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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8集。
大年初一,
是大哥跟大姐19岁的生辰。
初一那晚,
罗武哥也来找大姐了,
以往大姐都是不见的,
可这回却是见了,
还拿了罗武哥给的礼物,
高高兴兴的回来了。
而他跟大哥生怕大姐吃亏,
是悄悄跟着在自家围墙下吹了两刻钟的冷风才回来。
今晚又轮到二姐跑出去,
大哥说心累,
不去看了,
再吹上一回冷风,
大哥就要得风寒了。
秦三郎听了一愣,
笑了,
白菜猪,
他就是那头拱白菜的猪吗?
要是能拱到小鱼这颗白菜,
他当一回猪也没什么。
顾锦里的声音传来。
我可什么都没做啊,
就是觉得屋里的炭火有点太热了,
出去散散步,
什么白菜跟猪的,
我可不是白菜,
我是小鱼秦三郎,
嗯,
小鱼是鱼,
而他是个钓鱼的人。
程哥半夜三更的出去吹冷风,
二姐,
你撒谎越来越不用心啦。
顾锦里,
小孩子家家的话真多,
赶紧回去睡觉。
两姐弟的声音渐渐远了。
秦三郎在两家围墙的小巷子里站了一会儿,
听不到他们姐弟的声音后,
这才回家睡觉。
晚上,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
他坐在河边垂钓,
用一块白菜帮子钓上了一条小鱼。
小鱼只有三指宽,
被抓着放进木桶里,
提溜着回了家。
刚要把他抓来做饭,
他却扑腾起来,
掉在地上,
又砰一声,
变成了一个好看的小姑娘,
就是小鱼的模样。
她凶巴巴的指着他怒道,
你个贼子,
竟然用块白菜帮子把我给骗上岸来了,
快把本姑娘放回河里去,
河里有银子,
我正要把他们捞回家里去。
他看着她,
眨眨眼道,
来,
都来了,
就不要回去了,
住在我家吧,
天天啊,
给你白菜帮子吃,
小姨不高兴啊,
白菜帮子能值多少钱?
我要银子。
他笑了,
点头答应,
好,
我给你挣银子回来,
你别走了。
她勉为其难的答应下来,
而他就在梦里给她挣银子,
挣了好多好多银子,
她天天睡在银子堆里,
笑得相当开心。
后来啊,
她觉得他很听话,
就嫁给了他,
给他生了几条小鱼,
呃,
不对,
是几个孩子,
他很高。
不信,
一边带着孩子一边给她挣银子,
就这么欢欢喜喜的过了许多年。
砰砰,
三郎你笑啥呢?
快起来啦,
要赶去司兵所呢。
秦老皱着眉头敲着秦三郎的房门。
这小子今天有点怪,
以往要去司兵所都是早早就起来,
今天竟然迟了,
让他来敲门。
秦三郎醒了过来,
发现是个梦后,
很是遗憾。
好想再继续睡,
看小月给他生第5个娃。
可梦境毕竟是梦境,
他得起来赶去司兵所了。
来了。
秦三郎翻身而起,
很快就换好衣服,
打开房门。
爷爷,
天还没亮,
您回去再睡一觉吧。
秦老点点头,
交代秦三郎几句,
打着哈欠,
回了前面院子的屋里继续睡觉。
秦三郎灌下一杯热盐水后,
牵着马出了家门,
站在顾家大门不远处等着。
两刻多钟后,
顾家大门打开,
顾锦里穿着厚实的袄子,
罩着有帽兜的披风,
提着两个大布袋就出来了。
恍惚间,
秦三郎又想到了那个梦。
梦里他是一手抱着孩子,
一手提着他赚回来的银子,
把银子拿去煮着吃。
没错,
梦里的小鱼是条特别的鱼。
她吃银子,
秦小哥,
顾锦里冲着秦三郎喊道,
快过来帮忙,
我给你带了好吃的。
秦三郎回过神来,
急忙跑过来接过她手里的布袋子,
一如既往的重,
看来这回小鱼又给他做了许多好吃的。
顾经里道,
今年冯进他们带回来的羊多,
我给你留了好多羊排出来,
做成了烤羊排,
烤得干干香香的。
天气冷,
你带去司兵所能吃上很长一段时间。
秦三郎笑道,
原来是你做了这个。
我说怎么这么香?
