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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独家授权的长篇历史小说走出小溪山作者
董泰峰
演播
宜红绿湖青山第二部第九十七集
他站在江堤上
透过漆黑的夜幕向遥远的西北方向眺望
天边一圈黑蒙蒙的阴氲
像一层厚厚的炭灰
二十二岁的父亲正年轻有为
却感到生活中最精彩浪漫的岁月已经燃尽
只剩下沉重和无奈
他说不上老
也说不上小
说他四十岁也行
说他六十岁也合适
到了没有年龄的人生阶段了
一颗小星星像炭灰中残留的火星
在天边时隐时现
那是东尼亚的眼睛
此时他一定站在他家门前的那棵白桦树下
像他思念他一样
眺望远方的天际
不知道他此时的心情
是不是也和自己一样啊
父亲头顶那颗明亮的牛郎星才是自己的眼睛
黑龙江是地上的银河
将他们无情的隔在了两岸
在这之前
他从没想过东尼亚能离开
他离开了
就像子弹穿心啊
当年他离开季淑清时
却是解脱般的轻松啊
父亲理解东尼亚的选择
也感恩季淑清的仗义
她们一个是美丽浪漫
热烈多情
英勇善战的苏联女兵
一个是规矩善良
贤惠大义
忍辱负重
拿得起放得下的良家女子
都是难得的好女人
他们都离开之后
他才知道
对谁都难以割舍
天边那颗星星隐匿不见了
一定是泪水模糊了东尼娅的眼睛
父亲转身望着大草甸子方向
空中那颗灼灼闪亮的星星才是季淑清的凝望
时刻也在注视着他
星星一闪一闪的告诉他
他无助但刚强
没见过世面
能撩事儿
三门不出四门心地宽敞
没上过战场
但是万事不惧
说话算数
无怨无悔
他让他放心
一定为两个老人养老送终
扶持小叔子成家立业
他要撮合小姑子嫁个好人家
把孩子养大成人
父亲下了江堤
沿着江边往前走
地上密密麻麻的脚印是他和东尼娅所留
如果从这些脚印里长出人
眼前将是密密麻麻的董云成和东尼娅
他越想忘掉他
他越是无处不在
不是走在前头
就是落在身后
再是躲进暗处和他藏猫猫
以前只要不值班
没有情况和会议
他们晚上都来江边散步
东尼亚的体香熏陶着他
温馨温暖着她浓密的棕发
撩拨着她的脸颊
丹城刚刚解放
情况复杂
他们身穿便衣
腰间手枪子弹上膛
他们饱经战火和生死考验
根本没把土匪敌特和各路毛贼放在眼里
江水无声的流淌
他们也心静如水
他们把土克勒扔到江心
扑通扑通溅起一朵朵水花
将他们带回那一幕幕惊心动魄的战场上
哪里响起枪声和爆炸声
他们就像盼望过年的孩子
听见了鞭炮声
拔枪朝发生情况的地方奔去
他们最惬意的时刻
是和比试枪法一样
你一枪我一枪的将敌特击毙
当星星和月亮倒映在清澈的江底时
他们才憧憬新的生活和美好的未来
此时
月亮把它孤单单的影子打了个折射
投在江堤上
是一根决断被遗弃的筷子
东尼娅无声无息的离开了
也把他的另一半带走了
两个人都处于异国他乡
永不见面
也和死了一样
只流血不流泪的父亲
任泪水滚下了脸颊
此时的郸城治安刚刚有所好转
苏军士兵表面上不敢烧杀抢掠
背地里仍然变本加厉
强奸
轮奸的事件时有发生
那天是星期日
苏军军营会餐喝酒也是士兵犯罪的高发之时
深秋的夜晚已经有了寒意
父亲听见远处的空房子里有俄语说话的声音
他敏锐的嗅到伏特加酒味
发臭的生牛肉味和男人的腥腥味儿
他迅速接近黑房子
发现黑暗中几个苏军士兵正在轮奸一位姑娘
父亲用俄语大喝一声
你们干什么
住手
他随即低头
火光一闪
一个点射
一串子弹贴着头皮飞过
他没等对方开第二枪
掏出手枪还击
一个醉醺醺黑熊般的苏军士兵扑通一声倒在门外
屋内两个苏军士兵没等开枪
已被父亲击毙
附近的部队听见枪声
将破房子包围
天亮后查明
姑娘二十岁
在丹城刺绣
有名叫刘巧手
那天晚上妈妈突发疾病
她去药店请郎中回来
半路被苏军士兵劫持
郎中被打死
刘巧手被轮奸
大出血
在送医途中不幸身亡
一波未平
一波又起
父亲打死了三个苏军士兵
又引起了轩然大波
苏方在整肃军纪的同时
也向中方提出交涉
谢尔盖几次向东尼亚求爱被拒
恼羞成怒
又无可奈何
几个作恶多端的苏军士兵被军事法庭宣判之后
被公开执行死刑
郸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敲锣打鼓给部队送来锦旗
但是谢尔盖也多次敦促中方
要求枪毙董云成
群众听说要枪毙董司令
派代表来魏戍区为父亲求情
为了平衡与苏军的关系
安抚群众
保护又不袒护我方的干部
魏戍区领导经过研究
将三个苏联士兵定为烈士
谢尔盖无话可说
一场风波总算是平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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