么都找不到。
现在,
就连这个看不见的人肯定也远去了。
小村彻底平静下来。
我看着已经荒芜的花田,
无计可施,
那半块残玉就在手里,
没有了六阳火,
没有了雷狱、
火域,
一旦遇见强敌,
只有束手就擒的份儿。
我能观察出来,
半块残玉和雷狱火狱材质都是一样的。
安然告诉过我,
这样的古玉有很多块,
残玉也是其中之一。
我用以前的方法想要感悟这块古玉上那个******的符号,
脑海中没有出现电光火光,
只有一片无穷无尽的混沌,
宛如天地尚未初开时的情景。
当那个******的符号完全烙印在心头时,
一种磅礴的如同可以击溃一切的。
力量在黑暗的混沌中翻滚而来,
这种形的力量摧枯拉朽,
无可阻挡。
无形的力量出现时,
仿佛天崩地裂,
洪荒震动。
我猛然睁开双眼,
因为我已经很清楚地察觉到,
我的身躯里涌动着一股我之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感觉。
我觉得自己充满了那种无形的力量,
那种力量并非属于自己,
他仿佛来自于这片天地。
唯一遗憾的是,
古玉是残缺的,
符号也是残缺的,
这种无形的力量虽然磅礴,
却总有缺憾。
让我无法全力而为。
我吸了口气,
心里立刻产生了一个想法,
我听安然和七叔讲过,
而且自己也亲眼在无念深渊见过陆千机。
陆千机没有别的乱七八糟的手段,
就是靠着一种超乎寻常的力量,
所向披靡,
在弯月河种下这些乌菟花的。
是陆机吗?
取走我两块古玉,
又留下这块残玉的,
也是陆千机吗?
我想了很久,
又感觉不太可能。
陆千机是河滩人,
他一向独来独往,
从不跟人结伴,
也不跟人交往。
他凭什么让洛月颜那样的人俯首听命呢?
我捏着拳头,
一步一步地离开了弯月河小村,
自己昏迷时,
那阵朦胧的声音又一次浮上心头。
跟命运抗争的人多是失败者。
人不能胜天,
更不可能胜过命运,
摆在面前的那条命运之路是注定的。
无论谁想要逆天而行,
最终一定会失败,
做个普通人。
没什么不好。
我突然间像是明白了那阵声音的意图,
六阳火、
天官印、
雷狱、
火狱,
这些本是我最大的倚仗。
现在,
我只剩下了那块残玉。
还有从残余中获取的并不完整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