吃年夜饭的时候有这道烤羊排,
当时味道也是香极了。
顾锦里仰头得意的笑道,
哼,
那是自然,
也不看看是谁做的,
我做的能不香吗?
又道,
你等等,
还有两袋子的牛肉干跟猪肉干,
我去给你拿出来。
还有。
秦三郎道,
不用拿了,
带烤羊排就够了。
顾锦里回头瞪他,
怎么就够啦?
大过年的就该吃肉。
你今天就去司兵所了,
里面的肉都是定量的,
10天才给你们吃一顿,
想想就觉得可怜,
给你多带点去,
你就不用可怜巴巴的等肉吃。
秦三郎听了笑了,
其实他想说,
衙门给他们供给的肉菜虽然不多,
但司兵所是时常进山打猎的,
他们并不缺肉吃,
可既然小鱼心疼他,
那他就带给多少带多少。
顾锦里回了家,
不多时,
又提着两布袋的肉干出来了。
秦三郎急忙过来接,
把肉干拎到马背上,
回头对顾锦里道。
多谢小鱼每次都给我带这么多好吃的。
顾锦里笑眯了眼,
知道我对你好了吧?
秦三郎点头,
心里像是灌了糖水般甜滋滋的。
嗯,
小姨对我最好。
除了爹娘、
两个哥哥跟爷爷以外,
小姨是对她最好的人,
而她喜欢她,
对她好,
顾锦里知道就好,
以后啊,
是要报答的。
秦三郎听了脱口而出,
一定报答给你赚多多的银子回来让你煮着吃。
顾锦里,
你疯啦,
我吃肉可不吃银子,
银子是能吃的。
秦四郎一顿,
一瞬间,
他竟然把梦境跟现实弄混了。
他低头看着顾锦里,
少顷说道,
我昨晚做了一个梦。
顾锦里眨了眨眼,
噩梦吗?
我上午也做了。
秦三郎摇头,
不是噩梦,
是美梦。
我梦见咱俩成亲了,
还有了5个孩子。
5个孩子估计里瞪大眼睛,
我又不是猪,
怎么可能生5个孩子?
简直是噩梦啊,
秦三郎听罢有些委屈。
问她小鱼不喜欢孩子吗?
还是不想给他生孩子。
顾经里道,
我喜欢孩子,
可是5个也太多了,
谁家生5个孩子?
秦三郎,
满村的妇人差不多都生这么多。
顾锦里噎住了,
确实,
古代没啥事情做,
长夜漫漫的,
不整点儿,
生孩子的事儿熬不到天亮。
因此,
妇人们是常常怀孕的。
可是我不要生这么多。
秦三郎吼他,
哦,
好,
那就不生那么多,
小姨想要生几个就几个。
顾锦里听了一愣,
踮起脚尖抬起手,
啪一声打了他的脑袋一下,
臭小子,
你又在套路,
我竟然跟他说生了孩子的事儿,
你这跨度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秦三郎听他说了两次套路,
如今已经明白套路是个啥意思,
他没有否认,
只是看着她笑,
意思不言而喻。
顾锦里看着她欠揍的笑容是恼羞成怒,
指着前方道,
赶紧走,
现在不想见到你,
每次都套路她一点也不可爱了。
秦三郎收起笑意,
看着她,
很可怜的问,
小姨生气了?
顾锦里看着她可怜的模样,
心软了,
我没有生气,
你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秦三郎笑了,
原来小姨是在关心我,
顾锦里这种又被套路的感觉,
好想掀桌。
话说不是应该他撩他才对吗?
为啥他会被个古人给撩了?
哎呀,
真是脸红。
秦三郎怕他真的会生气,
不敢再多说,
翻身上马,
俯身看着她道,
快回去吧,
天冷,
莫要冻坏了书法。
还伸手给她拉了拉往后掉的兜帽。
她抬头看着秦三郎,
一手扶住兜帽,
一手朝他挥了挥,
快点走吧,
你每次都走得这么磨叽,
影响我回去睡回笼觉,
你知道不?
秦三郎嘴角一弯,
笑道,
嗯,
我错了,
这就走,
小鱼啊,
赶紧回去睡觉。
说完深深看了他一眼,
他好看的脸藏在帽兜里,
灵动的眼睛颤着,
她睫毛在她眨眼睛的时候会微微发颤,
让她的心也跟着颤起来。
他很快就收回目光,
打马离开,
跑了一会儿后,
又回头看了一眼,
见他已经转身往家里走去,
这才放心离开。
顾锦里对秦三郎的私房钱很是重视,
把他给自己的盒子拿出来,
把里面的银票分成三份,
又把尤安他们的卖身契、
房契跟庄子的地契分开。
打算把这些东西啊,
分明藏到不同的地方去,
免得一出事就破产。
她在屋里忙到天色大亮,
程哥跑来敲门。
二姐,
你回笼觉睡醒没有啊?
二姐每次都会起来送三郎哥,
全家人都知道的事儿,
只有他自己以为啊,
他们不知道。
不过大哥说,
二姐应该也是知道的,
但他脸皮厚,
装作咱们都没有发现而已。
程哥对此深以为然,
觉得大哥好厉害啊,
崇拜又多了一点。
顾经里道,
我醒着呢,
你进来吧。
程哥推门进来,
见他没有在里屋,
而是坐在外屋的木榻上收拾着东西。
二姐在干嘛?
顾锦里没干嘛,
分钱而已。
程哥走过来,
双手撑着木榻,
看着榻上的几个小小盒子,
盒子外还包裹着一层羊皮防水奏着问道。
包这么严实,
是什么贵重东西啊?
顾锦明想了想,
把实话告诉他,
你三郎哥的家当。
程人的嘴角抽了抽。
大哥说的没错,
咱家的白菜果然是长腿都都帮着三兰哥管着家当了,
这棵白菜是留不住了吧?
顾锦里快速把分好的小盒子收起来,
什么叫做白菜长腿啦?
再说了,
你难道想要白菜烂在地里?
长杆,
咱家现在有钱了,
白菜烂地里也没事,
我们可以吃肉。
肉多好吃啊,
顾锦里哼一声不说话了。
程哥抬头瞅着自家二姐,
笑道,
哼,
不过隔壁邻居家挺穷的,
咱家的白菜不吃,
可以送给邻居家当做敦亲睦邻啦。
又问顾锦里,
我新学的词儿用能咋样?
顾锦里听得很高兴,
捏着她的脸道,
嗯,
用的不错,
奖励你吃一盘火腿片。
程哥吃过火腿片后,
就爱上了那种醇香的味道,
不过那东西是用来卖钱的,
她小孩子家家也不好多吃,
顾锦里只是一个月给她吃一回,
把他给馋得不行。
程哥听到能吃火腿片还是高兴,
谢谢二姐,
二姐对我最好了。
心里吐槽,
二姐想要问什么就直接问呗,
还问得这么费脑筋。
而他还要配合他说话,
真是累人。
大哥总说做大哥不容易,
可他做弟弟的也不轻松啊。
嗯,
以后啊,
她也不要生女儿,
生出来了还要操心她将来嫁人的事儿。
顾锦里把东西收拾妥当后,
就跟长哥去了厨房,
刷牙洗脸后吃早饭,
吃完就去制药作坊忙着开工的事儿。
虽然今天才初三,
可制药作坊明天就要开工。
如今天冷得风寒,
咳疾的人很多,
制药作坊得赶工,
不然无法出货。
而顾大山跟崔氏也在忙着顾锦安拜师的事儿。
初一的时候,
顾锦安跟程哥去给尚秀才拜年,
尚秀才设了拜师的日子,
定在了大年初九。
如今两家人都在忙着这事儿,
姜家很重视这事儿,
也是在张罗着,
说是要摆上十几桌席面,
到时候把姜家人、
尚家族里的人,
还有尚秀才的一些友人以及欧阳先生都请来,
大家好好热闹一番。
镇上的延福楼是初八开工,
可因着姜家要办席面的事儿,
推迟到了初十、
初九那天就专门给尚家做席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